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印所遇,那些有趣的印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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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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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其他人文一个月的旅行,印度人物群像
  • 摄影这里有太多值得用镜头捕捉的地方

如果说,有个国家是万花筒,那无疑是它,印度。

很多人都说印度旅行之后,love it or you ganna hate it。人们喜欢它的多元化,有意思,历史、建筑、舞蹈、宗教、国民各方面交织在一起让人心驰神往,现实里却经常混乱令人抓狂但又时不时衍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生命力,如果硬要把它描述成一种人的话,大概是“神奇的邋遢怪咖”。

这次印度旅行一个月,十座城市。前半个月三人同行,从加尔各答入境,到瓦拉纳西、克久拉霍、博帕尔,再到孟买跨年,之后我们就分开各自旅行。我独自去了拉贾斯特邦的乌代布尔焦特布尔、斋普尔,接着走阿格拉,从德里回国。一路上遇到过很友善真诚的当地人、贫穷却豁达的老者,很糟糕的无业游民,也有很奇葩的戏精……我想要写写这些人。

克久拉霍郊外的村民

印度一家人,红堡

泰姬陵清晨(偏殿)

尼桑木丁圣陵,祭祀者

彻底的贫穷与云端的富有

首富穆克什的豪宅Antilia不远处就是闻名世界的贫民窟,林立的高楼间印度最大的手工洗衣场也如此合理地存在着。加尔各答,一个小小的火车站,就能将贫穷的模样赤裸裸撕开,甩到你面前。

乞讨的人在每个城市都不少,大到新德里孟买,小到克久拉霍小城,睡在马路上和饿晕了倒在马路上,第一时间难以分辨,瓦拉纳西的一条主干道上甚至满坐乞讨的人。几乎在坐上TUKTUK的第一秒,就会遇到一个抱小孩的悲惨母亲……

当地人对乞讨者的态度也天差地别,部分民众施以同情,毕竟贫富差距和种姓制度的现实摆在那里;另一些人则认为,生活在“底层”,完全是因为他们消极懒惰,不学无术。带我游览斋普尔的爷爷(TUKTUK司机)就一路针对这些孩子不愿意去上学,宁愿每天到街上游荡向游客伸手的现状痛心疾首,向我大吐苦水。

加尔各答街头

加尔各答火车站

加尔各答火车站

手工洗衣厂

一个截然相反的画面是,在孟买某个五星级酒店里的中餐厅SHANGHAI CLUB又坐着一家温文尔雅的印度人,他们应该是从其他城市到孟买来度假跨年的,恰好坐在我隔壁桌。爸爸和10岁左右的小男孩儿穿着合身的品牌父子装,妈妈和奶奶着漂亮精致的沙丽端庄坐在餐桌两侧,都非常有气质。他们有时用英文交流,妈妈主动说起一些轻松有笑点的话题,爸爸则显得持重很多,关键时刻发几句言点到为止。

全家人不言而喻散发出一种远离苦难的物质、精神都不匮乏的其乐融融。小孩子几乎看不到底层人民的挣扎,在一定的年纪里以为孟买就代表印度,就像我们常常会以为你我所生活的一二线城市就是中国。

孟买-SHANGHAI CLUB

孟买-SHANGHAI CLUB

泰姬玛哈酒店

总统府夜景-德里

SHANGHAI CLUB是在孟买少有的,真正有中国厨师的中餐厅。服务生是与这环境全然融合的外形俊朗,彬彬有礼,语言流利,听我是中国人则体贴地推荐了一人食套餐。用餐间歇详细询问我口味如何,我如实回答: “这个……和我们中国菜还是有一定区别的,而且这道川菜,并不是本来的口味……”

一分钟之后,主厨就出现在了我面前。没想到这位大厨竟然是四川绵阳人,在这里工作了近十年。他说菜的口味其实已经根据印度本地人做了一些调整,下次去这个餐厅吃饭可以直接找他做家乡菜。感动的同时,想一想接近3000卢布的价格和曾经与朋友三人在加尔各答还吃过140卢布的正常午餐,我没有回去吃第二顿。

如果你也去孟买旅行,我强烈推荐这家叫SHANGHAI CLUB的中餐厅,到了之后直接呼唤主厨老徐,点个毛血旺、尖椒肉丝、水煮肉片之类的,犒劳一下自己的中国胃。

夕阳中的建筑工人(阿格拉月亮公园)

