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解开“忍者神龟”老祖的身世之谜?

河北省博物馆 磁县湾漳村 墙壁上的艺术 北齐高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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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博物馆地下艺术宝库,令今人叫绝

壁画是“墙壁上的艺术”,是最早的绘画形式之一,自古至今盛衰有时,不绝如缕。今人谈壁画,言者必称汉唐,殊不知,北朝壁画的艺术水平不在汉唐之下,只不过被历史长久地湮没了。

北齐高洋墓壁画

北齐高洋墓壁画

1989河北磁县湾漳村出土的北齐高洋大墓壁画更是引起了巨大的轰动,现如今壁画收藏于河北省博物馆内。高洋是南北朝时期北齐的开国帝皇,一生充满传奇。高洋荒淫暴虐,杀戮成性,却让画家感受不到一丝惊恐,壁画整体布局匠心独具,向同一个方向行进的众多人物,神禽异兽,或侧,或正,或回首,活泼生动,彼此呼应,浑然一体,满壁色彩华丽,洋溢着皇家气息,线条豪放洒脱,粗细有别,刚柔相济,刻画生动,如有神助。

北齐高洋墓壁画神兽形像之一

北齐高洋墓壁画神兽形像之一

在精美绝伦的壁画中频繁出现的一种神兽令人耳目一新,刮目相看,它兽面人身,上身袒露,三爪二趾,兽面獠牙,肩上长着类似火焰又似羽翼的东西,飞奔游走,给人以狰狞和力大无穷的感觉,腹背颜色不一,股后亦有两三组长毛,下身着过膝短裤,裤腰处有黑白色格纹,两裤腿饰花边并各系一条长麾。

北齐高洋墓壁画神兽形像之一

北齐高洋墓壁画神兽形像之一

神兽形状基本大同小异,大致可为三类:一是面如虎豹,大环眼,突眉,圆鼻,张口,齿外露,髭须,耳微圆,毛发高耸,作怒吼状;二是面似熊罴,瞪圆眼,翻鼻孔,扁圆形大嘴,大三角耳竖起,毛发向一面披散;三是面类鬼相,嘴下二长齿外露,狰狞可怕。

忍者神龟 ,图片来自网络参考资料

忍者神龟 ,图片来自网络参考资料

忍者神龟!这个绝对是忍者神龟的原型,简直跟孪生的一样,当我的眼睛摄取神兽的第一个壁画分子的时候,脑细胞的第一原子反应便嗖的一下从脑海启爆并发了核子裂变。从时间上看,我们的壁画是1989年出土的,《忍者神龟》是1990年至2014年的美国系列电影 ,时间差上神兽在前,神龟在后,说神兽是神龟的老祖一点也不为过;从数目上看神兽有十六个之多,神龟却只有四个,是个精简版,数量悬殊,神兽是集团军,神龟是小分队。想不到深埋地下的北齐大墓壁画里竟藏着忍者神龟的鼻祖,鼻祖出土之时便是神龟上映之兆。想象力上神兽也更胜一筹,形像好气质佳。当然也许大概可能这只是我单方面的一己臆想,二者之间也许没有半毛钱关系,但二者之间形象上的共同性却是一定确定以及肯定的,不说别的,单看那眉眼,那三爪二趾,那肌肉劲健,又怎能不叫你把二者联系在一起呢?恐怕很难。

北齐高洋墓壁画神兽形像之一

北齐高洋墓壁画神兽形像之一

它叫什么?是什么?表达什么意义?如此多的数量,大同小异的外表又代表什么不同的意思?仿佛打开了十万个为什么的闸门,一连串的问号在脑海中翻腾跳跃,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这一好奇不要紧,却发现此神兽在壁画史上和考古史上却原来是个极具争议的“人物”。

