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惠州到梅州 借问“客”从何处来

在粤东,我们用眼睛丈量客家历史的漫长,用心灵感受客家文化的博大。

梅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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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玩伴,花甲伉俪;迷恋摄影,游戏文字;十年自驾,行走天下;不忘初心,不负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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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民俗客家人将本姓的源头,或本姓杰出人物的贡献,以堂联的方式流传永远,并以此教育后人。
  • 特色建筑好大的一个围屋啊!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如此精美的客家围屋。
  • 乡村小镇一个接一个的惊叹和喜悦,让我们对神秘的客家文化有了初步了解。

老同学卢氏现居深圳,其祖上是客家人。当我们将自己拟定的自驾粤东,探秘客家的行程说给他后,卢氏深以为然,不但决定加入,还对我们的方案做了补充和细化。    

清明的第二天,我们一行三人驾车从深圳出发,第一站到惠州,卢氏带我们去看了他母亲出生的围屋:惠阳区秋长镇官村的会龙楼。

梅州最大的客家围,泰安楼前拍照留念。

梅州侨乡村,一个客家村。

好大的一个围屋啊!这是我们两口子第一次看到如此精美的客家围屋。一百多年的风摧雨毁,虽然坍塌了围屋的部分建筑,但占地万余平米的布局依然完整无损,特别是其纵分三路、三进祠堂、四角碉楼的宏大结构,依然让人叹赏不已。而这,仅仅是我们客家探秘之旅的开篇,之后的行程,特别是惠州的走访,一个接一个的惊叹和喜悦,终于让我们对神秘的客家文化有了初步了解。

老同学母家的围屋:会龙楼全貌,省级文保单位。

老同学拍摄的会龙楼照片。

客家,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客家人,顾名思义,客而为家之人。她不是一个少数民族,也不是闽粤赣一带的原住民,她只是汉民族在南方的一个支系。从现有的资料看,认为客家是古时来自中原的移民已无疑问,但对移民的起始时间,不同的研究却有不同的看法。   

认定移民时间最早的可追溯到秦始皇时期:秦始皇在平定了岭南之后,为了建造阿房宫,驱赶数万中原“木客”前往赣南兴国伐木。大部分人劳累致死,没死的也无法再返中原,秦亡后便留在了当地,成为赣南客家最早的先民。

这位老妈妈还记得老同学的母亲。

惠州,一座已经荒芜的围屋。

到达梅州后,见到了一张客家迁徙图,图上标明了一千多年来,客家人五次大迁徙的详细路线,这也是目前关于客家迁徙的主流观点。客家的第一次大迁徙始于西晋的“八王之乱”。公元311年,匈奴人占领洛阳并俘获晋怀帝,洛阳一带的百姓为避难纷纷南逃,大部分人在今天的南京附近落脚。史书上有一部分自称“河洛郎”的客家人,就是以这种称谓表达对故土的怀念。其后,在接踵而来的“五胡乱华”时期,又有大批汉人逃离中原,并进入闽赣一带,史称“衣冠南渡”。

客家人五次迁徙示意图。

梅州,一座满墙都是文革语录的围屋。

之后500年的唐末“黄巢之乱”、再之后400的南宋“德祐之乱”,中原汉民又有两次大规模南迁,并在闽粤赣交界地区形成了规模庞大的外来族群,当地原住民把这些从北方迁来的汉人称为“客人”,客家民系从此成形。这是客家人的第二、第三次大迁徙。至明末,张献忠“八大王屠四川”(到底是张献忠屠四川还是清军屠四川,存疑,待考证),导致四川人口从400多万锐减到不足50万。为了恢复生产,康熙帝下令从湖广、江西等客家人聚居的地区向四川移民,史称“湖广填四川”。这也是客家人的第四次大迁徙。

梅州百侯镇的一座围屋。

梅州桥溪古村的围屋。

又过了200年,广东发生土客“西路械斗事件”,加之太平天国运动失败,大批客家人遭满清政府清算。梅州一带的客家人开始四散奔逃。是为客家的第五次大迁徙。不同前四次大迁徙,此次迁徙的最大特点是开枝散叶,大批客家人不但跑到了海南、台湾、香港、东南亚等地,还远渡重洋,逃往了印尼、大马以及北美、欧洲等地,最终形成了遍布全球的客家民系。 
     
也有学者把秦始皇时期的汉人南迁认作是第一次大迁徙,故又有客家六次迁徙之说。

梅州,俯瞰侨乡村围屋。

梅州百侯镇围屋。

客家堂联,你知道字里行间的秘密吗?

