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路撒冷:纠结的旅程

一座圣城的日常 一个异乡人的安息日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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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古城古镇这里是犹太人、基督徒以及穆斯林心中的圣城

(撰文/图片_喜喜、编辑_Rita)我坐着大巴,从戈兰高地一直向南,4 个小时后到了耶路撒冷。车窗外的高楼大厦在雨幕中显得有点儿扭曲,恰逢下班高峰,街上的车堵成一团。这里是犹太人、基督徒以及穆斯林心中的圣城,第一眼印象,和之前所见的大城市并无不同,但待下来细品,它和世界上所有的城市都不一样,在孕育一代代文明的同时,它的前行之路走得着实不轻松,而作为游客,这段旅程也是五味杂陈、独一无二。

一座圣城的日常

犹太人从经书“托拉”中获悉,先知们预言的弥赛亚终将出现在锡安上,那时所有民族都将融合为一。世界各地虔诚的犹太教徒,都梦想着死后能安葬在这一圣旁的墓地里。基督教徒引证的则是《新约·启示录》,相信人间的耶路撒冷终将变为天堂。他们崇敬耶路撒冷,是由于它在基督教诞生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以及与此相关的回忆。正是在耶路撒冷,上帝之子耶稣基督脱胎人形来拯救世界,经历了他人间生活最痛苦也最壮丽的时刻,尤其是被钉死于十字架和死后的复活。而根据穆斯林的传统,耶路撒冷作为穆罕默德东再起的圣地,超绝万物。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一年四季都有成千上万虔诚的朝圣者潮水般涌向这里。实际上,主要的圣地都集中在旧城一个由四公里长的城墙围起来的狭小区域内,构成了耶路撒冷老城的核心。老城里有犹太人的店铺,贩卖一些手工纪念品;也有基督徒的小店,挂满从中国进口的真皮凉鞋;然后一拐弯就可以看到正在门前热情招揽生意的穆斯林,他们的货品主要是手工编织的波斯风格的毯子以及丝质围巾、羊毛披肩等。来到耶路撒冷,当然不能错过“哭墙”,从广场的三个入口处都可以进入。“哭墙”在英文中直译为“西墙”,长约50 米,高约18 米。

犹太教把该墙看作第一圣地,教徒至该墙须哀哭,以表示对古神庙的哀悼并期待其恢复。千百年来,流落在世界各个角落的犹太人回到耶路撒冷,都会来到这面石墙前低声祷告,哭诉流亡之苦。我正想跟随前面的两个日本小哥近距离接触哭墙,却被守卫拦了下来,原来只有男性才可以进入“哭墙”的特定区域,而且需要佩戴叫作“基帕”的白色小帽,表示对上帝的敬畏——头上有天,不可“光头”以对,要用帽相隔。这些小帽被放置在入口处的大筐中,男性游客可以用卡子将其固定在头顶。

哭墙”正在进行一场庆典,众人合力抬出一部石块般大小的圣经,摆在广场中央,身着白色衬衫的拉比打开经文,犹太教徒们跟随他一起诵读,悠长的声音久久徘徊在这座古老的城墙之下。

一个异乡人的安息日晚餐

安息日严格来说是从星期五日落到星期六日落,但是一般的店铺、市场基本从星期四下午就开始陆续打烊,直到星期六傍晚才开门营业。在西耶路撒冷投宿的游客,如果不想饿死,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在超市买好两天的食材和饮用水,然后就坐在旅馆的窗前发呆吧,当然,也可以去东耶路撒冷的景点,但必须旅费充足,或者特别擅长走路才行,因为所有的公共交通也都停了,只有很贵的Share Taxi还在运营。

犹太姑娘Aylet 邀我去她家吃安息日晚餐,我在约好的地点等她。因为临近犹太教的普珥节,街头热闹非凡,有很多盛装打扮的年轻人,有的在街道中央、轻轨的轨道上铺上毯子,席地而坐,享用红酒和美食,还有的伴着吉他的旋律边唱边跳。

