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卡,在一点灵魂里,留下来爱和虔敬

唐卡画师 画中的僧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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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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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协会员;上饶师院客座教授;《三清媚》杂志编辑。曾获青年文学新人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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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佛教唐卡所绘制的各类佛、菩萨、护法、佛母、上师形象,将在虔诚和经咒中完成
  • 其他人文在藏地,有着这样神秘的说法,绿度母的唐卡能守护爱情,大黑天则掌管五谷丰

流逸的云团、徜徉的鸟群、澄澈的清风,那位对佛陀说:“虽然我超脱了生死的轮回,但是众生还在人世业火中挣扎,我要重回人世,拯救众生的灵魂”的观世音。

它们,都将由一位画师呈现在唐卡画上。

翠蓝的天空,微醺的阳光。七重行树,七宝池,四色莲华,七宝楼阁。好像很多唐卡上的人物和故事都是从那个遍地黄金无上清凉的西方极乐世界讲起。

然后那些关于佛祖、菩萨、佛母、护法、金刚、祖师的故事,然后那些与生俱来的优雅与沉稳、那样碧空的双眼、那翩然起舞又庄严成熟的法相,都随锦缎镶边的布轴画和丝绣上的一笔一画,回来了。那些漂游的东西,暂停下来了、延续下来了,回来了。

就像观世音对佛陀说得:我离去,必会回来。

没有刺痛、没有慌乱,它在这个满是虚空的世界里,留下来,洁净、尊贵。

《绿度母观自在》勉拉·顿珠作品

《绿度母观自在》勉拉·顿珠作品

有时我会想,为什么一幅唐卡能轻易地给人那么多感觉,能成为它想成为的意义。难道那个画中的世界没有猜忌、怀疑、没有荒诞的流言,难道画唐卡的那些人他们受过更为高级的教育、有更足够的智慧和更严格的眼光。难道它们诞生的画室里熏染了最具记忆的藏香、有着更多的时间的等待,有着更无限的空间。

当我用手去触摸一幅唐卡的时候,我很想感受到,它究竟是热得烫手还是如一片晨雾般淡然。它究竟是安静,还是在起舞。那一点灵魂的背后,究竟有多少愿力、多少光阴流转。

空行母、绿度母、大白伞盖佛母,佛母的形象,被唐卡画师们以优美的体型、尊贵的仪态,抱持着情感将她们的婀娜多姿的女性形象画下来。画完还要请上师念经加持。在唐卡的作品里,佛母是最主要之主体之一,因为密宗是十分尊重女性的。在藏地,有着这样神秘的说法,合理请唐卡可以带来巨大的能量场。

大白伞盖佛母一千张脸一千种表情,各具三双眼睛,三千双眼睛轻易看透众生烦恼,五百双右脚屈膝、五百双左脚伸直,全部脚踩住让人畏惧及夺人精气的魔灵身上。而度母在藏传佛教被认为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绿度母是二十一度母所有功德的总摄聚集,也是守护爱情的天神。

勉拉·顿珠作品

勉拉·顿珠作品

王菲家中请了宁玛派传承祖师莲花生大士的唐卡,莲花生大师身世非常奇妙,是被乌苌国国王在皇宫花园发现的,当时他还是个男婴躺在湖边莲花座中。后他抛弃王子身份出家修行,最终证得菩提,法力和神通无边。传说他的容颜永远停留在16岁,岁月的痕迹永远不会爬上他玫瑰色的脸颊,他上嘴唇柔柔的绒毛永远不会化为黑黑的胡须。

《六臂大黑天》勉拉·顿珠作品

《六臂大黑天》勉拉·顿珠作品

唐卡所绘制的各类佛、菩萨、护法、佛母、上师形象分为寂静相和忿怒相,有慈眉善目、头戴鲜花,也有怒目凶悍、三头六臂的。

藏传佛教中非常重要的护法神大黑天,就是忿怒相的化现。大黑天是佛门的护法神,有关它的唐卡很受日本人欢迎,日本人心中它是掌管农业五谷丰收与财富之神。在藏区它也广受供奉,传言它有无量的鬼神眷属,长于飞行和隐身,有战神之城,还能守护亡人坟墓。

外人看唐卡,感兴趣的是画中神佛的姿态、法器,背后的矿物颜料。而对唐卡画师来说,其联系始终是他们内心的僧与俗。

唐卡的绘制十分复杂。不单单是懂佛教知识,唐卡的画师需要在宗教的庇佑下出生,本身是修行者,在虔诚和经咒中完成唐卡的绘制。越虔诚越具有灵性的画师画起来越不受束缚不受压力,越有巨大加持力。

他们信仰的崇高地位,令他们饱含耐心在众多庄重的充满神性的大殿中穿梭,有足够的见识和定力,能帮助他们捕捉到那些古老唐卡里的灵魂。哪怕不知道那位古老的画师是谁,却知道他的心有没有浮躁。

然而混杂着酥油与藏香气味儿的红尘,形形色色的人迥异的价值和处境,也让他们不可避免的,在生命中某一段时期去讨论各种政治的、经济的话题。当他们回头审视,才徒然明白了,一个星期又一个星期,一年又一年地过去,一些人就这样被神抛弃了,然后他们的梦想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了。

不知道那些唐卡的画师是不是得是贵族的孩子,不知道他们是为了信仰的原则而生活还是为了画的原则而生活。我只知道,人的欲望是想窥探别人的内心,传递自己的恐慌。他们却有着难以启齿而只能提笔的使命,去安慰众生而不是自鸣得意。当他们非常亲近的面对着佛的光芒,他们要以内在的观察去决定各种气息、光线还有色彩。

用理智去理解,用灵心去画。他们要打破上一幅作品的绚烂再去编织新的梦幻。他们要自己讲述和剖析画出的最精美的成果。和画中神佛之间的距离越小的同时,越要俯首。有些时候,你会怀疑那笔下的徐徐的节奏和多重的反转,是否真的存在过?

如果题材和故事中总有矛盾,西藏这些唐卡画师需不需要矛盾来催生艺术的灵感。那些佛像的纤和又纤美,之中有没有得失和挣扎。

色拉寺的广场上,西藏自治区一级唐卡画师勉拉·顿珠的艺术中心里,他的同伴们他的学生们正在绘制唐卡。听他的讲述,观看他的唐卡作品,看到的最终不是矛盾,而是灵气、力量与爱。还有“代入”,把自己的情绪和能量调节到最平静和最高亢,找到共鸣之所在。然后他的生平如何,师从哪位画师的答案就都在那些唐卡里了。
辗转于不同佛像的过程,他的身上也好像有了若有似无的佛性,和神性。他的学生们,有的画得很真诚,有的画得很温暖,有的画得很明丽,有的画得很浓烈……然后就是那种集体去“爱”的爱和虔敬。

当疑似达芬奇真迹的画作《救世主》拍卖出4.5亿美元新的全球拍卖纪录,于是引发一个讨论,我们真的了解艺术品吗,真的懂艺术家的价值吗。在西藏,唐卡具有一些传奇和不可预知的力量,它的价值除了灵魂,还有行。

它必须真实,和不能脆弱。它的不朽,是以神与髓的驻留决定的。

西藏勉拉顿珠唐卡艺术中心地址:西藏拉萨色拉北路色拉寺(东侧大停车场10号)西藏勉拉顿珠唐卡艺术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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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杨怡 更新:2017.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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