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非遗传承人,石头在他指尖拈花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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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佛教西藏的嘎玛瑞巴玉石雕刻,是研究藏佛教文化的依据。
  • 其他人文西藏的嘎玛瑞巴玉石雕刻,是藏佛教文化的一个代表,这样的雕刻也是一种修行

西藏的忠朵仓家族可以追溯到公元前755年,赤松德赞时期。那年,藏王出资修建西藏历史上第一座寺庙(桑耶寺),授命寂护大师主持、莲花生设计,并迎请了一批来自印度、尼泊尔、克什米尔等地的设计师、画师、木工、石匠,其中,西藏本土的忠朵仓家族参与了桑耶寺石刻造像的修建,在当时,忠朵仓可是地位崇高的匠人大家。

摄影/晓岚 慈眉善目的释迦牟尼像

嘎玛瑞巴传承人,用心唤醒沉睡的石头

嘎玛瑞巴玉石雕刻技艺便传承于忠朵仓家族,古代藏语中的嘎玛瑞巴指天上的陨石降落在地球后形成的一种宝石,即星星一样纯净洁白的晶体,例如汉白玉、大理石、象牙玉等,高原上最早的石雕材质是嘎玛瑞巴,世界上多地发现的最古老石雕材料,用的也是嘎玛瑞巴。现在,在布达拉宫、罗布林卡、桑耶寺等地,依然可以看到1000年前忠朵仓家族的嘎玛瑞巴雕刻作品。

摄影/晓岚 怒目圆瞪的黑财神像

时至今日,嘎玛瑞巴玉石雕刻技艺因为其历史、文化、宗教、艺术造诣,已列入西藏非物质文化遗产。我在拉萨纳金路的一个藏式院子里,见到了嘎玛瑞巴玉石雕刻技艺的第六代传承人:忠朵仓杰才,一位朴实的藏族汉子,头发微卷、眼神敏锐,聊起玉石雕刻散发出深深的情感。

摄影/南木加 忠朵仓杰才把玉雕技艺传授给牧民和大学生

忠朵仓杰才从小一边种田放牧,一边跟父亲学习玉雕,他的学习从刻玛尼石、画唐卡开始,成年后开始独立完成大件作品,并建玉石雕刻厂,他的作品在全国获奖无数。他的生命可以说与石头有着牵扯不清的前世缘分,而他的双手也总是能恰如其分的把石头的灵性激发出来。

摄影/南木加 忠朵仓杰才在专注创造

从小的训练,使得忠朵仓杰才对玉石十分敏感,他知道最好的象牙玉在哪个海拔段、成色最棒的黑曜石藏身在哪里,他总是能从混沌的土地里分辨出璞玉。他说:每一块石头都有灵性,也有自己独特的个性,尤其是这些沉睡了千万年、甚至亿万年的玉石,当他在布满荆棘的高山上找到这些玉石,总会先花很长的时间与它们交流,观察它们的成色、结构、特性,探知它们的内在,以便激活它们的美。

摄影/南木加 忠朵仓杰才的创造充满虔诚之心

在嘎玛瑞巴玉石雕刻中,用得最多的是象牙玉,它并不是大象的牙齿或骨头,西藏是一个佛教圣地,忌杀生,故而观音菩萨便给了当地象牙玉,它们生长在海拔4200—4700米地区,历经几亿年成形,外形似巨大的人脑,有着大大小小的凸起以及暗红的“血丝”,剖开之后,呈现洁白的质地,用它雕刻的佛像,散发乳白柔润的蜡感。

摄影/晓岚 象牙玉的原石外观如同人脑

出镜/晓岚 象牙玉的原石外观布满“血丝”

黑曜石也是一种非常神奇的玉石,佛教里常用来制作佛像和佛珠,原石的颜色发灰,抹上酥油后竟然发黑发亮,藏传佛教中的黑财神最适合黑曜石雕刻,能让它呈现出一种正义刚硬、令人敬畏的神秘黑。此外,还有碧玉、藏墨玉、藏青玉等石材。

摄影/晓岚 黑曜石雕刻的作品细节

在熟悉了每一种石头的特性后,还需要预知每一块玉石的内部是否有裂纹,因为在制作过程中假如突然出现裂纹,而你又不能巧妙的避开,那么这件作品就废了,所有的辛劳都将功亏一篑。通常的做法是通过光照、敲击听声音的方式,更多的还是无法言传的经验之谈。也只有真正热爱石头的人,才能与它们心灵相通吧!

