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非斯,活着的古城,原住民的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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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古城古镇保留原貌的古城,活着的古城,原住民的古城

到达非斯是下午4点多,像是玩笑又像是当真,领队孟凡钧说:“明天要参观非斯老城,大家一定不能掉队,一定不能走丢,这里9000多条街巷,像个大迷宫,许多地方没有手机信号,要找你可好比大海捞针。先带你们到个地方看看,吓唬吓唬你们!”

于是,大巴车开到了城外的一座头上,始信孟队的话必须当真。向下俯瞰,火柴盒似的土黄色建筑,绵延铺展,布满了整个谷地,又跃上后面好几个头。好大一片,看一眼就忘不掉,这景象让人有种心悸的感觉,那是多少岁月的梭子织就?那需多少年代的故事填满?

1.漂亮的城门,一边贴蓝瓷砖,一边贴绿瓷砖

活着的古城,原住民的古城

公元808年,伊斯兰教先知穆罕默德的后裔伊德里斯开始兴建非斯老城,时在中国唐宪宗时期,比唐玄宗和杨贵妃的时代也就晚不到100年,距今已1200多年了。作为阿拉伯世界最大的保留中世纪风貌的古城,它占地250公顷,17千米的城墙围护着古城,有许多城门供出入。全盛时期城内有近800座清真寺,现在仍有近400座,还有数不清的普通民宅、商铺作坊和华美庭院。据说非斯现人口50多万,有60%还挤住在老城。恍惚中,让人有种梦回大唐,神游长安的感觉。与拆改得面目全非的古城相比,非斯是保留原貌的古城;与只剩遗址的古城相比,非斯是活着的古城;与大部分居民迁出,只剩外来经商者的古城相比,非斯是原住民的古城!

2.随处可见这样的破旧木雕,诉说着往昔时光

3.棚檐处露出高高的宣礼塔

世界文化遗产非斯,千年兴衰,留下了众多古迹,我们只能捡重要的匆匆一瞥。计有:古城创建者伊德里斯的陵墓,世界上最古老的大学——卡拉维因大学的清真寺,收藏有彩画古兰经和许多手抄本珍贵古籍的该大学图书馆,古兰经经学院,大门列为联合国重点保护文物的安达卢清真寺和装饰精美的水池等。

一般情况下,游客到景点都急着看古迹,当地人顶多是风景的陪衬。在非斯最让人着迷的,却是生活在整座古迹中人的日常状态,古迹反而成了人的陪衬。几个重要古迹景点,门前都很局促,空间有限。没有大规模开发、拆迁,让古迹高大,让百姓远离,而是任由古迹被民居层层包围,或是变身清真寺,成为老城居民生活的一部分。既不厚古薄今,也不厚今薄古,而是古今融合。

4.卡拉维因大学清真寺

5.伊德里斯陵墓外墙的精美雕饰

市井烟火,生活常态

在一处民居门口,导游邵权发介绍了这里门环的妙用:有上下两个门环的,表示门内住着两家人,客人来时怎么通知自己要拜望的那家主人呢?奥秘就在扣门知谁来——扣哪个门环,哪家的主人就会来开门。不会搞错吗?门环的声响是有细微差别的,只有主人分辨得出来。而门上有两个并列门环的,则表示里面是带花园的。小物件体现的生活智慧让人叫绝。

6.两个门环的大门

老城的街巷都很狭窄,宽的地方,不过可三四人并排,窄的地方,仅容一人通过。适应这种路况,小毛驴和手推车成为主要运输工具,不用担心身后有汽车喇叭的催促,但要时不时为这两位“爷”让路。新宰杀的牛和骆驼整扇摆上柜台;不知名的异域香料气味强行亲吻行人的口鼻;各色糕点隔着玻璃纸还招来不少蜜蜂,良心商家也不驱赶,而是借此证明那里面加了不少蜂蜜哦!当然,要时时注意高低不平的路面,谨防绊倒;狭路相逢,要学习老城人的友善和大度,有等待的足够耐心;也时时与散发腐臭的垃圾车擦肩而过,若被蹭到只能怪自己躲闪不及。

7.汽车禁止入城,小毛驴是这儿的“爷”

8.盖点心的玻璃纸上、商贩白大褂上都叮着蜜蜂呢

穿行在这些迷宫般的街巷,像是在玩探宝游戏,不知下一刻就会出现什么奇迹。也深深体会,街巷是老城的细小血管,由它输送进吃穿用,供养着生老病,排送出废弃死,这上千年的躯体就保持旺盛的生命力。也似乎明白,为什么许多建筑成为靠支架撑起的危房,许多房屋破旧昏暗,许多商铺逼仄低矮,但老城居民像是集体签过承诺书似的,一致坚决不肯出售房产。

9.狭窄的街巷,用密集的支架支撑的危房

围墙外的新城,又是另一番景象,街区宽敞,花园漂亮,各类汽车川流不息。晚上,霓虹灯闪烁,穿着时尚的青年男女在灯下或围坐交谈,或打闹嬉戏。我们住宿在新城,晚餐后去家乐福超市采购,感觉很高大宽敞,货品众多,价格便宜。有团友试喝了鲜榨橙汁,美味新鲜还价格不贵。