其一,方相氏之说

北齐高洋墓壁画神兽形像之一

北齐高洋墓壁画神兽形像之一

持此种观点的人,据出北齐葬制规定:“三品以上及五等开国,通用方相。四品以上达于庶人,以魌头。”《周礼.夏宫.方相氏》有语云:“掌蒙熊皮,黄金四目,玄衣朱裳。”汉蔡邕《独断》也有文字曰:“于是命方相氏黄金四目,蒙以熊皮,玄衣朱裳,执戈扬盾,常以岁竞十二月,从百隶及儿童而时傩以索宫中,驱疫鬼也。”根据书中记载的基本相似的形象,推断此神兽应为“方相氏”。此推断的弱点是只能大体相似相近,不能大概率的吻合,更何况方相氏执戈扬盾,而此神兽却赤手空拳。

其二,雷公之说

山西娄叡墓击鼓的神兽和山西忻州九原岗北朝墓“雷公”

山西娄叡墓击鼓的神兽和山西忻州九原岗北朝墓“雷公”

山西太原晋祠王郭村娄叡墓壁画绘有类似神兽,其形象跟高洋墓壁画神兽颇似,只不过此处它爪子和脚趾持有类似锤子的“法器”,围绕着神兽的是一整圈锣鼓。研究者根据其形象:赤唇环眼,面如猕猴,袒腹跣足,红襦白裤皆不掩肘膝;筋肌暴突,剽悍勇猛;肘下长毛游,膝后翎羽飞扬;持铁锤,四出敲击着等距环列的十面天鼓,似隆隆有声。认为这种神兽是“雷公”。但也有人据理力争,根据山西忻州九原岗北朝墓墓道西壁第一层绘画的“雷公”,莫高窟中西魏285窟顶上的“雷公”,认为这只是一种宗教形式,因为即使出现在同一壁画中的神兽,鼓的数目也不一致,有十面的有十二面的,有十三面的,而且雷公应该只有一个,在同一处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或两以上的雷公。

北齐高洋墓壁画神兽形像之一

北齐高洋墓壁画神兽形像之一

“雷公”说,二者虽然在形像上接近,但最大的区别在于,雷公有了附加道具“锤子”和“鼓”,因此是不是一种神兽,是不是表达同一种“意思”也存在很大的认同分歧。

其三,十八怪之说

《辅国将军长乐冯邕妻元氏墓志》上的图案

《辅国将军长乐冯邕妻元氏墓志》上的图案

1926年洛阳出土的《辅国将军长乐冯邕妻元氏墓志》盖的四角为四兽并其名,一“攫天”、二“唅噙”、三“拓仰”、四“拓远”。志四侧也分别线刻兽,兽旁均刻其名,前侧为“挟石”、“发走”、“擭天”、“啮石”四兽名;后侧为“挠撮”、“掣电”、“欢喜”、“寿福”四兽名;左侧为“廻光”、“捔远”、“长舌”三兽名;右侧为“鸟擭”、“礔电”、“攫撮”三兽名。除“攫天”两见其名外,志、盖兽名共为十八,如此奇兽,既不见于《山海经》、《搜神记》等神话传说,又未见于释、道典籍的记载。较为少见,将它称作“十八奇怪异兽”也尚无不可。

《北魏冯邕妻元氏墓志》局部放大的神兽图案

《北魏冯邕妻元氏墓志》局部放大的神兽图案

从墓志雕刻的图案看,他跟高洋大墓壁画上的神兽也大有相似之处。据学者研究考证认为十八怪及其名称,应该是信奉拜火教(祆xiān教)的西亚萨珊王朝的粟特人把拜火教带入中国后落地开花的产物,其名字也应该全部为音译,跟意译无关。依据是:北魏、东魏、北齐以鲜卑族为主,并没有像后来的辽、元、金、西夏那样创造自己的文字;同时北朝大量融入西域胡人、汉族等多民族文化,语言混杂。所以在表达一些非中原传统文化的东西,可能用汉语汉字的方式进行音译来表达记录。

