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哥窟,报抛弃以微笑,报毁灭以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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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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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履不停、不务正业的经济研究员,试睡员,签约摄影师,专栏作家。 一念旅行达人 ,一念人生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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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历史古迹吴哥王朝抛弃的吴哥窟,千百年来变成什么样?
  • 佛教阇耶跋摩七世信奉佛教,巴戎寺结合佛教与印度教,更突显了“高棉的微笑”。
  • 文明遗址这是世界上最大的佛寺,无法解释的恢弘建筑,不可一世的吴哥文明。

题记

一段时间以来,最具热度的一句话莫过于——“时代抛弃你时,连一声再见都不会说”。随之而来的变体,不乏“......你的同龄人正在抛弃你”、“三十岁还没年入百万......”。
贩售焦虑,击中了无数“中年”年轻人的焦虑:落后的焦虑、早衰的焦虑、被淘汰的焦虑、还未功成名就的焦虑。贩售焦虑成了当代人最稳赚不赔的生意,而焦虑也成了仅次于一日三餐的习惯。每个人都仿佛变成被扼紧喉咙却蒙住双眼的奔马,怕一张嘴丢了嚼口,怕一停歇落了皮鞭;在窒息中获得安全感,在黑暗中寻找方向感。

这一次,我来到吴哥窟,煊赫一时的宫殿如今湮灭于繁盛的植物中,抛弃和毁灭似乎有了新的意义。

天时?地利?人和?谜之倾覆的吴哥故都

公元802年,阇耶跋摩二世建立吴哥王朝,直至阇耶跋摩七世发展至顶峰。吴哥王朝最鼎盛的时候,辽阔的幅员包括现今整个柬埔寨、部分泰国、老挝、缅甸及越南,在东南亚地区可谓一时无两。繁荣的光景直至公元1432年突然消失,吴哥王朝弃城迁都,甚至逃往森林

曾经繁荣600年的吴哥王朝,竟在一夕之间人去城空,一下子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直到1860年,法国探险家才在树林中重新发现吴哥,连柬埔寨当地的居民对此都一无所知。关于吴哥被抛弃,理论界的研究不一而足。大致分为天时说、地利说、人和说。

天时说认为,在吴哥盛世时期,一颗陨石在吴哥上空爆炸,形成几十枚小块陨石落入地面,造成方圆几公里内落满陨石坑。陨石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瞬间毁坏了吴哥窟美丽的建筑,树木倒伏,人员、牲畜大批死亡,从此高棉帝国毁灭。这看似无稽的假说,却暗合了吴哥短时间内消亡、没有任何文献资料以及航拍地图发现吴哥窟周围有很多的水坑等大量实证。

地利说认为,吴哥遭遇了类似于明朝遭遇的“小冰川期”,使粮食大幅度减产,由此引发社会剧烈动荡,人口锐减。这一假说的理论依据是,其时正是14世纪小冰川期,虽无当地的确切记载,但根据全球气候情况可推测该地区有可能遭受到小冰川期连锁引发的热带地区酷暑干旱等极炎天气或洞里萨湖的洪水侵袭,导致整个吴哥王朝上下都不得不放弃了这片土地整体迁徙。

人和说认为,阇耶跋摩七世死后,国势衰微,民心不聚。加之之前的统治阶级生活奢华糜烂,而底层劳动人民的生活则困苦难安;长年大肆兴建寺庙等大型建筑劳民伤财;医疗,耕种等皆不发达,仅靠天所赐......这些因素导致吴哥王朝日趋衰落,素可泰王朝连年攻打吴哥,终于在1432年成功入侵,并对吴哥城大肆破坏,逼得国王不得不弃掉都城吴哥,迁都到百囊奔(金边)。

无论是哪一种假说,都为本就神秘的吴哥窟增添了更多诱人的气质。不管是宿命还是偶然,这千百年前的抛弃,把吴哥城变吴哥窟,一个新的故事就此开始。

吴哥寺到巴戎寺,金刚怒目到菩萨低眉

故事的开始,吴哥王朝的鼎盛国王苏利耶跋摩二世决心在平地兴建一座规模宏伟的石窟寺庙。为了彰显国力和王权,这座佛寺建筑形式比拟印度教神佛的圣殿,用高耸的玉米塔代表神佛居住的须弥,引来遥远的洞里萨湖水形成四方护城河。佛寺命名为“毗湿奴的神殿”,举全国之力耗时35年的修造,直至今日仍是世界上最大的庙宇。
这就是现在的吴哥寺。