街头

一些朋友

Naresh Poonia是一名造价工程师,也是回国之后仅有联系的几个印度人之一,受过高等教育,喜欢开玩笑也偶尔有点玻璃心。我们在克久拉霍的ZOSTEL(和Stop Hostel算是印度两个最大的青年旅舍连锁品牌)相识,并许多人一起度过圣诞节。这是他跳槽间歇的假期,一个人从德里过来度假。我们更喜欢开玩笑叫他“Dancing Queen”,是因为他歌声赞,舞姿更棒。

在知道我要去孟买贫民窟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天哪,你为什么要去那里?我作为一个印度人,都从来没想过要去。”回国之后收到他的信息,他报名了一个去贫民窟的志愿者活动。

我告诉他自己在贫民窟竟然遭遇性骚扰(以我大声呵斥告终),他沮丧地说:“我为你在我的国家遇到这种事情感到很抱歉,更感到羞耻……”在这之后,我们陆陆续续对彼此国家的问题做过简单讨论,最近一次收到过他的信息是,关于两个国家公共安全监视网络和互联网隐私泄露的问题的对比情况。

Naresh Poonia

Shilpi

Zostel圣诞之夜

克久拉霍郊外爬

和他相似的人还有很多,包括在这里做义工的美女Shilpi和另一个刚刚管理学研究生毕业的德里女生。在后面行走的城市,也遇到了一群受过高等教育的印度年轻人,他们普遍宽容友好、与时俱进,交流中让人感觉不到距离感,需要的时候他们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学习认真,工作努力,对自身与国家的未来也并非没有期许。

你眼中的神像,我眼中的你

孟买网红餐厅

孟买“外滩”

Bobby是一个脑子异常灵光,行为捎带点儿浮夸的17岁高中少年,会讲多门外语。他操着独有的Hip-pop手势和口头禅“My dear friend”,异常热情并不求回报地替我们解决了在克久拉霍遇到的所有问题,从换外币、选餐厅、到郊外爬看日出,甚至最后送我们去火车站……听说在印度会很多门语言,不是商人、导游就是骗子。我们一致认为,灵光的Bobby以后会成大事。

这些没有出生在富有家庭的孩子,努力读书几乎是他们改变命运的唯一方式,这个现象远远严重于中国(印度电影《起跑线Hindi Medium》),在QUORA上也曾看到有印度人单方面对中国中小学生上各种兴趣班表达羡慕。值得庆幸的是,从他们努力结交外国游客、积极接触新鲜事物的行为上能看出,他们还保有对成功的渴求和对未来的希望。

Zostel吉他手

清晨,去上学的印度小朋友

民俗表演者

民俗表演者

“骗子”及印度防骗指南

在印度旅行,怎么可能不遇到骗子。

要问共同特征,那大概是骗术不怎么高超,被当面拆穿之后也无所谓,下次遇见你,会更热情地上来打招呼,仿佛一切都没发生。更有意思的是,能让你在与他们的斗智斗勇中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快乐。

博帕尔

跨年夜的孟买

这一天,我被各路TUKTUK司机疯狂欺骗。起因是待在印度的时间超过了30天,手机卡还没来得及充值,出门无法使用UBER或OLA打车,又用不了GOOGLE地图导航,3公里以内交通全靠给TUKTUK司机口述去哪里,这简直让他们放飞了自我。

不下于三个TUKTUK司机把我拉到价格高出正常价一倍的旅行社买火车票,然后堂而皇之的描述“这是政府运营的火车票代售点,不收取任何额外费用”。回来的途中,又把我拉到纺织品、艺术品特产商店,还是告诉我“这是政府特许运营的,价格便宜质量保证。”后来我知道,当地TUKTUK司机只要拉游客过去,不管有没有购买,店家都会给予回扣,以至于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利用游客身份和TUKTUK司机联手,做拿回扣的生意,五五分成。

旅行社也戏精上身,告诉我各种等级的列车车次都没有了,明明1500卢布就能坐到AC3或者CC往返非要忽悠我租车,号称租车方便,但费用直接变成10000+卢布。其实我早在APP上查好车次价格,准备到火车站的外国人专用窗口买(我的火车票APP无法线上付款)。买到票之后,特意发信息回怼他们,旅行社的工作人员给我的回复是:“Wow, you are so lucky……我们晚上在哪个哪个寺庙有活动,你要一起来参加吗?”仿佛白天骗我的事情没发生一样。

