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车织女刘代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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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元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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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元松,女,土家族。湖南吉首人。文学创作二级。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湖南省摄影家会员。多次荣获“沈从文文学奖”等文学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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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民俗土家织锦土家语称“西兰卡普”,就是打花铺盖的意思。它的历史非常悠久,秦汉唐宋元明
  • 民族村寨湘西龙山苗儿滩捞车河村,绿水潺潺,古树参天,土家吊角楼遍布其中,卵石护墙错落有致

湘西龙山苗儿滩捞车河村,绿水潺潺,古树参天,土家吊脚楼遍布其中,卵石护墙错落有致,水稻田阡陌纵横,凝集成一幅古风盎然的山水画。土家织锦就在这一方美丽的山水之间传承不息,这里的土家女子在十一二岁时就开始跟随长辈学习织花,在青山绿水中织就土家人生活的点点滴滴,传承着土家人的民族记忆与审美情操,用她们的青春年华织就对生活的美好向往,编织着土家女子的生命图景,刘代娥,就是她们中的杰出代表。

捞车河一

捞车河一

“毕兹卡来毕兹啥,途途路路卡普踏,世眼百眼他集了,(我)白果卡普它博大……”这忧伤哀婉的曲调,在捞车河上空飘荡,夹带着春日雨后的清凉,让人感到一丝凄婉迷离……循着这若隐若现的歌声,我们走进土家织锦大师刘代娥的家,只见她身着浅蓝绣花土家民族服装,坐在吊脚楼上的一架大大的织布机前低头织锦,那专注的神情,那忘我的姿态,仿佛与时光同长。这难道就是土家织女们的一种固有状态么?这痴情忘我的独特情境,令我不得不探寻土家织锦的神奇魔力……

刘代娥一

刘代娥一

大师沉静质朴,当我问起适才听到的歌,她淡淡地说,刚才是她用土家语唱的织女歌,歌中是说土家姑娘西兰为织白果花,深夜外出看花开,受嫂嫂谗言,被哥哥错杀的凄婉故事。当地土家女织花织累时,常常唱这首歌,怀念织锦先人西兰姑娘,从而获得不畏艰难织下去的力量……

捞车河二

捞车河二

刘代娥给我们介绍说,土家织锦土家语称“西兰卡普”,就是打花铺盖的意思。它的历史非常悠久,秦汉唐宋元明等朝代的史籍上曾有寅布、斑布、溪布、峒布、贡锦等称。它是一种极其古老的民间手工技艺,其工艺十分严谨,有纺线、染色、倒线、牵线、装筘、滚线等10余道工序,全靠手工在古老的斜织机上采取通经断纬、反面挑织的方法织成。其传统纹样多以自然界的动植物、日常生活、民俗风情、历史神话故事等为题材;构图多以菱形、长方形、斜式交叉等几何图案显其神韵;其质地厚重,设色浪漫,以绚丽多彩著称,富有独特的民族风格和浓厚的乡土气息,在我国民族织锦艺术中独树一帜,是传承与发展土家文化艺术的代表物之一,受到国内外收藏者的青睐。

刘代娥二

刘代娥二

刘代娥还说,土家织锦是土家人的圣物,只有心灵手巧的姑娘才配得上学习织花。最初主要织的是被面、枕套、小孩子窝被等床上用品。土家农村传统,嫁女要用土花铺盖陪嫁,土花铺盖多的人家显得很富豪,一床土花铺盖都没有就会被人嗤笑,说这场婚礼没有一点看头。乡人们总是通过土花织得漂不漂亮来评价新姑娘能不能干、聪不聪明……

土家织锦一

土家织锦一

刘代娥,1955年12月出生于自古就是“女勤于织、户有机声”的龙山县苗儿滩镇捞车河村。她家祖传织锦,她十二岁时便跟着祖母织锦,后来与姐姐刘代玉、妹妹刘代英成为闻名湘鄂黔渝边区的土家织锦刘氏三姐妹。1986年,刘代娥和刘代英在家办织锦厂,屋里屋外几十张织机,繁忙而喜悦,附近的梁家寨、朱家寨、叶家寨来领料加工的达300多人,生产的小壁挂和口袋供不应求,土家织锦事业一度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

刘代娥三

刘代娥三

土家织锦作为一种民间工艺,产生于民间,发展于民间,各种图案自然藏身于民间,为了博学众长,上世纪80年代,刘代娥就开始收集散落于民间的传统图案,踏上了艰苦卓绝的漫漫求索之旅。一次她得知坡脚一带有椅子花,早上5点多就出发,翻过了几座山,穿过几片林,晚上才到坡脚乡,整个人疲惫不堪,但她没有停止脚步,挨家挨户地询问,终于见到了想见的椅子花。还有一次她听说他克洞有与众不同的苔苔花,就冒着小雨爬过三座山到了他克洞,而见到的花样却是以前就有的,只好失望而返。就这样风雨兼程,就这样年复一年,多年来,这样的事情不知经历了多少回。

