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立春

季节 北方 春打六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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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作家,读书、旅游、摄影。首届中国徐霞客游记文学大奖得主,踏足旷野、迷恋山川地理,山河彼岸,心安便是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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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化控一年之计在于春

早晨,隔窗而望,天空阴沉沉的,似乎有雪花飘下来,可终究不成气候,舍不得似的。前几天还一直明晃晃的阳光,这时却躲到九霄天外,无踪无影,只剩下一院的空落和寂寞,无情无调。

二月立春,在北方,很多时候,立春总是顶着一头的霜冷雾白冲进腊月的匆忙中来。

文图/清水无鱼

母亲总是不忘在立春到来的前几天念叨几遍诸如“春打六九头”之类的老生常谈,其实,冬至过后,母亲就在一天天的数九了,她说:“吃了冬至饭,一天长一线”,似乎从那时开始,春天就一天天由点到线地踏着光影酝酿启程了。

文图/清水无鱼

在我的印象中,好像所有的节令都是在母亲的念叨中姗姗而来的,立春也不例外。小时候,我甚至习惯着母亲会根据立春的早晚来安排年货,她一定会算计着在立春到来的前几天执意要父亲给她清扫房舍,然后命令我和妹妹将玻璃擦干净,玻璃只有窗的一半,上面的另一半则有母亲亲自熬了白面浆糊,用蘸了浆糊的毛刷细细地涂抹窗棱,然后将一张白渐渐的粉连纸贴得不起一丝褶皱。

习惯在长长的冬夜,在灯下读书,刚刚过去的这个冬天,许多个这样的夜晚,我读着张清平那本厚厚的《林徽因传》,喜欢这份宁静,也喜欢和书中素色的徽因在宁静中一起倾听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却总是在第四乐章——《溪边》响起的时候心绪不宁。这个时候,往往想起“春如线”这个词。

文图/清水无鱼

先前,怎么也弄不明白吴冠中总是以春如线这三个字给他的油画命名,后来才知道吴老走向抽象作品的上马石竟然是苏州拙政园里文徵明的手植紫藤,那紫藤曲折着、缠绵着,这让他想起了余振声的昆曲《牡丹亭 游园惊梦》中的一句唱词:春如线,剪不断,理还乱。江南的早春本身就在画中,把长亭、浅湖以及如烟的柳搬到案台的宣纸或绢布上,配以红黄蓝绿白的墨迹勾勒,让思绪飞扬,由点及线、以线带面,点、线、面在布景上交织、缠绕、组合,由不得你想象的思绪被一根根抽出来,再配以春如线的雅名,你知道那根丝是柳,那根线是水呢?或许还有溪边的清流呢,细细长长,在早春的料峭寒意里扭曲着远行。

北方人不大喜欢这样的情调,一望无际的冬麦是这个冬天唯一的的绿色。

文图/清水无鱼

立春的时候,站到旷野上,辽阔的空旷自天边而来,你感到视野出奇的宽阔,寻找麦田里的那几颗野柳几乎不用费吹灰之事,几乎等不到草色遥看却近无的诗意,几车土肥早已被邻居家的银儿爷赶了牛车拉进地里,一堆一堆地摆开,土肥冒着热气,象银儿奶奶刚出笼一个个摆在案板上的菜窝头,不等这些青肥上的热气散开,他的儿子年就会端了铁锹,一锹锹把这些青肥撒开,一边干活一边自言自语地嘟哝:池塘的冰还一坨呢,着急个啥?雁来了?柳牙子出来了?

常常的,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的时候,银二爷家的土地喧腾得能让鸡们在里面打凉窝。

银二爷没有等到来年的沿河看柳就走了,年接过那根牛鞭,把下个冬天的青肥一车接一车往地里转……

文图/清水无鱼

打开博客的时候,那首《春之雪》的曲子能让人的心境一下子从喧嚣盲从中安静下来。

欣赏它,是在两年前一个宁静的午后,桌上或许还有一杯腾起袅袅白雾的清茶,当舒缓而沉静内敛的音乐隐隐地想起,分明地,穿着红衣的日本少女绫仓聪子念给松枝清显的诗又隐隐地传来:激流遭遇岩石的阻挠,一分为二,无论相隔多远,迟早会再重逢。此时,瞥一眼窗外,他俩惊喜地发现,外面的天空正在飘下雪花。两个青梅竹马的人儿一起坐在门口看天、看雪……

文图/清水无鱼

春之雪,我非常喜欢电影中这首贯穿始终的曲子,后来特地放在博客的音乐播放器里,每每听到它,季节的音色便在眼前浮现。“你知道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吗?”聪子就这样天真地问着清显。这个镜头一遍遍在我的脑海中回放,唯美的画面,优雅贞静的音乐在眼前呈现出一幅纤丽细腻的宫闱悲恋。她和清显的爱情只能如一场春雪般以极其优美的姿态在空中飞舞,落地便被玷污。

文图/清水无鱼

长期以来,这部根据被称作“日本的海明威”的三岛由纪夫的悲剧名著《丰饶之海》第一卷改编的电影《春之雪》带给我的何止仅仅是心灵的跌宕,还有无尽的凄凉和悲哀,《丰饶之海》的完成不能阻止三岛由纪夫的切腹自杀,恰恰是在完成这部作品的那天早晨,他走得那样的决绝,17个月后,他那亦师亦友的恩师川端康成带着世人无法揣摩的凄凉也选择了自杀。

文图/清水无鱼

有时终须有,无时莫强求。无门和尚的人生四季是“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雪化了是春。早春的料峭过后,迎接这个世界的马上就是雨生百谷、草长莺飞的世界,在桃红李白的春天,谁还会念起在这样一个立春的午夜,关于一个人写就的几句应季的文字呢?

文图/清水无鱼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北京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2月来玩最佳。
北京

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清水无鱼 发布:2018.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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