北齐高洋墓墓门顶部壁画,朱雀两侧的神兽形像

北齐高洋墓墓门顶部壁画,朱雀两侧的神兽形像

拜火教进入中国后称“摩尼教”,莲花在古代西亚往往代表太阳,祆教教义中崇尚日月,表示光明,龙纹代表水与权威;联珠纹,也称摩尼珠纹。摩尼,梵语中译为“宝珠”,在壁画上绘摩尼珠,意思是亲近光明,为亡者祈福。所以有人提出,神兽双肩上其实并不是“红毛”,而是“火焰”。

高洋墓的“十八神兽

高洋墓的“十八神兽"形象,复原的西墓道壁画未着色

我个人比较认同“十八怪”之说,其一它的形象与《辅国将军长乐冯邕妻元氏墓志》上的”十八怪“形象酷似;其二数目上二者完全吻合,墓道东壁壁画中共绘有此类神兽8个,西壁相对应的位置同样也绘有8个,墓门顶部朱雀像的两侧也各有一个,共18个;其三两个出处的”十八怪“均无锤子、鼓和其它法器的干扰。

其四,畏兽之说

响堂山北齐石雕

响堂山北齐石雕

传说中畏兽是可以辟凶邪、御妖厉、辟兵刃,祓去不祥的猛兽,其形象在魏晋南北朝时期较为常见,常出现在墓志、墓室壁画、石棺床以及石窟中担当守护者。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的响堂山石窟内的石刻实物,为这一说法提供了有力的佐证。这些雕像与北齐高洋墓壁画既有神似也有形似。

高洋墓壁画神兽形像之一

高洋墓壁画神兽形像之一

畏兽说跟十八怪说似乎又是同一种说法,是不同的人从不同的角度,对这一形像的不同叫法,是这种面目狰狞可怖的形像的统称,比如有的叫它“人非人”,是指它兽面人身;有的叫它“焰肩神”,是指它的双肓上有火焰。由于出发点不同,所以一个形像往往有多个不同的名称。

高洋墓壁画神兽形像之一,复原的西墓道壁画未着色

高洋墓壁画神兽形像之一,复原的西墓道壁画未着色

我在观看壁画时,也曾问过其中的管理人员“忍者神龟”的老祖叫什么名字?它代表什么意思?它旁边的长方形色块是不是写名字地方?可能限于知识层面吧,我得到的回答是它没有名字,就是代表吉祥美好的寓意,如果那个色块是用来写名字的,那按理说画中的每一个形象都应该有。我对这个回答是非常不满意的,一直耿耿于怀,查阅资料发现我的疑问是非常有道理的,而且疑问藏着至今无法解开的谜,这越发激荡着我的好奇心。

高洋墓壁画描绘的神禽异兽,此景只应天国有

高洋墓壁画描绘的神禽异兽,此景只应天国有

根据《辅国将军长乐冯邕妻元氏墓志》上的刻画形式来看,壁画中的色块很有可能就是写着神禽异兽名字的地方,只不过由于岁月漫长和环境的浸蚀而褪化了。这类形象的神兽在北朝时期较多见,常见于墓室壁画、石窟寺壁画、石窟寺雕刻之中。尽管形象基本一致,但起的作用有所不同,此类神兽在南北朝时期受到各种阶级的追捧,是天国的宠物大咖。

高洋墓壁画神兽形像之

高洋墓壁画神兽形像之

那么,这种神兽到底起源于哪里?具体又是什么样的神兽呢?它们究竟是什么?纹饰具有何种意义?至今各种争议,都是旁征博引,既有实物佐证,也有逻辑推理,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扑朔迷离,尚无完全让人完全信服的完整依据链条,更无有关方面的文献典籍著述出土,成为公案。谁能解开“忍者神龟老祖”的身世之谜?望穿秋水,翘首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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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晓动心弦 更新:2018.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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