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萨,德吉路,日子和风

传统的藏餐,中餐和西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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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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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协会员;上饶师院客座教授;《三清媚》杂志编辑。曾获青年文学新人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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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美食那些食物,除了食物,还有一番别的解释

这就是那最初的地方。


就像在《追忆似水年华》这部小说的开头,小玛德莱娜蛋糕的味道唤起了主人公对往事的回忆。德吉路的很多美食,让你觉得拉萨这座城市或没有足够多的氧气,却有足够多的温暖和爱。当你走到这里,满脑子的想法就是“吃上一顿好吃的”,找一种深深的被这城市接纳的感觉。

拉萨,一定是先有了食物,才有热量、日子和风。这里的美食,不如江南菜肴的绵软,也不再是美食。当它们成为故事主角的时候,土豆就不再是土豆,牦牛肉就不再是牦牛肉。它们是牵线搭桥、传情达意、让身体活过来的食物。既寂静又吵吵嚷嚷。

德吉路上的景象,虽然不是他们蹲在草地上开始用餐,举杯,四周全是牛羊星罗棋布和灰白帐篷。但是也不会平乏。外地人来这里,总是带着两颗心,一颗是醒着的,另一颗是爱着的。他们在拉萨住下,在聆听大自然的同时,也会来到这里吃聚集于此的各类美食


凝视一样食物,从而触到都市的最敏感的神经。那种漂泊、独处与回忆,那种时而近距离时而远距离,那种乡村、小镇、都市,仿佛都在食物里了。

越来越多的人来拉萨经商、生活。他们一面喝着高原特有的牦牛骨熬制而成的浓香老汤,一面往里加进内地的各种蔬菜和原料。

于是德吉路上的美食,有传统的藏餐,也有中餐和西餐。于是这里有北京人、广东人各个地方人因为看到西藏宣传照片,觉得这个地方很漂亮,渐渐来开各种风味菜馆的故事。

好像,一个生过孩子的少妇,很适合来拉萨。晒着太阳,宁静而慵懒,喝一些酥油、红糖、牛奶熬制的茶,吃那种新鲜牛羊肉加少量盐巴放了些许藏药熬制象征吉祥如意的佳肴。

好像,一个在精神上走得很远的人的人,很适合来拉萨。来这里美食一周,其意只在乎吃,而不在于往事的回忆,看拉萨的食物如何比怀旧的事物更让你陶醉,像苏东坡、曹雪芹、汪曾祺一样懂得享一点口福。

让好的胃口连同好的文章,成就你的乐观,就像苏东坡的经验“火候足时他自美”。

好像,一个不够宽容的人,很适合来拉萨。来拉萨吃藏餐也好,吃南甜北咸东辣西酸汇聚于此的各地食物也好,一个人的口味要宽一点,才格外能体会到蕴藏在地方风味中的情怀。


好像,很平静的人,也很适合来拉萨。他也很安静,食物也很安静,虽然没有语言,但人和食物在对话。人的平静,仅仅是岁月的习惯,仅仅是书卷气,仅仅是更为抽象。没有哪一种语言,能与一无所有的食物的语言相比。于是,这种对话比表面的谈话更直指内心。

德吉路,没有营业时间的限制,茶坊、酒店、面店,各种糕点、各类酸奶,加了虫草和人参果的蒸食,烤肠和风干肉……好像这条吃吃喝喝的街上,一瓶啤酒一份藏饺一碗糌粑也有一连串的“转世”。


拉萨来说,为弥补菜肴缺少之憾,他们一度有着深刻的罐头记忆。对西藏人来说,罐头至少陪伴着跨过了两个世纪。

然后他们才有了今天的综合菜市场,有了今天的德吉路这样的美食街巷,有了品种繁多的鲜活食材,很平常地在售卖着。也渐渐有更多内地人走进西藏,为这里带来琳琅满目的菜色和菜式。大自然是公平的,它回报给懂它的西藏人,更多的定义,更多的缠绕,更大量的生活。更多前世的食物和来世的食物。就像这里的青稞酒和甜茶,怎么倒也倒不满,怎么喝也喝不完。

我相信一种叫缘分的事,和人之间是,和食物之间是,和做了那食物的人也是。在李安《饮食男女》里,有一个镜头是这样的:老头用筷子很不解地拨弄一下那女人做的铁硬的排骨,然后吃了下去。

一个男人能够把一个女人做得那么难吃的东西全部吃下去,除了爱情,还能有别的解释吗?于是我开始认同,人和人的联结,人和一个地方的联结,食物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或许,你和我一样,不是因为灶火里的拉萨而来的,不是为了解拉萨的三餐生计而来的。我们当然,都是为了更荡气回肠的东西而来的。

那众多元素,经幡、摇鼓、梵文、法器、磕长头、转佛塔,诸佛宫殿、加持众生……这些有着比德吉路美食好看的情节,和更强烈的隐喻。如果只有这些,那应该是一个更神圣的拉萨故事。

德吉路上,有着一个更加真实的拉萨。食欲、感情、游龙戏凤般的聚会、遵循本分地吃日常三餐。

看着那些热气腾腾的东西,听着那些油锅哔剥响着的声音,想着看上去什么菜都会做的厨房里的师傅会不会其实更懂经书、会不会因为没有成为寺庙里身着红装的僧侣而落寞得很。

食物联结着人的欲望,本能,甚至是乡愁。如果不是在德吉路这样的美好的小天地里,点一碗暖胃的鸡汤,点一份团聚人心的牦牛火锅,吃足够多的豆制品和蔬菜来补充维生素,如何有力气去表达那些肺腑之言呢。

如果不是停下来、坐下来、安心地吃着,小店里的老板娘如何愿意陪一个那么浮躁的你去挖掘“德吉路”的身世。

如果不是两个人分一碗肥肠粉,然后一边聊天,聊亲人的生死,聊着某种来路不明的性格,你又如何做到不吃饱肚子去触碰那个火柴光辉里的幻觉世界呢。

因为是美食的不爱好者,到很多地方,看到很多食物,我都不那么兴奋。美食有什么好,吃好喝好就像是一种纵乐的生活。

但是。从浅至深地在拉萨待了八天,百感交集过,由有到无过……我觉得我一定要再来,和这条路重逢。

朋友说,再来拉萨一定要跟最爱的人,一起去一趟布达拉宫。我却觉得,我一定要与那个最爱的人,一起来德吉路吃一顿晚饭。那些藏传佛教的知识,我们就先不聊了。就只聊一聊那一碗饭有多香,那一片腊肉被厨房忙碌着的人焖了多久。

聊一聊,拉萨美食是如何在窃窃私语、如何用真心对真心的,和拉萨的人一样。再用照相机的影像,去记录下。

德吉路,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写实的地方。来拉萨摄影师不爱这里,来拉萨的作家也不爱这里,他们爱让他们心痛让他们仰慕的地方,那种钻心钻肺的地方。但是我们的身体,也有胃的部分。我们的灼灼其华,也有饮食的部分。

那些清贫、寒苦、隔世、孤寂是好的。那些饭焖在火上,另一个火上炖着肉羹的烟火气也是好的。

真的,拉萨的美,也是热气腾腾的。在拉萨的时间,应该留一些时间是为寻觅美食而花去的。


那些食物,除了食物,还有一番别的解释。就像佛主对世人的教诲和悲悯,也有一些是关于饱腹的。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拉萨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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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杨怡 更新:2017.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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