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吗?戴“虎头帽”的唐朝武士

河北 内丘县 中国邢窑博物馆 白瓷

邢台内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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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撰稿人,乐途专栏作家,供职河北省直文博单位。努力学做能拍会写的乐途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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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博物馆内丘邢窑博物馆,邢窑瓷器的源头。

那天,在河北内丘县中国邢窑博物馆,看到了几尊戴虎头帽的唐代武士俑,顿时眼前一亮——殊不知,民间给小孩子穿虎头鞋戴虎头帽祈福的风俗,就是从这种在军事上起震慑作用的服饰演化而来。出人意料的是,当我细究有关于此的来龙去脉时,竟然发现:虎头帽,这种“最中国”的文化符号之一,竟然是中西文化结合的产物!虎头帽,不但历史悠久,人文背景更是独特。

“七只碗”组成的邢窑博物馆

内丘邢窑博物馆外景 砾华/ 文图

内丘邢窑博物馆位于县城西关村偏北。去这里,须穿过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人烟稠密,市声嘈杂。那天,当我们刚要怀疑360地图的导航功能时,远远看见前方有只硕大的“白瓷碗”——刚刚百度得知:内丘邢窑博物馆体建筑,就是7个高低不同的碗型空间组合体。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的设计者,采用隐喻手法,借鉴唐代白瓷的优美造型,寓意圆满吉祥。如此设计,也极为符合这家收藏、展示、研究邢白瓷的专业型博物馆的特质。

邢窑博物馆俯瞰图(一、三)

阳光下,一只只“白碗”的侧面,轮廓呈现出柔美圆润的曲线。不过,所谓“7个高低不同的碗型空间组合体”之说,似乎必须高空俯瞰才能了然,我围着博物馆转了一大圈,最多也就能看到3只“碗”。

邢窑博物馆展厅 砾华 / 文图

这家博物馆今年8月17日正式开馆,投资1.5亿的馆舍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是簇新的。八个展厅一路走下来,真有目不暇接之感。在中国制瓷史上,白瓷的发明具有划时代意义——它不仅结束了自商朝以来青瓷独尊的局面,更重要的是,为中国后世的花瓷生产尤其是彩瓷生产创造了条件。中国最早的白瓷遗址,就是邢窑。所以,千万别小看了这家县级博物馆,来到这里,就等于寻找到了白瓷的源头。

栩栩如生的古代陶俑

邢窑博物馆展厅 砾华 / 文图

博物馆不但展示了邢窑白瓷,更有瓷器的老祖宗“釉陶”以及比白瓷老得多的“酱釉瓷”、“青釉瓷”等,分明就是一部瓷器发展史。邢窑遗址出土过大量陶俑,邢窑博物馆特辟专门展室,展示这些古代陶瓷塑像。

伎乐俑 砾华 / 文图

这些陶俑,塑工精致,比例匀称,造型生动。陶俑衣帽上的纹路、五官和手,均采用了细腻的雕刻手法,整体轮廓格外清晰,给人栩栩如生之感。除武士俑外,反映世俗生活的陶俑,无一例外被塑造成面带微笑的表情,温暖、明媚的表情,熠熠生辉。

文官俑 砾华 / 文图

这些陶俑,既有剽悍强壮的武士俑、温文尔雅的文吏俑,也有婀娜多姿的伎乐俑。以适当的夸张和大体上写实的手法相结合,追求一种理想的宁静而含蓄的美,堪称以形写神的典范之作。

戴虎头帽的武士俑(唐) 砾华 / 文图

武士俑,则怒目圆睁,霸气外露。中国古人相信灵魂不死,到冥间还会过同现实一样的生活,所以常在墓中放置各种各样的随葬品供死者使用。同时他们也认为在阴间鬼怪横行,对死者构成威胁。为了驱邪避崇,震慑鬼怪,保护死者的灵魂不受侵犯,另一方面也为了达到恐吓盗墓者的目的,古人采取了很多措施,其中之一就是在墓中放置镇墓俑。

戴虎头帽的胡人武士俑(唐) 砾华 / 文图

展厅中,头戴虎头帽的武士俑皆属唐代。这件胡人武士俑尤其显得体型魁梧,体魄健壮,雄姿威武。“他”头戴虎头帽,身穿铠甲战袍,阔口厚唇,浓眉紧锁,圆眼大瞪。戴上虎头帽,本就狰狞的面目愈发狰狞,令人望而生畏。