阿克萨达姆印度神庙,日落

泰姬陵

天台早餐,乌代布尔

来自他们的善意与恶意

公务人员的确人浮于事,效率低,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作为。在新德里的汇丰取到现金之后在马路边等车,就有巡逻警察过来,细心嘱咐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随身物品,手机拿好,到安全的地方站着,看到我安全打到车之后才离开。有时候手机电量不足,就到马路旁边的警亭一边休息,一边充电一边跟警察叔叔唠嗑,他们都蛮友好的,会简单聊一些自己的国家、工作,也会问中国的情况。

孟买的贫民窟附近遇到过一次性骚扰,是在拍摄小朋友的时候出现了一只猥琐的咸猪手,异常凶狠地举起相机准备砸人,“Don’t touch me, or I'll call the police……”然后马上打到车离开。不止一个游客很多人都感觉印度人性子很软,只要你一强硬,他们就怂了。如果你是女孩子,不要晚上单独出门,尽量不穿短裙,不到偏僻的地方,不要让自己立于危墙之下,关键时刻会瞪眼。

女孩子去印度旅行,还会偶尔遇到无害的“表白”。当地人对中日韩女孩儿很有兴趣,遇到“you are my first love”的印度小哥哥习惯就好,因为他们真的能随时随地“表白”,同行的姑娘第一次去瓦拉纳西就遇到一个划船小哥哥,向她求婚了。我们之后的行程,就很爱拿这事儿打趣“是不是又看上了你的财产?”

祭祀前

恒河清晨

老妇人

确实有一些印度人是迷之自信的,我第一次听到有当地人把上海称作“东方小孟买”的时候,哭笑不得。

焦特布尔的梅兰加尔堡就遇到一个这样的印度人,得知我是中国人他的声音顿时就提高了两度“怎么样?这里比你们国家的任何一个地方都美吧?““Of course not……你来中国的话我带你逛。”我只能把民族自豪感和白眼一并传递给他。

说到印度大城市交通状况极度混乱,有的人竟然会反问“在中国没这么多车吧?”,我只能用一个段子来一本正经地普及知识:“对呢,我们几乎不开车。你知道的,在中国我们很小就必须要学KONGFU(功夫),学会了之后大家都用飞的,我们叫这种方法为QINGGONG(轻功),而且有时候我们也用飞毯,对没错,用筷子操作调整方向的那种。而且你知道吗?在我生活的省份(四川)有钱人都养熊猫的,我们偶尔也会用熊猫当坐骑……”

细细想来,造成这种信息不对称的原因一来是常年被媒体宣传诱导,二是他们很少有机会到中国,真正了解中国。所以,一般遇到态度友好的询问我也会掏出手机,给他们看看国内的视频照片,希望能稍微减少一些彼此的误会。

季风宫(乌代布尔

克久拉霍,雕像群前

洗衣厂的小孩

背影

后记-世界何其相似

从印度回来已经很久,最近关于印度旅行的各类问题又出现我的知乎首页里,很多回答者的留言充满偏见,“强奸之国”“垃圾”等词层出不穷。这让我联想起,曾在QUORA上看到的外国人寻问关于中国的问题:中国有没有电?中国有高速公路吗?中国有没有智能手机?

反之,在国内各类旅行网站上,对印度又是神秘、宗教、洗涤心灵一顿鼓吹,好像你这辈子不去就不完整似的,看得也是让人直晃脑袋。

哪有人愿意被固有印象捆绑?所以决定自己写点儿什么吧,尽力做到叙述客观,毕竟我看到的也只是我看到的。

瓦拉纳西

阿格拉

皮丘拉湖日落

如果要问我,推不推荐女孩子去印度,答案是不推荐没有自由行经验的女孩子独自去,如果你经验丰富那么提前做好攻略完全没问题。对我来说,它是一个非常值得一去的旅行目的地(下次计划走南印和斯里兰卡),但也不执着,毕竟世界上也还有很多地方也值得去。

其实世界何其相似,不同国家、不同宗教信仰的人们,所思考的议题、遭遇的情境、萦绕的欲望,都没有本质差别:如何看待自我与世界的关系?如何发展自我?如何学会爱与被爱?如何思考性别和贫富议题?如何享受快乐?如何看待生老病死和欲望别离……

想得到的答案终会在自己的生活中都能得到,世界那么大,去看看挺好的,不去看又如何呢?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印度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一个人独自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印度

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XIAO 更新:2018.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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