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民族没有文字,女人用针线编纂史书

雷山苗绣 穿在身上的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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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民俗苗家女以针为笔、以线为墨,一针一线,将这个民族的历史,绣在盛装上。
  • 文化控住进苗寨,在刺绣坊走进苗绣。

这一次,来雷,过苗年,还只是随着庞大的游行队伍走在雷街道时,便被苗家女的服饰吸引了全部的目光。早就知道苗家女盛装的美,却不知当这种美以这样壮观的形式呈现在我眼前时,会是这般耀眼,这般惊艳。

在苗年盛会中不断的按下快门,想用镜头记录眼前的美,却也有些不知所措,这些盛装款式不一,种类繁多,都有着自己独特之处,初次来到雷的我,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走进她的美。

然而,无论款式有何不一样,精美绝伦的刺绣、璀璨夺目的银饰始终是她们最主要的装饰。2006年6月,国务院公布文化部确定的“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苗绣名列其中。雷县是苗族的主要聚集地之一,苗绣造型独特,针法变化无穷。想要了解雷苗族服饰,又何不苗绣入手?

于是,在盛会之后,走进西江千户苗寨,住进刺绣坊李玉芳阿姨的家中,用两天的时间,粗浅的了解雷苗族传统刺绣技艺。

▼住进苗寨,刺绣作坊的时光

在西江的万家灯火中,沿着台阶,蜿蜒而上,便来到了刺绣坊李玉芳阿姨的家。在西江苗寨,李玉芳阿姨的苗绣是公认最好的。苗绣分门别类,绣法多种,一般苗家女只能精通几种绣法,而10多岁便拿起绣针的李玉芳阿姨却几乎会所有的绣法,是非物质文化遗产苗绣县级代表性传承人。

平常,李阿姨会带着其她绣娘在刺绣坊里一起干绣活,绣好的绣品会放在刺绣坊售卖,谁的卖出去了,收入就归谁;不时还会有年轻的苗家姑娘跟着李阿姨学习不同的绣法。只是,正值苗年,绣娘都在自己家里过节,刺绣坊相对冷清。在送走来访的客人后,李阿姨一个人守着刺绣坊,戴着老花镜,为孙女绣制盛装上的绣品。

像所有的苗家女一样,李阿姨刺绣不打底稿,也不先描画草图,全凭自己天生的悟性,娴熟的技艺和非凡的记忆力,数着底布上的经纬线挑绣。丰富的想象力,在一针一线中开花结果,变成一个个精美的绣品。

刺绣坊的墙上,挂满了刺绣,那是李阿姨40年的时光。一针一线,有的用了几个月时间,最简单的,也需要几天时间。不想打扰李阿姨刺绣,却又忍不住的想要一探究竟。李阿姨索性放下针线,为我一一介绍。

这是平绣,这是绉绣,这是辫绣……;这个绣的是龙,这个是鱼,这个是蝴蝶……;这个是给孙女绣的,这个是给女儿绣的……;这件衣服穿了十几年,上面的绣花还是好好的……。李阿姨本不善言辞,说起刺绣,却像打开了话匣子,一天也说不完。

也是在刺绣坊,我才知道了,雷苗绣原来有这么多种绣法,平绣、绉绣、破线秀、辫绣、盘绣、绒绣、数纱绣……。十余种绣法,用了许久,我才学会辨认,而李阿姨,却用一针一线,绣出了那么多绣法不一的绣品。

苗绣主要用于服饰,在苗家女的衣边、袖边、胸襟、裙腰、背袋、鞋子与手帕上装饰着许多精美的刺绣纹样,这些纹样,夸张、抽象、绚烂,装点着盛装的美。沈从文先生在《中国古代服饰研究》中评论苗绣,“花纹或秀美壮丽,或非常细致,艺术水平均极高。”

▼走进苗绣,苗族千年的史书

苗族只有语言没有文字,但在历代史籍中,依旧能觅得苗绣的身影。东汉应劭《风俗通》记述,“盘瓠(苗族远祖)子孙,绩织木皮,染以草实,好五色衣服”;范晔《后汉书•南蛮传》记载,“盘瓠之后”,“绩织木皮,染以草实,好五色衣服,衣裳斑斓”,这些苗族妇女有颜色的斑布和有图纹的花裙,就是现今的苗绣。

关于苗绣的起源,据说是与彩线记事有关。苗族人代代相传的故事里记述,有位叫兰娟的女首领为了记住迁徙跋涉的路途经历,想出了用彩线记事的办法,过黄河绣条黄线,过长江绣条蓝线,翻越岭也绣个符号标记,待最后抵达可以落脚的聚居地时,从衣领到裤脚已全部绣满各种花纹,从此,苗女出嫁都要穿上一身自己亲手绣制的盛装。

没有文字,千百年来,心灵手巧、善织善绣苗族妇女便以针为笔、以线为墨,一针一线,将这个民族的远古传说、图腾崇拜、历史变迁变成苗绣的纹样,绣在盛装上,逢年过节,便穿戴出来,进行展示与评比。这些纹样和图案,本能地记录着民族的历史,也使得苗族服饰成为一部“穿在身上的史书”。

苗绣中使用最多的蝴蝶图案,是苗族人传颂的“蝴蝶妈妈”。苗族人相信,“蝴蝶妈妈”是所有苗族人共同的祖先。在《苗族古歌•枫木歌》中,“远古时期,枫木杆变成了蝴蝶,蝴蝶与水泡游方开亲并生了12个蛋,后鹡宇鸟孵出了人类始祖姜央及雷公、龙等12个兄弟,人和动物便由此而来。” 

蝴蝶变幻着模样,出现在苗绣中,在不可代替的装饰功能之外,还庇护着子孙后代,更成为苗族宗教文化及远古图腾崇拜观念的视觉化呈现。 

龙纹、鱼纹、鸟纹亦是苗绣中经常出现的纹样。在苗族人的信仰中,龙能保寨安民,赐人风调雨顺,在苗绣中的龙,千姿百态,造型奇特,生动有趣,一改龙的威严神圣。在苗族的传统观念里,鱼代表着人丁兴旺,用鱼作为图案,是希望人丁兴旺,万事荣昌。而常出现在衣袖上的鸟,则是《枫木歌》孵出12个蛋的鹡宇鸟。

苗族是一个农耕民族,男耕女织,生活在田园中,刺绣图案中常出现花草树木、人与水、房屋、田园、五谷和谐相处的图案。

传说苗族在远古时期生活在中原一带,后来在部落争战中失败而举族被迫向西南迁徙。苗绣纹样中绣有长江、黄河、绣有中原大地,记录着苗族几百年饱含血泪的迁徙史。

翻开苗绣,慢慢品读,优美的水波纹、起伏的脉纹、太阳星芒纹、蝴蝶纹……在美丽之外,也读到了苗族的生命崇拜、宗教信仰、神话传说,读到了苗族绚烂的生活,厚重的历史。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雷山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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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觉非行记 更新:2017.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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