中国汉人的民系分布,一般是以地域划分,比如 “北京人”、“江浙人”、“东北人”等,只有客家人是以语言、习俗为标准划分。据统计,今天的客家人口超过8000万,而分布地域之广,更令人瞋目结舌。往小里说,闽粤赣相交处,“逢必有客、无客不住”。往大里说:有太阳的地方就有中国人,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有客家人。客家人的根在北方,从中原南迁后,虽以异境为吾境,视他乡作家乡,但仍念念不忘自己的祖宗与故土。

有后人打理的围屋(左)和无人打理的围屋(右)。

路边的众多小围屋。

走在客家村落,特别是在梅州乡村,可以看见几乎家家门前都有××世泽(远),××家声(长)的堂联,这既是客家人对外展示形象的“窗口”,也是客家人追本溯源,不忘根本的最真实写照。这些对联上的地名,指的都是祖籍地或是宗族聚居地,而不少姓氏还是该地的郡望。秦代设郡县,汉随秦制,古人便以郡县名称作为家乡的认知标记。客家人南迁后,仍追寻这一传统,将本姓的源头,或本姓杰出人物的贡献,以堂联的方式流传永远,并以此教育后人。

许多围屋已无人居住,但百侯镇围屋保存良好。

每个围屋都有自己的名字。

以我那位老同学为例,其母出生的会龙楼入门处,贴有一幅“南阳世泽,西楚家声”的堂联。这是叶氏一族的标准堂联,表明老同学的母家是从古代楚地迁徙而来。叶氏的堂号也叫南阳堂,所以,只要见到某一户的堂号或堂联有“南阳”二字,很有可能此户主姓叶。距会龙楼两三公里外的叶挺故居会水楼,其堂联也是“南阳世泽,西楚家声”,几百年前,两家当真是在一个锅里吃饭呢。当然,也会有不同的姓氏从同一个地方出来,比如同为“南阳”,除了叶氏一族,还有邓氏一族。

老同学家围屋的堂联。

叶挺故居的围屋。

一般而言,我们看到了堂联,就能八九不离十地猜到户主的姓氏。比如带“宝树”二字的很可能姓谢(芝兰世泽,宝树家声);带“江夏”二字的很可能姓黄(江夏世泽,颖川家声);带“高阳”二字的很可能姓许(高阳世泽,太岳家声)……这些堂联都有着很深的文化底蕴。比如朱氏一族的堂联是“鹅湖世泽,鹿洞家声”,这有两个典故,都和朱熹有关。上联指“鹅湖之会”,是朱熹“理学”和陆九渊“心学”的一次激辩之会。下联指白鹿洞书院,朱熹曾在此讲学。这样的历史故事,几乎每个姓氏都有,并已流传了千百年。

客家的石城围全貌。

对联有“江夏”,石城围里的客家都姓黄。

可以再举几个例子:刘姓的堂联是“彭城世泽,禄阁家声”。所谓彭城,指彭城郡,西汉时将楚国改为彭城郡,此支是汉高祖的后代。所谓禄阁,相传汉宣帝时,大学问家刘向勤奋好学,经常苦读到深夜。某日,一老者看他如此勤奋,点燃手中藜杖为其照明,于是便有了“禄阁流光”的典故,激励人们勤奋学习,自学成才。还有如谢家的“芝兰世泽,宝树家声”,典出晋代谢安、谢玄叔侄的对话:“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但,很可惜,在我们询问的客家人中,许多人已不知道本家堂联的含义了,弄得我们回来很费劲地查寻资料。

一座内部经过装修的围屋。

左上图:潘姓,典出晋代潘安;右上图:吴姓,典出春秋季扎。

结束了从惠州到梅州行程,五天的时间里,我们走过一个又一个客家村庄,拜访一座又一座客家围屋。我们用眼睛丈量客家历史的漫长,用心灵感受客家文化的博大。哪里有阳光,哪里就有客家人。祝愿今天的客家人,能在灿烂的阳光下,在“华夏世泽,炎黄家声”的激励下,超越自己的前辈,书写更加灿烂的历史。

一座尚有人居住的老围屋。

和当地人交谈。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梅州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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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如歌如嫂 发布:2018.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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