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背梯田,密林中的千年瑶寨

湖南溆浦 山背花瑶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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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民俗山背梯田的开拓者是当地花瑶族,他们至今保留着浓厚的『梯田稻作』文化。

(撰文/图片_Tina、编辑_刘芳)背花瑶梯田位于湖南溆浦县葛竹坪镇, 隐藏在雪峰北面的崇峻岭之中,海拔高度在500 多米到1500 多米之间, 这里的梯田约有1300 多级,面积达3000多亩, 是我国海拔最高的梯田。早在春秋战国时代,这里已经有勤劳的先民依势开垦梯田,更大面积的梯田则是开耕于南宋、元、明时期,距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整个梯田随势地形变化,因地制宜,阡陌纵横,线条流畅。背梯田的风光随四时气候变化而变化,有如仙境。背梯田的开拓者是当地花瑶族,他们至今保留着浓厚的『梯田稻作』文化。

饮尽三杯登天梯

在湖南省溆浦县葛竹坪镇的最边缘,有3个独立包,犹如酒杯杯口,因此古时这里被称为“三杯”,后来又因这里地处虎形的背面,地名慢慢又演化成了“背”,兼具雄伟与秀美的背花瑶梯田就隐于此处。这里的梯田分布广,落差极大,从海拔500多米绵延而上,直达海拔1500多米,梯田以背为龙头,与洞上、夜禾田、鹿洞、天星等20多个邻村的梯田连成一片,形成面积达1.5万亩的梯田群。站在高处向下望,平整的梯田仿佛随势起伏,依沟壑蜿蜒,扶摇直上,耸入云霄。

当地有民谣“春看银波似明镜,夏时翠玉绿茵茵,秋现金塔黄澄澄,冬雪遍地莹晶晶”令人可以初识季节变换的四时风景,但是只有亲自站在那里,才能亲身体会到背梯田是如何的层层叠叠、错落有致,是怎样的连绵纵横,壮美磅礴。

春天的梯田白云漫卷,雾气弥漫,柳絮般的云朵被风吹动,直至最后一层雾气散去,整个天空仿佛拉开大雾的舞台,万里碧空倒映在一望无际的梯田水中。整个雪峰东麓被梯田分割得好像迷宫似的,而那些穿行在迷宫里的水泥公路就像一根串联灯笼的银线。还有在梯田里耕耘的人和牛,远远看去,就像是密集的灯笼间镶进了几颗红红黄黄的珍珠。

夏天的梯田,雪峰如同绿色的锦帐,青翠的禾苗掩住了梯田银亮的水光,田中不知何处传来的蛙鸣阵阵,正是“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这里的夏天几乎与燥热二字无缘,风在间穿梭,气候清爽宜人。

眼前这一块块的梯田,历史竟可以追溯到1000多年前。

秋天则是这里最美的时候,每一块被耕耘过的土地都被象征着丰收的金色覆盖着,豆肥稻香,它们高调地炫耀着丰收,在这个收获的季节,梯田里随处可见的是忙着收割的花瑶人,打禾的声音溢满谷,随着草垛越来越高,箩筐里的谷堆变得如同小一般高。在这样的季节里,每户背花瑶人家的门前、楼廊和屋顶上,都摊满了等待晒干的谷子。

冬天的梯田在经历了秋日丰收的狂欢之后,仿佛沉寂下来,而它的美则要在飞雪初霁之后,田埂上的残雪把梯田勾画出阡陌纵横的柔美线条,远处群云雾缭绕,蓝天与白云仿佛是大的一部分,阳光洒落一地金色在梯田与村落,遥望大地好似镌刻在大地上的岁月之痕,银白与墨绿交错映染,令人心旷神怡。

在云海之间除了有梯田之外,还有一处名为龙脑的神奇“香地”,立着一块形似龙头的“溢香岩”,一年四季都在散发阵阵奇香,持久不息,闻之清心,这块香地有300多平方米,为国内外所罕见。没有人能说得清那是什么香味,随着时间、气候的变化,香味也有所不同,早、晚和雨过天晴时香味较浓,中午阳光最盛的时候香味反而较淡。到底是植物散发的香气还是土壤中的矿物质散发的香气,即使是专家也未有定论,使得“香地”更为神奇。

花瑶姑娘的传统服饰非常精美,挑花筒裙是全身的亮点。

花瑶女儿情

花瑶,是一支被划进“瑶族”范围的少数民族,可是,他们似乎与广义的瑶族没有任何交集,即不知晓瑶家盘祖“盘王”,也从不过“盘王节”,与两三百万人口的瑶族大家庭仿佛没有任何的共同特点。

他们生活在雪峰脉海拔1300米以上的高寒地区,常年被茫茫大雾隐藏,有自己独特的语言、服饰和风俗传统,与周边的百姓完全不同,除了赶集之外甚少与外界联系,过去更是从不与外界通婚,完全是一个神秘的所在。

纵然常年在大深处,花瑶女人们的爱美之心也没有被峦挡住分毫。据东汉应劭《风俗通义》记载,瑶族祖先“积织木皮,染以草实,好五色衣服”。姑娘们个个着装艳丽绝伦,浑身上下色彩火辣抢眼,她们娇美的身影闪动在绿意葱茏的野,俨然束束耀眼的花。亮丽夺目的头饰,靠的是姑娘们双手和脚趾头的灵巧配合,用红黄两色毛线编织成一两百米长的彩色花鞭,再一圈圈地往头上有序地盘缠而成。花瑶姑娘的腰带也颇有特色,是用五颜六色的布料拼缝成不同色块交映的筒形带子,宽约10厘米,长可达十几米。穿戴方式与印度的纱丽有几分相似,需要在母亲或姐妹的帮助下,自己在原地慢慢转动身子,这样彩带就从腰际由上而下地缠绕到身上,相叠相间,间隔均匀。

