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哲蚌寺,由百到千,数遍那些深奥的人

根培乌孜山南坡上 白色建筑群依山铺满

拉萨哲蚌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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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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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协会员;上饶师院客座教授;《三清媚》杂志编辑。曾获青年文学新人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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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佛教远望好似一粒粒饱满米粒堆积而成

你想知道吗。哲蚌寺里,那小段“紧张世界”在哪个位置。

这个白色建筑群依铺满的寺院,远望好似一粒粒饱满米粒堆积而成。众生慢慢挪动脚步,向踩着积米堆一样,于繁荣吉祥中向上、回转、再向上。那些杂乱和不安被特有的慢调子滤掉了,心神虔诚而毫不紧张。

那么紧张在哪里呢?我所说的万分紧张,是途中遇得的人带来的。那些近乎深奥的人。

那么多人来了,由底下的佛学院走过经堂和神殿,走过辩经场和僧舍,我知道我们都不是为了无数圣贤智者而来,我们都不是为了高原阳光和诸天神佛而来,我们就是为了一些缘分而来。

我们反而是为看这个净空人思绪的寺庙,能容得下多少人间烟火而来。僧侣之间的吟诗作对,他们一天的开始和结束。他们的面对和慌张和纯真的换取。他们的毫无悲观。

我是在白天来的,看到的色彩那么光鲜,看到一只僧人养的猫独自依着窗棂的不沉重,看到一圈一圈没有枷锁的焚香从此追随着你的衣袖。我不是来问佛的,我就是想来痴痴地看着你。我是来看别人是如何膜拜的。我是来看我的得到和失去的。

人人都说寺庙是无情的地方,可是我在哲蚌寺看到僧人养的狗,看到那些狗的等待。我在很多的殿堂,都看到僧人养的花,那些花的花季到了,他们分明也是会微笑的。他们的心也不是铁石,他们的心门不是迟迟不开而是有所守候。

我不知道夜晚的哲蚌寺会是一番怎样的风景。我不知道夜闯哲蚌寺,会不会蓦然听见诵经中最真的真言。我不知道经殿的香雾会如何随着一宿梵唱转动。我不知道那些经筒上的信徒的指纹,会惊醒还是会睡去。

然而我为这里的夜晚留了几分神秘,有要务夜半出行的喇嘛,会不会一去不复返;寂静寺庙里学经的青年有没有为了什么茶不思饭不想的缘由受罚;这极具威望的地方卸下白天里无数标签式的风景,不为外人所熟悉的另一面……那总要戳破真相的激烈多不好。那无法求索无从知晓的白天多好。

我还是喜欢哲蚌寺白天的色调。那么自然,那么静,那么矜持,那么藏藏叠叠。

佛灯的照耀,梵音的美妙,我在白天也见到了。哲蚌寺的圣殿,深藏着世纪的沧桑。那些祈祷那些徘徊辗转那些经殿里的闭目诵经,在日空中都是一样的。夜晚,灯下,灵魂,至真的心怀,长长的转经道,依然神圣。

还有那些曾经为抢回仓央嘉措而舍生的僧侣,他们为了向佛表达深深的爱意,诵经声中应该也有他们的余音吧。

哲蚌寺的星空下,曾经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没有逃脱政治这双铁手的扼杀。被废掉六世喇嘛之位后,借康熙皇帝召见,拉藏汗的军队押解他踏上前往北京的路程。

1706年5月17日,仓央嘉措在蒙古兵的押解下,离开布达拉,离开拉萨。当听闻仓央嘉措被押解上京,拉萨百姓莫不震惊,在他们心中,活佛永远是活佛,是真神的转生。他们从拉萨的大街小巷涌来,哀哭着挽留活佛。面对这种景象,拉藏汗很是害怕,要求加快行进速度。

当押解队伍行至哲蚌寺,意外还是发生了。

历世达赖喇嘛皆以哲蚌寺为母寺,五世达赖建立的噶丹颇章政权在迁入布达拉宫前,哲蚌寺的噶丹颇章是拉萨地区的中枢。可以说,这里是格鲁派的根基。哲蚌寺的喇嘛们听闻敬爱的六世仓央嘉措被蒙古士兵带走,置生死于度外,冲入蒙古士兵队伍抢走仓央嘉措。

