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彻斯特的超级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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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其他人文涌动着一种独特的狂欢气质,如同一场华丽且另类的派对,令人沉浸其中,不知疲倦。

(撰文/张海律 图片/王彤 编辑/Rita)曼彻斯特曾是笑傲全球的工业之都,20世纪下半叶迅速衰败后,在阴雨绵绵的天气里,孕育着有强烈表达欲的纪实电影,塑造了有疯狂拥趸的足球俱乐部,滋长出愤怒而又阴郁的电子舞曲文化,它们令这座城市涌动着一种独特的狂欢气质,如同一场华丽且另类的派对,令人沉浸其中,不知疲倦。

超级影迷的隐秘仓库

在圣彼得广场的中央图书馆里,我寻到一个巨大的宝库——曼彻斯特(Manchester)的城市档案被分为工业、环境、地名、族群、极端思想等多种类别,通过触摸屏,参观者可以查阅历史图片及其背后故事,也可以把自己对一条街、一次游行、一场关键比赛、一轮破产、失业的记忆输入到系统里,进一步完善这个 UGC(UserGenerated Content,用户生成内容)式的档案库。

英国电影协会(BFI)在中央图书馆设立了一个西北分部,找馆员领一个号码,就可以在电脑上免费观看百年来的上万部影像资料,对我这个超级影迷来说,简直如同进入一个隐秘的天堂。这些视频资源都有清晰的分类,比如搜索once upon a time in thenorthwest(西北往事),就会看到一百多部关于曼彻斯特及周边城镇的电影和电视节目。

我输入Manchester,第一条记录是关于1961年曼彻斯特的穆斯林社群,记者采访城中重要的穆斯林人物,对白是阿拉伯语,有滚动条可以查阅相应的英文。接下来是 1957年伯恩利和曼联队的比赛录像,前者 1:3失利,这套不起眼的彩色影像,据信是曼联的“巴斯比男孩们”(20世纪 50年代初一批优秀的年轻球员,其中 8人在 1958年的一场空难中遇难)在慕尼黑空难前的最后留影。我又搜索了一下我的家乡云南,跳出一部拍摄于 1928年的人类学纪录片,片中印度东北部纳加区的两个猎头部族,是从云南迁徙过去的。

接连三天,我黄昏时必到中央图书馆的这个角落报到,坐在电脑前,有一种久违了的对爱慕之人表白的幸福的灼烧感。汉弗莱·詹宁斯的《倾听不列颠》,约翰·格里尔逊的《夜邮》,林赛·安德森的《如此运动生涯》……这些年少时曾挂在嘴边却无缘得见的经典黑白作品一一出现在眼前,熟悉的导演与演员,以及诸如英国纪录电影运动、自由电影运动等名词瞬间从记忆中流出。这和吃货们在巴黎吃到期盼已久的某家马卡龙而感激涕零应该是差不多的感觉吧。

曼彻斯特姑娘Emma是一个资深电影人,长期混迹于中国独立电影圈。在她的微信“导航”下,我来到曾经凝固了她许多欢乐时光的Cornerhouse,一家运营了30年的艺术影院。这是该影院在牛津路火车站营业的最后一天,此后它将搬去新址,在不远处的一座商业中心里重生。影厅照常放映着档期内的金狮奖作品《寒枝雀静》,以及讲述涅.乐队主唱科特·柯本(Kurt Cobain)的纪录片《烦恼蒙太奇》,墙上贴满纸条,写着观众们对这座艺术天堂的寄语,老朋友们在咖啡厅里相聚叙旧,Emma在我发的朋友圈信息里瞥见了熟人:“那张照片里,前面那个秃头的家伙,是最早和我一起搞电影的。”

球迷朝圣的伟大殿堂

曼彻斯特的景点中,最具国际影响力的,还是与足球密切相关的部分。这里有一支历史战绩卓著的球队曼联、一支现实财富状况顶呱呱的球队曼城,英国的国家足球博物馆也建在这里。

国家足球博物馆原来位于曼彻斯特附近的普雷斯顿市,但门可罗雀,经营惨淡。2012年,曼彻斯特建起一座更具收藏能力的异形玻璃建筑,作为这座国家级博物馆的新址。

博物馆大厅的名人堂里,乔治·贝斯特、博比·查尔顿、贝克汉姆、斯蒂夫·达利等足坛名宿关于足球的最初记忆被铭刻于墙上,凝固了那些与竞技和金钱还毫无关联的短暂的“初恋时光”:帅气的老贝追忆着“我的技艺源自老爸带我到公园玩耍的那些年”,斯蒂夫·达利语重心长地说:“在冲突不断的北爱尔兰长大,踢球有机会让我远离那些麻烦。”

BBC体育频道收集了不少关于解说中意外事故的资料存放于此,老式收音机带人穿越回尚无影像的旧时光,有的解说员在激情澎湃时被大喇叭催促着去楼下腾车位,还有的目睹自家球队被虐成 0∶7,精神错乱,打砸电台。

