德国菲森小镇,邂逅“万寿无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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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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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乡村小镇菲森正是德国最美公路的终点

依谷歌地图导航,汽车驶入德国菲森小镇,太阳已偏西。连续数小时的长途驾驶,虽一路是号称德国最美公路,而菲森正是最美公路的终点,可我们仨,实在是唇焦口燥,饥肠辘辘:当务之急,找家饭馆填饱肚子。

到达德国最美公路终点——菲森小镇 摄影/友贞女

宁静的菲森 摄影/友贞女

宁静的菲森 摄影/友贞女

冲苹果手机喊“最近的中国餐馆”,万能的Siri(苹果手机自带的一项语音功能软件),即刻呈上地图,指引我们来到一家临二楼的中国餐馆。

一连串大红灯笼,从马路边,沿楼梯,一直挂到二楼大厅门口,昭示着餐馆老成持重的中国元素。

我们住所阳台所见 摄影/友贞女

金灿灿的阳光,从窗外直泄到餐厅中央,像一束炫目的追光,正好打在光头老先生身上。只见他停止推车,缓慢却稳当地转身回头——一张典型港式华人的脸——只来一句:“来了?坐!”并努嘴示意厅中那大把的空台,仿佛我们是天天见的老街坊。

老先生和他的手推车,停在餐厅正中一桌前。他从容端上一盘菜,中气十足地一声高唱:“清蒸大边鱼——”,很有老式电影里店小二的派头。

小镇小景 摄影/友贞女

厅中这一大桌,摆满了碗碟,却只有三个客人:二老一幼。一男一女二老见我们落座,像是这里的服务生,立刻献殷勤,开口便夸菜好吃,说,自欧洲自驾的两个月以来,头一回吃上这么鲜美的蒸鱼;又说,他们家小宝宝一个人吃了整一条,现在上的是第二条了;还说,白萝卜大骨汤,真是好喝。

天鹅湖边逗天鹅 摄影/友贞女

我们仨本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又自驾数天来连续西餐,已惹恼了原本好脾气的胃。这下可好,胃里的馋虫,简直要张牙舞爪了。云樵子已将帽子、墨镜、手机、车钥匙,一股脑儿推向桌的一边,摆开了大快朵颐的架势。老先生的菜谱还在来路上,云樵子已喊开了:“白萝卜大骨汤!清蒸边鱼!”

新天鹅湖堡资料图片

这回老人是轻装上阵——没推推车,只一手抓笔一手拿记菜单,头亮如灯泡,满面泛红光,步子稍小却稳稳的来了。将笔纸塞给云樵子,老先生不客气地说:“自己写。”
云樵子也不含糊,抓过纸笔,如平常挥毫作画般,“唰、唰、唰”,潇洒写下菜名——老人哪里知道,这菜单上正是当今国内知名画家的手迹呢,就是知道,依他的神情,恐怕也不会大惊小怪。

菲森旧天鹅湖堡 摄影/友贞女

看着连日来首次能读懂的菜谱,像刚识字的小娃,我和维也纳小子,欢快地指认熟悉而心仪的菜名,一个又一个,惹得老人连声叫停:“就三个人,够了!”
正认得痛快被叫停,不无扫兴,我张着嘴,拿无辜的眼直勾勾望住老人。只见他一脸不为所动,眉中翘悠悠一根白亮长寿眉,招惹得我直想笑又走了神:老人家虽无明显的老人斑,年龄该在85岁以上。

菲森天鹅湖自拍的情侣 摄影/友贞女

陆续上来客人,一拨又一拨,有纯粹的“老外”(不,“老外”该是我们,他们是正宗“老土”——土著欧洲人),也有土洋结合——或土著中混了“老外”,或“老外”里混有土著。老人一视同仁,通通以老朋友老熟人相待,响亮而简短地招呼,总不为谁多作停留,只从容继续他眼下的忙活。而厅中那一大桌,菜已上齐,一家子中逛街的大部队,已全部收兵,济济一桌,吃得欢天喜地。

