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相随、不离不弃,对,我说的是丝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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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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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陵墓魏晋壁画墓,早于莫高窟,被誉为世界最大地下画廊
  • 古城古镇敦煌古城,看尽丝路上重镇的繁华模样
  • 沙漠戈壁鸣沙山,体味丝路上的飞沙走石,人间炼狱

丝绸,一种纺织品,是古代中国以桑蚕丝、柞蚕丝为原料的特产。在被西方称为“陶瓷(china)”前,古代希腊和罗马称中国为塞里斯(seres),意为“丝来的地方”。谁承想,这种现今看来易折皱、不结实、褪色快、不保暖的面料,在千百年前,竟横贯中西、翻云覆雨、扭转乾坤。

世界最大地下画廊,神秘图案牵出惊世史实

在嘉峪关市东北20公里处,有一片广阔无垠的荒漠。这里看似平淡无奇,实际上却散布着1400多座魏晋时期的地下壁画砖墓。虽然形制不同、墓葬多寡、家族各异,古墓却有着相同特征的彩绘砖壁画, 这里也由此被誉为"世界最大的地下画廊"。

沿着墓道一路下行,长长的甬道仿佛穿越时光,带我们走入魏晋的战乱纷争。随着深入墓室,氧气越来越稀薄,人也慢慢开始晕眩,各种奇异的壁画图案随之映入眼帘。

河西的魏晋壁画,既幼稚又写实:在画工上,线条简练,情节明快,笔触粗糙;在题材上,却又详实地反应出墓主地世俗生活和财富,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这些壁画取材于现实社会的方方面面,从农业生产,到生活百态,再到娱乐游戏,包罗万有,可以被看作是整个魏晋社会的缩影。

诸多壁画砖中,一副饲蚕图引起了我的注意。与中原的桑蚕文化不同,河西地区人们养蚕只能选择柞蚕,白天将蚕从竹篓中取出,放置在室外的柞树上饲喂,待到傍晚,柞蚕酒足饭饱,再将其一一采下收入竹篓,取回室内。虽然苦寒干燥,狂风飞沙,但这里的人民仍然找出了智慧的饲蚕方式。除此之外,在墓穴后室中,有数十副"丝束画"、"布帛图"。因东汉末年经济衰败,魏晋时期转乱频繁,导致货币混乱、物资匮乏,已出现了绢帛取代货币的情势。壁画中的丝束、蚕卷实际上是与墓中随葬财富、钱币的意义相同。

壁画饲蚕图

壁画饲蚕图

壁画丝路商人形象

壁画丝路商人形象

生者辛劳从事蚕业,勤勉积累丝绸。死者供养事蚕壁画,陪葬丝帛、蚕卷。魏晋时期对丝绸之重视,可谓“生死相随、不离不弃”。自东汉末年,中原战乱不断、民不聊生,河西地区远离战火,如一方世外桃源,游离于纷争之外,把魏晋壁画墓完好地保存至今,也把丝绸的辉煌之谜传递至今。

千难万险,丝路且行且珍惜

丝路从来就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争利之路,而丝绸就是这条争利之路上最宝贵的对象。与西汉同一时期的罗马共和国,执政官凯撒亦无法抵挡丝织品的诱惑。据说,丝绸时价几乎等同黄金,12两黄金才能买到1磅(约合9两)丝绸,可谓一寸丝绸一两金。然而,丝绸,并不是平白那么宝贵的。

“我从神奇富饶的东方来到希腊”狄俄尼索斯在《酒神的伴侣》的开场白中这样写道,“那里有着沐浴在阳光下的平原,有着由城墙保护的城镇,有着设计精美、可以俯瞰万象的塔楼。”这就是希腊人不曾目睹过的东方。这意象虽然不准确,却的确可以套用在丝路上许许多多城市的身上。

出阳关,经鄯善,沿昆仑山西行,过莎车,西逾葱岭,出大月氏,至安息,西通犁靬,或由大月氏南入身毒。或出玉门关,经车师前国,沿天山西行,出疏勒,西逾葱岭,过大宛,至康居、奄蔡。我们或许可以清晰得见丝路上没处重要城市和关卡,尽数他们的繁荣气派,却难以想见,重关叠障之间,有多少荒无人烟的沙漠,有多少飞沙走石的戈壁,有多少惨无人道的劫匪。

这是一段步步血泪、却精彩纷呈的行路。
公元4世纪,高僧法显,曾经沿着古丝绸之路的路线,留下了这样的文字记录:“沙河中多有恶鬼、热风,遇着皆死,无一全者,惟以死人枯骨为标识”大唐玄奘,众所周知的唐僧的原型,一路东行至印度取经求法,在迷路的时候就靠两样东西指路:识途老马;白骨路标。丝路艰险至此,丝绸价格,由此水涨船高。

汝之蜜糖,彼之砒霜,一部全新的世界史

丝绸的神奇,不仅仅在于竟然勾连了一条中西方的通道,更在于,改变了这个世界原有的格局。汉通西域以后,中亚及西亚各地时行衣着丝绸。在欧洲,罗马人为这些精巧、轻盈、绚丽的织物疯狂,拥有一件丝绸成为罗马上流社会梦寐以求的要事,来自中国的丝绸几乎掏空了罗马人的国库,间接地蚕食了恢弘的罗马帝国。

在中国,佛教因丝绸之路经济、贸易的昌盛而传入我国境内。丝绸之路使佛教、伊斯兰教、基督教争相向汉人展示其文化的优越和神明的灵验。为了获得更多的信仰,加强与其他宗教的竞争力,佛教甚至不得不在中土改变了自己的很多教义。在敦煌,依稀可见有印度人、伊朗人等外族人面部特征演化至中土人长相的不同阶段的佛像造像。

丝绸,从养蚕吐丝,至千金难换;从风靡中土,至享誉亚欧;从生而欢喜,至死而痴迷。
这一路,不止民族,不止地域,不止信仰。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甘肃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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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刘鲸鱼 更新:2018.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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