博物馆的 14万件藏品中,除去记载荣耀的奖杯、合影,还有不少有趣的物件:粉丝收集的签名照、球星卡、绝版球衣、球场会员卡;足球流氓被没收的匕首、棍棒甚至枪械;球队的各种战利品,包括 1966年英格兰夺得世界杯冠军时的那只皮球(此前它一直被德国队的败军之将哈勒私藏,30年后才赠予在那场比赛中完成帽子戏法的射手赫斯特);足球巨星们被做成了玩偶,其中最可爱的是满脸横肉的恶汉维尼·琼斯和加斯科因,和赛场上的那个著名瞬间一样,前者正狠狠捏着后者可怜的蛋蛋。参观者们还可以尝试“改变历史”——视频播放着足球史上富有争议的判罚片段,裁判吹哨,视频暂停,此时可以通过触摸屏施展你的“上帝之手”。

曼彻斯特最耀眼的巨星,始终是“国王”坎通纳(曾任法国国家队队长,1992-1997年在曼联效力)。纪念品商店里,他的签名球衣价值 349镑,远高于其他球星固定的 299镑。在博物馆的出口附近,球迷画家迈克尔·布罗尼以名画《基督复活》为蓝本,为坎通纳创作了一幅“重生”的油画,他就像一个得胜的高卢帝王,高举着被其降服的英格兰国旗,贝克汉姆、内维尔兄弟、巴特、老爵爷也都有亮相。这幅画是为了庆祝坎通纳因飞踹球迷而被禁足 9个月后的复出时刻。

来到曼彻斯特,无论是不是曼联的拥趸,甚至是不是球迷,曼联的主场老特拉福德都是一个必游之地,而曼城队的主场伊蒂哈德就没有这般荣耀,谁让他们还是个手握“New Money”的暴发户呢。

我在老特拉福德碰到两位来此“朝圣”的北京球迷,系着红黄色围巾,穿着曼联的正版战袍,手持摇杆 GoPro、脖挎沉重单反,带着“终于等到这一天”的表情。博物馆的入口绘满了足球史上第一位偶像球星乔治·贝斯特(1946-2005,15岁时被曼联的球探发现)的玉照和名言,自称跟“爵爷”弗格森(世界上最著名的足球教练之一,1986-2013年执教曼联队,创造了长达 27年的“弗格森时代”。因其对英国足球的巨大贡献,1999年被英国王室授予爵士爵位)很熟的老导游,把连同我在内的 20多人带进了能让粉丝们舔墙的球队更衣室,7号迪马里亚、18号阿什利·扬、10号鲁尼、20号范佩西……这些大牌的球衣就这么挂在座椅前,甭管比赛日他们穿不穿,大伙儿冲进去就用闪光灯和脸颊伺候。

走到球员入场通道,导游让我们分成左右两拨儿,一队荷兰初中生排在左边,“领头那孩子,现在你就是鲁尼(2004年至今为曼联效力),跟你右边的对手握手。”曼联的队歌 Life is high澎湃而起,我们昂首走进老特拉福德,拥有 75635个座位的全英第三大球场(仅次于伦敦的温布利和加的夫千禧),像一个刺激的足球欢乐谷,在眼前铺天盖地地展开。

老特拉福德的博物馆与国家足球博物馆的内容毫不重复,能让球迷逛上一整天。从两次世界大战的参军球员,到 1958年慕尼黑空难中丧生的 8名天才的“巴斯比男孩”,人们能够感受到,苦难和悲剧是如何塑造出真正的王者。球场出口处播放着一部振奋人心的球队宣传片,最后,从一而终、将整个职业生涯都奉献给曼联的伟大球星吉格斯说:“希望你在这儿的感受,和我第一次迈进球场时一样,顺祝你安全回家。”

摇滚乐迷的 24小时狂欢派对

19世纪末,马克·吐温曾经吐槽这座煤云蔽日的工业之都:“如果我愿意住在这儿,原因只能是,曼彻斯特与死亡之间的转变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伊恩·柯蒂斯(Ian Curtis)可谓是这句话的最佳实践者。这个不断在舞台上发作癫痫病的天才创作歌手,在 20世纪 70年代末组织了最具代表性的后朋克乐队——快乐小分队(JoyDivision),乐队仅发行了两张录音室专辑后,他就将自己的生活彻底搞砸,1980年 5月 18日,离婚不到一个月,他在屋内循环播放着伊基·波普(Iggy Pop)的《偶像》,将脖子悬在厨房的屋梁上……成名和自杀,这个 23岁的年轻人完成了自己人生的两大夙愿。他被埋葬在曼彻斯特城郊 Macclesfield小镇的一座墓园里,旁边一块几十厘米见方的石砖上,刻着乐队最有名的那首歌《爱将我们撕裂》(Love will tear us apart)。

或许是曼彻斯特难见晴天的糟糕气候,孕育出 Ian Curtis及其同道中人的阴郁性格。总之,以 Joy Division为代表的曼城之音,曾两次挽救英伦音乐,并深刻影响着世界摇滚乐的格局。

