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林山水再美,不如对你们的眷恋

桂林 文人 芦笛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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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俊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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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地质奇观洞里黑压压的一片,又没有天窗,不打灯光的话抓瞎啊,那古人是怎么看的呢,他们有火把
  • 城市观光我从来没见过一座城市中,走几步路,就冒出一座山来,而且山都生得如此秀美

(一)
我到桂林的时候,已是深夜,飞机晚点了整整三个小时,我不知晓我该高兴呢,还是该悲伤。 高兴的是,本来这两千多公里的飞机票只花了五百多块钱,这趟延误,又要让保险公司赔付两百元的延误险,相当于这趟飞机白坐了。悲伤的是,凌晨时分抵达桂林,不凑巧,机场外瓢泼大雨,即使我坐到了机场大巴到了市区,还得在雨天里寻找住宿,因为我向来没有提前安排的习惯,只是走到哪算哪。

夜宿机场,看来无可奈何,亦可看作随遇而安。 然而,桂林两江机场有一条比较奇特的规定,那就是等到所有航班停运后,机场大厅将会清场关闭,所以当我在机场写完了一篇文字,便被安保赶了出去。背上我的大包,坐在机场外的椅子上,实在困得不行了,把背包做了枕头,又把一件外套铺在地上,囫囵睡去,一觉醒来,就到了清晨五点多。

这种类似于露宿街头的经历,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尝试过了。完全没有为自己的自作自受而悲叹,反倒为自己尚是年轻,可以肆无忌惮地折腾而开心。好在四月初的桂林,气温足够,即便下了一整夜的大雨,空气里只有湿气,而没有寒意,我甚至于在睡梦里拍死了一只蚊子。

清晨起床后,拼了一辆出租车就去了市区。拼车大哥是东北的,说是退休了,就搬到南方来生活,空气好,可以多活几年。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一种状况,那就是南方很多城市都有不少的东北老人,操着一口苞米茬子味的东北话,显得豪迈有余。等到我到了市区,我发现桂林街头的东北人不在少数,那我就想了,东北空了怎么办。

这让我想起几年前在杭州旅行时遇到的一个故事,依旧是同一个东北大哥拼车,大哥同出租车师傅扯着牛逼,争辩着以后哪里人会称霸中国,那个东北大哥说:“你们浙江人有钱,有钱有个屁用,等到打仗了,谁会认这些纸,而我们东北有粮食,看你们认不认。”这一番话让出租车师傅吓了一跳,直接闭了嘴。

我也同东北大哥一路侃着大山,他临下车的时候,好洪亮的一嗓子:“小兄弟,一路顺风呀。”我是十分欣赏东北爷们的这种豪迈气概,令人折服。

(二)
出租车师傅把我拉到了桂林火车站,我下车找到了一家青年旅舍,放好了行李,在楼下吃了一碗米粉,便开始了一天的行走。

桂林是一个有些古怪的地方,早上那么湿润,空气里能拧出水来,我踏在街道上,头顶上的大榕树滴下的水能把我的鞋子给润湿。等到中午了,好大的太阳,又把所有的水汽全然蒸发,待到晚上了,空气里的水汽又富足了起来,我的脸又开始湿漉,连同湿润的还有青旅的墙壁。这一切,让我想起了江南的梅雨天,而桂林则是属于岭南吧。

我从来没见过一座城市中,走几步路,就冒出一座山来,而且山都生得如此秀美,大多立在一汪清水里,这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无愧于历代的文人都在吟咏着,桂林山水甲天下。桂林博物馆对面的西山公园便是如此,我站在公园外面,朝里面观望,晨练的老人不是舞着功夫扇子,就是打着太极拳,还有白头长髯的老翁提着一只硕大的拖把笔,在池水边笔走龙蛇。突然觉得这极符合桂林的气质,这所城市太过于文化和历史。

以往说到桂林,除了桂林山水外,我能想到的则是李宗仁、白崇禧,还有白公的儿子,白先勇先生,似乎桂林同民国的掌故脱离不开干系。距离桂林最辉煌的一个时期,还是发生在抗日,武汉沦陷后,数十个文化团体,数千位文化名人一时间都涌入了桂林,桂林成了一座文化城,冠盖中华。甚至于联大西迁时,首选的仍然是桂林,因缘巧合去了昆明,又造就了中国文化史上的另一个盛世。