菲森天鹅湖 摄影/友贞女

“铃!”每出一道菜,厨房与餐厅之间的前台小窗,就会这么清脆地一声唤。周旋于大厅各桌间的老人,被铃声唤回小窗前,将菜托上手推车,再一一送往各桌。我很是好奇且惊讶:这偌大一间餐厅,还有包厢数间,接应、下单、上菜、结帐、收盘,就老人一名服务生,外加他的搭档手推车,全包搞掂!间或,老人还要与土著来一通德语,与华人来几句港式普通话——对了,老人说他原是香港人,早年移民来德国,已有好几十年。

天鹅湖边发呆中 摄影/友贞女

我独对老人的搭档手推车格外有兴趣,那正是飞机、火车上乘务员手推的餐车,也是医院护士小姐手推的药丸车,更是港式茶餐厅早茶席间,食客翘首的热气腾腾的糕点车,熟悉而亲切。我怀疑,这手推车还兼任老人家拐杖一职。

旧天鹅湖 摄影/友贞女

清蒸边鱼,果然清甜、鲜嫩、香滑,大有世界美食之都顺德出品的范儿;而白萝卜大骨汤,简直就是还魂汤:我们一人一碗下肚,整个人便神气起来。三人连添了几碗白米饭,意犹未尽,再要一盆大骨汤。

新天鹅湖堡资料片

老人一面夸张地冲厨房高唱:“萝卜大骨汤,再来一盆——”,一面将白白的毛巾,往肩头那么利落地一搭。趁势,我想请老人“开个后门”,帮我们弄张天鹅湖堡的门票——这举世闻名的城堡,一票难求啊。凭我行走国内景区的经验,景区附近的饭店,总有办法弄到票,再不然,干脆将游客偷运送进景区——价格面议。
“价钱好说!”我郑重补上一句——不远万里漂洋过海又自驾而来,且基本上是一次性经过永不回头,谁不甘愿潜规则一回?
“不可能!明天一早自己排队去!”老人铁面无私,说得被潜规则惯坏了的我,只有低头吐舌。

新天鹅湖堡资料片

维也纳小子一面摩肚皮,一面向老人讨要牙签。
“牙签?有没有搞错,你看到我的牙了吗?!”老人张了张确有缺牙的嘴,佯装生气,却不慌不忙,以变戏法的神气,从前台柜内摸出一筒牙签,塞给止不住笑的臭小子,继续抬杠,“年轻人,看菜下饭看人务事,不能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着,拿嗔怪又自嘲的眼神,瞄了一眼小伙子,见他不住笑不住说“是!是!”,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而狡黠的笑意,荡过起皱的脸,旋又若无其事地,推车走开,不疾不趋。

阿尔卑斯山下新天鹅湖堡 摄影/友贞女

三人肚皮已全都圆溜溜:“埋单!”老人仍旧推车而来,车上隆重地载着三只大雪糕。我们拿莫名其妙的眼,望住老人。“小孩吃冰!本店特制,送的。”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暴雨欲盖新天鹅湖堡 摄影/友贞女

就要撑破肚皮的我们,还是笑纳了冰爽香甜的大雪糕,依老人的意思,一人一支,小孩般“哧溜哧溜”,又舔又咬,跟他说再见。
“再也不见!好走不送!”老人立定扬声,又来抬杠,哥们气十足地一挥手。

天鹅湖边小憩 摄影/友贞女

我们一愣,好一阵才笑说:“祝您健康!”
他不服输,又应:“祝您长寿!”没说完,他自个儿已“嘿嘿”地乐。
在我们下楼之际,他又追丢一句:“长命百岁!”见我们回头傻乐不知如何回应,他再追一句:“万寿无疆!”满堂皆笑!他不管,头也不回,推车向前,把个稳健的背影丢给我们,随我们去想像他的表情。

小镇远眺新天鹅湖堡 摄影/友贞女

我们打着饱嗝,游荡在美丽宁静的菲森小镇,一路回味着“万寿无疆”。维也纳小子嘴里叼着那根牙签,还在为老人单口相声般的抬杠,“呵呵”笑个不停;云樵子一脸眯笑,直赞老头“有味!”我猜,这“万寿无疆”的老者,已在画家脑海构图完毕,只待回国后,请进他那古怪而意味深长的“糟老头”系列水墨人物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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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采集了关于德国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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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友贞女 更新:2017.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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