捞车河三

捞车河三

长期以来,刘代娥将收集到的各种图案认真研习、揣摸,将各流派的风格、技法融会贯通,运用到自己的创作中,终于练就了炉火纯青的技艺,获得了专家们的认可。1990年,她的《岩墙花》《船船花》等在湘西自治州民间工艺美术大赛中分别获二、三等奖; 1998年,她和妹妹合作的土家织锦系列挑花服饰,在昆明的中国民族服饰博览会上荣获最佳展品奖;2006年,《四十八勾》《蝴蝶牡丹》等7件作品入选“湘西风情•书法美术摄影民族民间工艺展”赴上海展览。

土家织锦二

土家织锦二

1992年她被授予“中国民间名人”荣誉称号,2005年获得“湖南民间工艺美术事业突出贡献奖”,2006年被中国工艺美术学会织锦专业委员会授予“土家织锦工艺大师”称号,2007年被文化部授予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土家族织锦技艺代表性传承人” 称号。

土家织锦三

土家织锦三

成功是令人喜悦的,而每个成功者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辛酸,其时已54岁的刘代娥,说起高中时因为家贫而放弃考美院的理想时,还是会禁不住潸然泪下……然而刘代娥毕竟是土家族的杰出女儿,当她告别青春的梦幻之后,在家乡苗儿滩这个土家人祖辈生活的美丽土地上,在土家织锦这方寄寓着祖先历史记忆的图景中,延伸着对美的追求与人生的梦想。

刘代娥四

刘代娥四

在几十年的织锦生涯中,她在苗儿滩、花垣、张家界等地授徒100多人,搜集传统图案100多种,经她复制的100多幅土家传统织锦被贵州民委、湖北民委和湖北民院当作珍品收藏。她师承祖传、博采众长,在传承中求创新,其作品工艺传统而形式新颖,精湛独特,受到专家和研究机构的好评。湖北民院和吉首大学以她的“捞车河土家织锦工艺坊”为点,在捞车河建立了田野文化研究基地。

土家织锦四

土家织锦四

值得一提的是,刘代娥从民间抢救性收集到一块存世200多年的老旧织锦,透过黯淡的色彩,斑驳的经纬线,她隐约感觉这是传说中的珍品“珍兽图”,当即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复原它。为此,她煞费苦心,从原件中仔细辨认编织轨迹,严格按照传统方式反复试验,殚精竭虑,耗时50多天终于复制成功!摆在眼前的这幅“珍兽图”,长1.5米、宽0.5米,天鹅、麒麟、梅花鹿等11种土家人心中的吉祥物跃然锦上,造型古朴,神采飞扬。

土家织锦五

土家织锦五

其时的刘代娥非常繁忙,手头的定单做不完,专家学者也接踵而至,对她及她的织锦进行研究采访。然而,谈起土家织锦的整体发展,她的脸上露出了焦虑的神色,她说土家织锦全靠手工、要用心用情去织,一幅好的作品要一个多月时间,价格却不高,很多曾和她一起织锦的人都放弃了。而现在的年轻人嫌织锦太苦、收入太低、生活单调,都不愿意学习,这门古老的艺术正面临着失传的危机。但为了传承,她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用两年时间整理、恢复数十年来积累下的传统图案,让土家人的珍宝好好地传下去。

织锦的手

织锦的手

手中的牛骨梭子是父亲亲手磨制的,经历了近半个世纪的光阴,依然称手称心。脑中的图案是几十年织锦生涯积累起来的,早已化入骨髓,织锦于她已是一种人生,她在锦中织进了自己的生命。

刘代娥和孙女

刘代娥和孙女

“八月桂花满园香,妹妹织花正在忙;桂花虽然香得远,哪有我土花织得长……”一段织女歌从远处幽幽传来,诉说着土家女儿的勤劳与坚韧。歌声悠远意境绵长,刘代娥端坐在自家的吊脚楼上,神情略显落寞,几十年前祖母教她织锦的音容笑貌还在眼前,而今自己也做上了祖母,却没有如当年自己一样的细细辫子、花花衣裳的小孙女缠着她学织土花。
突然,“婆婆——”一声呼唤传过耳际,打破了空气中的寂静,刘代娥转身回首,眼中满是寻找、满是期待……

捞车河四

捞车河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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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采集了关于湘西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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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聂元松 更新:2017.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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