在结构上,吴哥窟的坐东朝西和南北对称在高棉庙宇中独树一帜。这里可以在春、秋分日看到太阳从高塔正中升起和落下,有一种掌控日月轮回之感。“十字形”回廊和浮雕装饰凸显出高棉的建筑高超的建筑技术和精巧的建筑艺术,也衬托出无处不在的权威感。建筑随着层层深入而层层拔高,君主犹如天上的神佛一般,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以佛面塔、回廊壁画而著名巴戎寺,是吴哥王朝末期阇耶跋摩七世笃奉佛教后的建筑。巴戎寺 的宗教图像以佛教为主,融合印度教,是君主藉由宽大的宗教政策,让民心回流国王权力中心的缜密考虑。49座佛塔均为巨大的四面佛雕像,据说是建造巴戎寺的神王阇耶跋摩七世的面容。佛像脸带安详的微笑,这就是令吴哥窟蜚声世界的“高棉的微笑”。穿行在众多佛塔间,身处任何一个角落,都浮雕会发现有带笑的眼睛注视着游客的一举一动。

外画廊所雕的则有日常生活,诸如街市情景、打鱼、节日庆祝,有斗鸡、玩魔术等,现在所残存的浮雕,与其它吴哥古迹有很大的不同。游走其中,仿佛置身古代高棉的市井民间。

金刚怒目,所以降服四魔;菩萨低眉,所以慈悲六道。
从吴哥寺到巴戎寺,从开创盛世到看尽繁华,从鼎盛到衰败。吴哥寺的雄伟摄人心魄,但一尊尊阇耶跋摩七世的头像,双眼低垂,头发整齐向后梳,眉眼之间透露出难以形容的宁静安详,却又带著看透一切人间苦难的悲悯,更令人动容。

没人知道阇耶跋摩七世的微笑代表着什么,但史家从一些建筑变化的迹象推测,这是一种提前预知吴哥悲惨宿命,又或者看到国家隐患的复杂领悟。他应该已经预想到瘟疫对民众的荼毒会走到抛弃吴哥这一步,又或者遥看到未来的战火。

从不可一世,到拈花微笑。建筑间,走过的不止是吴哥由盛而衰的数百年,更是一段引人深思的心路历程。那一刻,我陷在一种茫然中,好像触碰到内在最本质的生命底层,美的震撼竟然变成一种心痛,美竟成了不忍。

千百年,被怜悯的吴哥并不孤独

那么,被抛弃的吴哥是什么样子。

风霜侵蚀,岁月辗转。建筑上包裹的金箔、镶嵌的宝石早已不见,吴哥的辉煌漫谈也已作古。在深深地丛林中,只有鸟雀野兽与这种曾经的都城为伴。动物的粪便遍布建筑,从屋檐到基石,未消化的植物种子,就此生根发芽。

时间带走繁华,带来新的生命。树木、藤蔓、飞禽走兽,成了吴哥的新主人。

少了丝竹绕梁,少了歌舞升平,吴哥活成了最自在的样子。当年的高耸入天的“须弥”,在参天树木面前,自惭形秽。当年张牙舞爪的娜迦神兽,如今身首异处,摇尾乞怜。吴哥,从一个被抛弃的,被怜悯的遗迹,在生命的感召中,用最谦卑的形式重拾美好。

一切繁华,终于在时间中,成了当年君主的刚愎自用。而一切怜悯,则在吴哥生生不息的旧绿新芽之间,显得一厢情愿。这抛弃,于抛弃者似乎不再那么强而有力,于被抛弃者不再那么踌躇辗转。被裹挟着比较、对标,从来就不是生存的必须。
于是,时时有新意,处处有生机。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吴哥窟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吴哥窟

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刘鲸鱼 更新:2018.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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