摄影/南木加 忠朵仓杰才从西藏各地采集来的玉石

噶玛瑞巴是藏文化的体现

忠朵仓杰才的工作室里堆满了关于藏文化、雕刻、唐卡的书籍,他会花大量时间去阅读吸收养分,因为嘎玛瑞巴玉石雕刻和藏传佛教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它的大部分题材为佛像雕刻,故而形成了青藏高原独特的文化内涵。相反的,嘎玛瑞巴也成了研究藏文化的重要依据。

为了完成一件作品,忠朵仓杰才常常翻篇经典

摄影/晓岚 象牙玉制作的佛珠

由上可见,这项技艺要求雕刻家具有深厚的藏文化涵养,例如西藏的佛那么多,不同的佛像的造型要尊崇经书;再者,同一个佛的坐、站姿态比例各有不同,必须严谨;甚至细微到每一个脚趾、关节、衣服纹理也需要按比例进行,容不得一丝马虎。

摄影/晓岚 佛像上的线条柔软果断,手部细致入微

大到一尊佛像,小到一串珠子,杰才的作品散发一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虔诚。每一次做大件作品时,他必去大昭寺朝拜,并且素食、洗手,然后才郑重的着手设计并雕刻,他说这是对客人的尊重,也是对佛像赋予灵性。于他而言,这不仅仅是雕刻,也是一种修行。而订购者和手艺人之间的关系,也是互为功德者的关系。

摄影/晓岚 佛像底座的神兽,出自佛经描叙或古老壁画

石头在他的指尖拈花一笑

嘎玛瑞巴的工序十分复杂,雕刻期间也会困难重重,以命题式作品为例,在接到客人预订后,你需要按形象寻找玉石,如白度母用象牙玉、绿度母可用藏青玉或后藏产的碧玉,黑财神用黑曜石等,与此同时你还需要判断玉石的内部纹理,是否有裂纹,裂纹的走向如何。

摄影/晓岚 观音像的面部柔和,特意做旧的效果

接着将玉石放入水中浸泡3-7天,去除杂质,也更进一步分辨其内部结构。

摄影/晓岚 浸泡在水中的原石

之后是设计,这是最考手艺人审美的一步,经验老道的杰才最会因材施艺。

摄影/晓岚 象牙玉的挂件作品

到了制作这一步,展现出工具的重要性和手艺人的高超技艺,杰才的雕刻工具多达100余件,大大小小、形状不一,大部分都是祖祖辈辈在雕刻过程中自己做的。

摄影/南木加 嘎玛瑞巴玉雕用到的部分工具

在雕刻佛像手部、面部表情等细节部位时,杰才指尖的灵活、手腕的巧劲让人惊叹,一刻一划在他手下毫不迟疑,而他那专注的眼神,在第一笔下去时,就已经看到了最后的成品模样。粗糙的石头在他的指尖,一点点发生变化,最后变成拈花一笑的佛颜,你会被那时那刻的虔诚所感动,你会感叹心灵的美好。

摄影/南木加 象牙玉雕刻的观音像

杰才的嘎玛瑞巴作品

摄影/南木加 象牙玉手镯表面有一层柔润的蜡感

释迦牟尼像,采用西藏达孜地区的黑曜石雕刻,历时2个月完成。佛像造像参照大昭寺的释迦牟尼12岁等身像,佛像周围的纹饰很有来头,最外层为藏地最古老的花纹,里层神兽的造像则来自神秘的古格王朝。

摄影/晓岚 黑曜石释迦牟尼像

摄影/晓岚 古格王朝的神兽纹理

黑财神,采用达孜黑曜石一次性雕刻成,整个佛像线条流畅、肌肉饱满浑圆,最精彩的地方在手部、脚部、面部表情的细致和精湛,让人过目难忘。

摄影/晓岚 黑曜石黑财神像

观音像,其原型是小叶紫檀雕刻,为布达拉宫的镇宫之宝,杰才花了半年时间用黑曜石将其雕刻成,再做旧,形成了现在沧桑古老的模样。

摄影/晓岚 象牙玉观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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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晓岚边画边游 更新:2017.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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