拉藏汗陷入了窘迫中:留仓央嘉措在哲蚌寺必定是祸。他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攻击哲蚌寺抢回仓央嘉措。

士兵潮水一样涌向哲蚌寺,哲蚌寺的喇嘛们誓死不交出教宗,用生命捍卫信仰,他们的血染红了根培乌孜。仓央嘉措自己走出了哲蚌寺,在喇嘛们哀痛的挽留声中,仓央嘉措说:“生死对我没有什么损失。”

哲蚌寺是黄教六大寺庙之一。身处世俗禁忌十分严格的黄教之中,我每走在一个路口,都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去转弯,而我每一转弯就会遇到的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年轻僧侣,他们的表情也太难料。所以我总希望遇到一个引路者,他能告诉我我将前往什么地方,和那些遇见意味着什么。

谁也不知道,佛主至尊会不会远离莲花座,来到你身边。于是我独自走在哲蚌寺起起落落的台阶前,真遇到一位扛着一袋酥油往上的老僧人,静静地在我身旁,共了很久的路才离去。

我才觉得,原来很多答案,不去寻找也是会有的。从前知道佛会在心底,指心的去路。哲蚌寺的佛的慈悲,却是可以走在高高的殿墙外,与你在俗世烟火中穿行和相伴。

哲蚌寺原名是吉祥永恒十方尊胜州,藏文全称“吉祥积米十方尊胜州”。它坐落在拉萨西郊大约十公里的根培乌孜南坡上,由黄教创始人宗喀巴之弟子降央曲吉扎西班丹于公元1416年创建。

这里全盛时有近一万名僧人,他们每天在措钦大殿和各大扎仓中上早课和诵经,到了下午时分还有辩经。如今寺庙已不复往日之辉煌,但恢弘的大殿仍然在,数千名僧人仍然在,它在藏传佛教的格鲁派中的最高地位仍然在,仍然可以想象得到那些时光拿不去的庄重智慧和法理。

因为是十一月,太阳升起的时候,已经到八九点钟了。温暖冬日的光芒,圣洁、光亮,洒在行走众僧的袈裟上,自然地他们的僧袍和书包从内到外散发,裹着太阳的味道。

那头颅虽然是低垂的,举手投足的安宁却有一瞬佛光。那种淡淡地带着坚定,和阳光的跳跃之间那么和谐。他们的节奏,他们的绛红衣裳,他们为何让人舒心。

我只身站在那里。小心翼翼地,算“行色匆匆”和“悄悄地来”之间的距离。

哲蚌寺在拉萨算大的寺院,由经堂、神殿、印经院、林苑(辩经场所)、活佛拉章、执事者办事处、仓库、僧舍、客房以及牧场构成。我花了两个上午走完它,看到那么多信息、那么多光束、那么多内涵,那么多严肃、那么多轻笑、那么高的时空。那么多护佑、那么多默契、那么多爱戴。

寺院在藏传佛教中地位很重要,在早期往往是一个地区的宗教、文化甚至政治、经济中心。规模大小不一,大者多至七八千人,小者只有数人。

藏民们不是来这里哭也不是来这里笑的,不是来求钱求子求富贵的,他们甚至不是来诉说的。他们是老气横秋的。念着带些口音的咒文,求着圆满的生命的轮回,为一排排光亮柔和的酥油灯添酥油,然后虔诚地行礼叩拜。

哲蚌寺好看。高原上的求佛众生好看。带着悲悯和包容看他人好看的人,在你的过程中不断出现。

孩子也好,带着孩子的老人也好,在寺内描红涂朱的工匠们也好,面带洞悉生命奥秘的微笑的人也好……总有人对着鎏金的吉祥天母看了又看,总有未经历轮回洗礼的人,总有归来的人。

哲蚌寺,我想很多人以另一幅面貌来过了。我想那些尊贵华美的佛像,满含和善地俯视过了。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哲蚌寺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哲蚌寺

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杨怡 更新:2017.11.29

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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