至今,桂林街头仍然零落着过往的痕迹,我信步其中,除了看到了白公馆和李宗仁故居,还发现了我吴地老乡柳亚子的旧居遗址,可惜只剩了断壁残垣。这位民国第一大才子,在那个国破家亡之时,也曾在桂林发生过思想上的阵痛。本是江南吴地人,看到了,自然就生了一种他乡遇故知之感,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以此共勉。

倘若再看我江南吴地同桂林的渊源,自然会想到吴县的范成大,他曾有过一段南宅交广的经历,仕途的波折,让他外调出知静江府,也就是今天的桂林。他在初发桂林时说,“桂林独宜人,吴瘴古所传,北客守炎官,恃此以泰然。”无论诗人胸怀多么广阔,总让人感到一丝故作豁达,可是等到他品尝到桂林三花酒时,总算是真正融入了桂林,挥笔泼墨:“把酒临风端露清,琼浆何须谒云英。

这位江南文人,为桂林早期的开放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岭南人好酒,江南人只能小酌,我不知晓范成大的酒量,不过读诗久了,总觉得文人好吹嘘,我酒量一斤,也想和范成大喝上一盅,不谈朝堂风起云涌,只谈吴地江湖风情。

(三)
那三花酒的酒窖仍然藏在象山的肚子里。象山公园,我是去了的,不去象山,似乎没来过桂林,因为那个象鼻子便是桂林的城市徽章。
一进象山时,扑鼻而来就有一股浓郁的酒糟香,这味道甜丝丝的,有一种桂花的香味,叫人陶醉,因为酒窖在山里,所以整座山都是香的了。我爬上了象山,俯瞰整座桂林城,桂林不见得多大,岭南山城总归有它地理上的局限。但是,极目处的山峦巉立,总也标榜着他的傲骨。

象鼻子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水月洞,洞里还有很多文人的摩崖。我记得唐人韩愈就有一句:“江作青萝带,山如碧玉簪。”诗人的风雅总是令人感叹的,我就觉得象山就是一只大象,韩愈就是了不起,笔下的象山成了女人的物件。而最贴切水月洞的句子,则是一位宋人所写,“水底有明月,水上明月浮。水流月不去,月去水还流。”平实里,贴切得紧。

如果看月的话,除却了象鼻山,在桂林还有一处去处,那就是两江四湖,漓江和桃花江的裙带里,裹纳着四座小湖,四座湖似乎都是以沿岸的树木作名,除了木龙湖外,还有杉湖,榕湖,桂湖。这两江四湖里安坐了两座宝塔,一个日塔,一个月塔,或是取日月同辉之意。桂林这处圣地,总是受日月所庇护的,我甚至觉得这两江四湖不逊色那杭州的西子,虽然名气没它大,可是咱有数量啊。

在桂林的诸多景点里,我尤好芦笛岩,听着名字,都足够让我陶然很久,似乎洞口就有一位吹芦笛的岭南女子在等着我,为我吹上一曲,韶乐绕梁三日而不绝,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芦笛岩的美,是文字所无法诠释的,那么多形态各异的钟乳石,共同组成了一座天上宫阙,分明就是一座神仙窝,凡人是无法居住的,因为衣服不会干。

我在洞里转悠了一个小时,在佩服造物主的伟力外,也佩服世人的想象力,竟然可以为这些石头,编排出那么多的故事来。因为有志于人文学术,但是人文再怎么无穷,在自然面前,也不足为道,故而一个研学人文主义的年轻人,在造物主面前,更要学会敬畏。

钟乳石是美的,自然要靠灯光来镀色,当别人问我这些石头是天然彩色,还是灯光打的时,我也是无力回答了,洞里黑压压的一片,又没有天窗,不打灯光的话抓瞎啊,那古人是怎么看的呢,他们有火把。同我一样在芦笛岩前词穷的还有一位,留下了半句诗,“天生芦笛千般巧,欲写奇岩下笔难。”写了半首就接不上了,后来当代汪国真倒是续了两句,“春色何曾输秋瑟,君如锦绣我如烟。”字写得不错。