老城与新城,就这么年复一年对唱着生活的歌谣,共煨着市井的烟火。

10.深巷中的高档会所和帅哥门童

铜匠的眼神,染坊的石臼

走进一家铜器银器店,满室星光璀璨,美不胜收。老铜匠低着头,一点点刻着铜盘的花纹。仔细看那花纹,极其精细,但要过他手上的凿子来看,不是想象中的尖锐锋利,而是呈扁长方形。全靠凿子倾斜的角度,还有锤子敲击凿子的力道,刻出预想的图案。有人提议和老铜匠合影,他放下手中活计,抬起双眼。厚厚的镜片后面,是一双疲惫不堪、失去光泽的眼睛。

墙上挂着非斯皇家行宫大门的照片,原来这是个皇家御用的铜器店,皇家行宫大门就是他们引以为傲的作品,怪不得就觉这家产品比一般街边店高档不少。参观那座宫殿的黄铜大门时,导游特意让我们拍下照片,放大了细看,告诉我们,那是先一片片刻好,然后用铆钉铆起,再按图样拼接成大门。一个小片要刻三个月,一扇门要刻三年!看来,有绝活的地方必定有工匠精神——燃烧生命,引爆惊艳;耗干烛火,留下永恒。

11.老铜匠

早就在网上见过非斯的大染坊,来到近前还是被它的原始简陋、臭气熏天和污水横流所震惊。登上旁边的楼顶往下看去,那百余个大染缸原来是巨大的石臼,自18世纪开业使用至今,也属古董级了。泛灰白颜色的是揉皮的,里面据说是鸽粪、牛屎和动物油脂等天然物质,经过浸泡揉搓晾晒等工序,皮子变得特别柔软;深红深蓝等颜色的是染色的,据说用的也都是天然植物和矿物染料。工人们穿着橡胶靴、橡胶皮裤,或站在没腰的污水中劳作,或在窄窄的石臼沿上辗转腾挪。周围楼房商铺内售卖的,就是从这里涅槃而出的五颜六色的皮制品。

12.俯瞰染坊的大染缸

参观结束走出厂房,一条污水河在桥下流过,询问导游,工厂的废水就直接排入这条河中。旁边不远,是工厂的进货点,肮脏的原皮散乱堆放,散发着恶臭。旁边走过几个中国女孩子,边捂着鼻子快跑,边嘟囔着:“真脏真臭,下次不用皮货了,太恶心!”进货点路边十几米处,就是一家咖啡馆,室外凉棚下,十几个当地男人若无其事地呷着咖啡。

13.把镜头拉近了看,那皮子满是污秽

这里走出了当代王妃

在染坊边的皮具店,看到一排女士坤包中间挂着一幅漂亮女人的照片,店员自豪地告诉我,这就是非斯古城走出的现代王妃,现任国王穆罕默德六世的妻子萨尔玛。一路上,导游讲的这个灰姑娘故事很让我们着迷。她有着一头少见的红瀑布般的秀发,身材高挑,容貌美艳如花,却是学理工的程序媛(员)。

她出生在非斯一个教师家庭,三岁丧母,由外婆抚养长大。大学学的是计算机工程,一次聚会上,还是王储的穆罕默德对她一见钟情,穷追几年。学霸级美女可不含糊,要求不多却都颠覆传统:一是只接受一夫一妻制,二是婚姻信息必须昭告天下。已继位国王的穆罕默德,既遵从传统又思想开放,一一照单全收。婚后他们育有一儿一女。如故乡的古今融合新老交错一样,萨尔玛不仅将传统的摩洛哥服装和西式服装都穿得美丽优雅,也将王妃和元首夫人的角色都扮演得有声有色。她一改以往皇室女眷不抛头露面的陈规,陪同国王出国访问、接待来访,还为慈善事业奔走,成立治疗癌症和预防艾滋病等多项基金会,热心公益。

14.老城商铺的花鞋

15.漂亮的烟灰缸

然而,传奇少有却不容易长久。旅游归来没几天,网上传出消息,“摩洛哥国王穆罕默德六世与妻子拉萨尔玛公主已证实离婚”。这对令无数人羡慕的夫妻共同生活了16年,萨尔玛今年刚满40岁。不论结局如何,以往的美好都值得珍视,往后的日子愿当事人好自为之。

16.这里像是家旧书店

迷宫非斯也是一座谜城,给迷上它的我们心中留下诸多问号。老城何以做到延续千年保持原风貌?目前老城呈现的“爆满”状态,究竟是其精神凝聚力作用的结果,还是经济发展水平限制的表现?如果这里也出现中国改革开放以来那样的经济高增长期,年轻一代会不会弃城而走,去追寻外面的世界?

17.破败的民居外墙,下面小图一个是水表,一个是路灯

18.香料和草药摊位

19.巷子里玩耍的孩子,自动取款机前操作的老人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非斯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非斯

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晨钟乐游 更新:2018.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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