无论是当代音乐史专著,还是迈克尔·温特波顿 2002年那部“伪纪录片”《24小时狂欢派对》,都把曼城发音的起点定在 1976年 6月 4日。当时,来自伦敦的朋克宗师“性手枪”乐队(Sex Pistol)在 Anarchy俱乐部首演,台下一共只有 24名观众,却包括了随后成就曼城之音的中坚力量——伊恩·柯蒂斯组建了华沙乐队,随后变身为 Joy Division。

伊恩死后,乐队其他成员组建了新秩序乐队 (New Order),成为New Wave风格祖师爷;Shaun Ryder玩起了俱乐部舞曲风格的“快乐星期一”(Happy Mondays);苏格兰人 Mick Hucknall回家乡后组织了一点都不摇滚的 Simply Red;还有主导了城中声音景观近 20年的电视主持人 Tony Wilson,他在节目里将这场冷清的演出夸张地称为:“继埃尔维斯迈进孟菲斯太阳录音棚并成为猫王以来,音乐史上最伟大的时刻。”

城市在迅速衰败,重工业在加剧凋零。Tony Wilson找来一家旧厂房,创办了拨弄起后朋克骚动的 Factory唱片厂牌,一封被半吊子乐手们逼着写下的血书“所有的乐队都拥有他们的音乐,以及随时滚蛋的自由”,让他成为一个永远赔钱的资本家。录音制作人 Martin Hannett羞辱技术差劲的 Joy Division乐手:“你穿的真像个音乐家,但能给我演奏点他妈的音乐吗?”然后把鼓手锁在屋顶上独自操练,竟成就出乐队独具特色的冷漠节拍。伊恩·柯蒂斯死后,曼城之音才算振聋发聩了。欢庆财富的时刻,有人雀跃道:“这简直是文艺复兴时代的佛罗伦萨。”刻薄而愤怒的 Martin Hannett说:“放屁!这里是黑暗世纪的曼彻斯特。”

就我的听觉教育而言,曼彻斯特远非如西雅图一般深刻影响并塑形了我,这或许该怨史密斯乐团(The Smiths)和石玫瑰(The Stone Roses)在我国打口碟走私市场出现得实在太晚。不过,作为一名受西方音乐“毒害”颇深的摇滚青年,我还是虔诚地走到Whitworth西街的 The Hacienda大厦前,瞥了一眼那个纪念牌,上面写着“1982年 11月,James乐队在此首演”。

与大厦同名的庄园俱乐部(The Hacienda Club),是主持人Tony Wilson最烧钱的玩具。某次现场演出中,Shaun和他的 Happy Mondays在舞台上玩着新鲜的电音,一个叫 Bez的家伙跃上台,手舞足蹈,下面的观众也跟着跳动起来,从此,Happy Mondays多了一个不会演奏任何乐器的跳舞小丑。

从此,如果你是来自曼城,全世界的青年都巴不得跟你一个样。1991年,曼彻斯特市长激动地说道:“庄园俱乐部之于曼城,就像米开朗基罗的大卫像之于佛罗伦萨。”遗憾的是,不到一年,一分钱没赚还饱受暴力、毒品之苦的俱乐部就关门大吉,赔钱的老板Tony Wilson在散伙派对上宣布:“在你们离开前,我要大伙儿去看看办公室。进门后可以随便拿东西,电脑、音乐设备……统统不留,希望以此培养出成千上万的曼城音乐家。”

Tony的理想也算是实现了,随着石玫瑰、绿洲(Oasis)和化学兄弟(ChemicalBrothers)的接连登场,20世纪 90年代初开始,曼彻斯特又一次振奋并成就了英伦摇滚并且曾经影响了中国的一代文青。

周五晚上,我走进隶属于曼彻斯特大学的演出厅,倾听来自斯诺文尼亚的老牌工业金属乐队 Laibach的滚滚电音。军鼓的稳定节拍,前任主唱的自杀历史,理应吻合这座阴郁的前工业化城市的气质,然而,整个现场竟看不到任何观众疯狂跳跃撞击的 Pogo,嗅不到一丝大麻的违禁味道,和他们的父母辈所经历的电音时代相比,这简直不可想象。穿着军装的主唱吹起口哨,低沉地吼着,大屏幕上播放的科幻片中跳跃出大写的口号:“Freedom of speech go to Hell!(言论自由见鬼去吧!)”

那些骚动的青年都去哪儿了?回酒店的路上,我走进乔治亚风格的“全国连锁大型演出场所”——阿尔伯特大厅,DJ台散射出勾引心跳的重拍,电动灵魂在周末的汗水中升腾而起,寻觅着同样寂寞的肉身。在曼彻斯特,24小时狂欢派对从不落幕。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曼彻斯特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曼彻斯特

乐途旅游网与媒体专栏:中国国家旅游 发布:2017.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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