(四)
我去芦笛岩的时候,在西公园前等了好久的公交车,坐在那班老旧的巴士上,我才算是真正领略了一番老桂林的风味。
桂林早就在抗战的时候,就被日本人炸得差不多了,老城东北郊的房子还是上个世纪的产物,道路逼仄,房屋暗沉,因为房子都是迁就着林立的峰而建,房边总是有水,我看见了淘米洗菜的大妈们,仿佛回到了江南,有有水,生活乐无边。

在那一路上,我路过了菜市场,瞟了一眼推车卖柚子的小贩,知道了,在桂林,五块钱可以买三个柚子,把我吓了一跳。当然其他东西并不见得多便宜,六块钱一碗米粉,十块钱一碗炒粉,反正我一整天都在吃粉,早上吃了一碗米粉,中午吃了一碗炒粉,晚上在正阳街又吃了一碗螺蛳粉,当然还有一瓶漓泉啤酒,拿起啤酒瓶一看,燕京旗下的,心里怪亲切,不过味道好淡。

暮色里,我走在靖王府的城墙脚下,南边有一座基督教堂,教堂旁边还有一座清真寺,我在西公园那里还看到了一座庙,可见桂林的宗教包容性还是很大的。走到西门的时候,是一座极深的城门,一眼就能窥见历史的沧桑。等到我走完了城门,一抬头,竟然是榜眼及第四个大字,不远处有两柱大树,冠如云盖。大树对面的牌楼上有两块牌子,一个是靖江王府,一个是广西师范大学。 一座大学,就是一座五A级的风景名胜区,还有六百年的沧桑历史。

我走了进去,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校园里,年轻的妈妈推着婴儿车,几位耄耋老人坐在青石板的石凳子上拾着菜。这里到处都是古雅的房子,粗大的榕树,空气里还有鸟鸣。一时间把我羡慕得不得了,广西师范的学生该是多么幸福啊,这里才是真正出名士的地方,独秀峰上提的那一句“桂林川甲天下”,日后也成了桂林水甲天下的肇源。

(五)
我在桂林走了一天,路过邮局寄出了明信片和土特产。明信片的习惯,自打我十七八岁出门远行就开始了,我会买各地的明信片收藏,足足有一大木箱子了。自然,我还会把在当地敲得邮戳送给朋友们。
那些年,我是有姑娘的,我走一路,给她寄一路,她收到的明信片也串起了我每次旅行的路线图。我记得她曾经问我:“如果我和你分手怎么办?”我说:“那你就把明信片还给我,省得你看到了伤心。”后来,姑娘没了,明信片也没了,可我依然在寄明信片。

在我这次出门,写第一篇文字的时候,我把我的微信收款二维码缀在了文末,只是想着别人给我打赏个一两块钱,我就在当地给他寄一张明信片,就图着做个纪念。
没想到,在桂林的短短一天里,我就收到了一千元的打赏,把我吓了一跳,当然大多数是来自我的至亲,我二姐和大姐夫给我打赏了二百块,发小骏辉给我打赏了两百,原先工作时遇到的沈明龙哥哥给我打了一百,谭阳育姑娘还给我打赏了一百,高中同学陶程给了我六十六块六,当然还有很多朋友给了我五二零以及一三一四,这里面,还有那位给我一分钱的夏友刚。

这些都是我始料未及的,当然这些钱都会变成当地的土特产给大家寄回去,走在路上,最好的心态,应该是感恩。
这次旅行,我要走很长时间,要走很长很长的路,正因如此,我更感恩在路上给予我帮助的所有人,感恩在背后默默支持我的家人和朋友么,正是你们,才给我了年轻折腾不止的动力,我带着你们的希望走到了路上,一路上给你们最好的祝福,桂林水再美,不如我对你们深深的眷恋。
2016.4.14于开往龙脊梯田的班车2016.4.14宿金坑国际青年旅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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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采集了关于桂林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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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袁俊伟 更新:2017.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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