花瑶新郎一家正走在纳亲的路上。

而这一身服饰中,最精美的要数女人们的挑花筒裙。挑花的图案纷繁复杂,平日所见的一花一木、一鸟一兽都可作为花瑶女子绣花时的灵感。寨子里的女人们挑花不需要模具,全凭一双慧眼和巧手,根据粗纱土布的大小来固定图案的位置,想要绣的花样全在她们心中。据说,绣一块筒裙需要三十多万针。花瑶女子从六七岁起,就在母亲的严格闺训下学习挑花,年复一年从不间断,直至十六七岁出阁之际,正好可以为自己准备四五套嫁妆。而每一个花瑶女子一出生就会拥有专属于自己的“女儿箱”,且跟随自己一生,里面锁着的是她们倾其平生之能绣出的二三十块挑花,作为出阁的嫁衣、节日的盛装,凝聚着她们一生的心血与对幸福的期许。“女儿箱”忌讳男性观赏,就算是自己的父亲和丈夫也难得一见。

花瑶姑娘的头饰颇为夺目。

终于等到出嫁的日子,新娘会在母亲和姐妹们的帮助下,花上几个小时打扮,等着天未亮就会赶来的男方迎亲队伍。在花瑶族的习俗中没有媒婆,说媒的人都是男子,叫媒人公,男方迎亲队伍在媒人公的带领下赶到寨子口,经过一番“拦门酒歌”才能进入寨子。进入堂屋之后,媒人公将带来的雨伞放在一旁的神龛上,新娘悄悄将伞拿到闺房,将早已准备好的十几个小小绣球依次吊在伞骨上,再将收拢好的雨伞放回原处,以托媒人公向她的心上人捎去一片深情。

酒过四巡,鞭炮一响,媒人公拿起早已缀满绣球的雨伞向门外冲去,早早守候在门外的新娘姐妹团蜂拥而上,将稀泥巴向媒人公身上脸上拼命砸去,媒人公忙不迭地逃走,姐妹们追过寨子追进田垅,再追上坳,纵然满身狼狈,媒人公也笑得十分开心。身上的泥巴越多,意味着新人往后的日子越幸福美满,寨子亦会更加兴旺,因此媒人公这身满是喜气的泥巴衣服穿回家后,要放在家里挂上三天三夜,才可以洗去。

黄昏时分的梯田,倒映着夕阳的余晖,一幅春日耕牛图尽显眼前

花瑶人的狂欢节

花瑶人有着自己独特的三大传统佳节:“讨念拜”和两次“讨僚皈”。“讨念拜”和“讨僚皈”均是瑶语音译,汉语称“赶苗”,“讨”是汉语“走”的意思,“念”是汉语“可怜”,“拜”是祭祀,“讨念拜”意思是走过血泪的祭祀;“僚”是“诅咒”的意思,“皈”指菩萨,“讨僚皈”意思是走过菩萨的诅咒。“讨僚皈”原本是花瑶同胞纪念先祖战事的祭祀节,如今已经成了民族团结的活动日,为时三天,上半年里叫“讨念拜”,下半年里叫“讨僚皈”。

穿新衣永远是少女们最激动的时刻。

追溯“讨念拜”和“讨僚皈”的源起,就要说到花瑶的来历。花瑶属“过瑶”,是瑶族的一个重要分支,民风淳朴、粗犷。据传,花瑶的先民在黄河以北,因其部落酋长与轩辕黄帝战斗失败,才逐渐南下,被驱赶到浙、闽,后至江西吉安,又遭统治阶级的围攻、镇压,便往西南逃去。一部分逃至云南,一部分逃往贵州。逃往贵州的部分花瑶,为了寻找栖身之地,一部分去了广西,一部分则沿沅江下至洪江。约两百年后,在洪江的花瑶又被迫迁徙到溆浦龙潭,最后又从龙潭逐步进入雪峰东北麓的原始森林,在崇峻岭中过着封闭式的农耕狩猎生活。

绑在伞骨上的十几个小小的绣球,寄托了新娘多少期许。

历经上千年的迁徙与繁衍,花瑶将“讨念拜”和“讨僚皈”作为重要的传统佳节传承至今,每年农历5月15日、16日、17日在水洞坪举行的节庆活动叫“讨念拜”,农历7月初8、9、10日在崇木凼举行的节庆活动叫“讨僚皈”。花瑶人的这三次重要节庆活动,原本都是为了纪念花瑶先民的三次历史大杀戮而举行的雪耻集会,如今这三次传统节日已经演变成人们赶集购物、活动聚会、青年男女赛歌对舞、谈情说爱的喜庆节日。每年在这一共九天的节日中,花瑶人民不论男女老少,举家出动,一律身着节日盛装,奔赴集会地点,或尽情购物,或访亲会友,或彼此对歌,如今各地各族人民也前往参与同乐。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溆浦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溆浦

乐途旅游网与媒体专栏:中国国家旅游 发布:2017.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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