源自“狮头帽”的虎头帽,文化背景独特

民间儿童戴的虎头帽

说起虎头帽,大家恐怕都不陌生。我国民间,很多地方都给初生和年幼的儿童带上布缝的虎头帽。陕西、西地区,还要加上虎头鞋、虎头枕。小小虎头帽,寄托着全家希望儿孙健康成长的殷殷之情。据考证,虎头帽成为儿童的服饰,就在唐代。最初,虎头帽是摹仿佛教艺术中护法天王的服饰,而天王作为源自印度和健陀罗的外域艺术形象,其文化根源隐含有希腊文化的元素,所以,民间虎头帽实际是华夏、印度、希腊三种古老文明交融下的产物,人文背景非常独特。

2014年好莱坞制作的电影《宙斯之子:赫拉克勒斯》剧照

虎头帽的起源,来自古希腊?!这个结论,很神奇,很颠覆,但却是有根据的。首先,这要从希腊神话中喜欢戴“狮头帽”的宙斯之子赫拉斯说起。狮头帽被带到亚洲,最后来到中国,并落地生根,归功于一个大大顶顶有名的人,就是被称为西洋军事史上古今四大名将头一位的亚历大大帝。亚历大大帝因为特别崇拜赫拉克勒斯,所以他一直以这位偶像为榜样。

亚历大戴狮头帽头像银币

在古代留下的亚历大大帝画像中,有他专门模仿赫拉克勒斯头戴狮冠的样子,这个图案还见于他铸造的银币。亚历大征服的主要地区是亚洲的波斯帝国,其地域涵盖今天土耳其,中东直到与中国交界的帕米尔高原西邻地域,也就是后来佛教传到东亚的主要发源地。所以,赫拉克勒斯的帽子首先在佛教的造像艺术中得到运用。后来,随着佛教在东汉后传入中国,特别是公元四世纪后北方信奉佛教的胡族政权确立,这些头戴狮冠,源自希腊的护法神,主要以金刚和天王等形式成了中国佛教造像艺术中的常客。差不多花了八、九百年的时间,狮头帽终于走到中国,并且完成了成为东方人帽子的旅行。不过,为什么传到中国的狮头帽会变成虎头帽呢?

戴虎头帽的武士俑头(唐) 砾华 / 文图

戴虎头帽的武士俑头(唐) 砾华 / 文图

为什么狮头变虎头?一句话可以概括:中国人跟狮子实在是不熟!虎是中国古代头号猛兽,因此,在先秦到魏晋南北朝的时期,乃至整个古代,搏虎,格虎,射虎,刺虎,这些与猛虎搏斗的活动就成了个人英勇的象征和典型。在狮头帽传入中国之前,中国人杀虎,格虎,射虎,刺虎已经很多很多年了,就是没想到把杀掉的老虎头制成帽子戴在头上,做个LOGO。

珍贵的“盈”字款白瓷

邢窑白瓷罐 砾华 / 文图

邢窑白瓷罐 砾华 / 文图

当然,虎头帽武士俑只是邢窑博物馆的一段“小插曲”。来到这家收藏、展示、研究邢白瓷的专业型博物馆,重点还是应该欣赏如银似雪的白瓷。陆羽《茶经》这样评价:“邢瓷类银,越瓷类玉”,唐代邢窑生产的白瓷,不但釉色洁白如雪,造型规范如月,器壁轻薄如云,扣之音脆而妙于方响。同时,也因其产量较多,又因其物美价廉,除为宫廷使用外,还畅销各地为天下通用。

邢窑博物馆序幕厅顶部的“盈”字灯箱 砾华 / 文图

“盈”字款瓷器底部 砾华 / 文图

邢窑白瓷可分为三种:一是细白瓷,二是粗白瓷,前一种是富贵人家使用,后者为普通百姓人家使用。第三种也是细白瓷,只是器底部刻有“盈”字。盈,是唐代宫内大盈库的简称(皇家私库)。那么这种大盈库定烧的瓷器,一定是贡品,只有皇家自用,当然赏赐除外。走进邢窑博物馆,在序幕大厅,抬头可见顶部灯箱就是一个大大的“盈”字。

邢窑博物馆展厅 砾华 / 文图

漫步展厅,一件件邢窑瓷器,无不焕发出摄人心魄的魅力,引得人长时间驻足观看。有些展品,看上去也许并不精美。正如历史长河中不是每一天都需要大书特书一样,属于历史的东西即使再粗陋,你也无法否认它的价值。正如讲述一个久远的故事,都无法绕开它的开头,那就是:“从前……”这里的每一件器物,不都是邢窑弥足珍贵的“从前”吗?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内丘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内丘

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砾华漫步 发布:2017.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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