普珥节是以色列唯一允许正统犹太教徒喝醉酒的节日,人们可以尽情狂欢两天,所以也被称为“以色列的狂欢节”。犹太教徒在节前一天要禁食,节日当天,犹太会堂要举行特别仪式,宣读《圣经·以斯贴记》,之后举行盛大的宴会,家家点起灯火,人人开怀畅饮,喝到“不省人事”。各种各样的庆祝活动中,最隆重的要数篝火晚会,年轻人都戴上面具,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Aylet 是美国犹太人,现在耶路撒冷工作,一起吃晚餐的还有她的几个犹太朋友。大家互道“Shalom”(犹太人的问候和告别语,相当于“你好”和“再见”)后,每个人手拿一本小册子,一起念祝福祷词,我听不懂内容,但可以感受到庄严肃穆的气氛。晚餐由一个女孩主持,她用右手微微举起一杯葡萄酒,说着祈祷词,每念完一句,大家都要一起说“阿门”,随后主持人把这杯酒传下去,每个人抿上一口,直到喝完。之后,大家开始进行礼仪性的洗手,按照传统,拿起一个大水杯,用右手握住杯子右边的把手,左手打开水龙头,接好水后,左手握住杯子把手,往右手上倒水,洗净后,换用右手往左手上倒水。在此期间要保持绝对安静。

大家回到餐桌,等待主人切开叫作Challah 的面包。面包一定要两个放在一起,盖上一块白布,象征犹太人在远古流浪时面包上的露水。面包切好后,撒上一些盐,主持人自己先吃一口,然后分发给大家,吃下第一口面包之后,就可以说话了。热气腾腾的Challah 消除了我初来乍到的紧张感,伴随着好吃到停不了嘴的沙拉、烤鸡、鹰嘴豆泥和大家的谈笑声,看着小小的灯泡折射出来的让人温暖的橘色灯光,一瞬竟有了“他乡即是故乡”的错觉,虽然我是异乡人,还是个无神论者,但在这里得到了无条件的接纳。

晚餐结束,天色还早,Aylet 提议大家一起散散步,顺便带我看看她眼中的耶路撒冷老城。我们聊起最近看过的布拉德·皮特主演的商业大片《僵尸世界大战》,里面最有寓意的一个情节是:当全世界都被僵尸攻陷后,只有以色列毫发无损,好心的犹太人让巴勒斯坦人民在“哭墙”躲避僵尸的攻击,但由于这些巴勒斯坦人太过兴奋,在广场上狂欢庆祝,导致僵尸循声而至,世界上最后一个安全之地就这么沦陷了。Aylet笑笑说:“你看,好莱坞就是这么揶揄犹太人的。”

对于安全,以色列展现出的是一丝不苟的严谨态度。我还在特拉维夫城里闲逛的时候,就有好几个朋友热心地提醒我一定要早去机场,“谁知道你过安检的时候要等多久?”前往机场的路上,我有点后悔昨晚的放纵,和朋友们喝掉了整整一瓶干红,不知是否会因为呈现出不清醒的状态而被海关怀疑,然后关进“小黑屋”盘查。一到机场,我就被一个美丽的犹太女警察拦在门口,核实护照信息。她翻完了我护照上所有国家的签证记录,开始连珠炮似地询问:
“你在以色列待了多久?”
“你都去了哪些地方?”
“你的行李里有什么人送给你的礼物吗?”
“为什么你有埃及、印尼、约旦的签证?”
“为什么你去了这么多伊斯兰国家?”
“下一站你要去格鲁吉亚,谁出钱资助你旅行?”
……

在一种严肃紧张的气氛下,经过十分钟的英语“快问快答”,女警察把护照还给我,我暗暗松了口气,进入行李托运的步骤。在安全问题上,以色列官方坚持“宁左勿右”,不怕因此惹恼外国人,他们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

1968 年,以色列航空公司的一架客机被3 名巴勒斯坦解放组织成员劫持,飞往意大利罗马,接着被迫转到阿尔及尔。经过40多天的谈判,所有人质获释。这是以色列航空遇到的唯一一次劫机事件,自此,以色列官方重新审视自己的安检政策,决定对外国人采取“一个都不放过”的严格审问政策。

作为一名“敏感”的单身旅客,我刚拿到登机牌,就被告知,那个70 升的大包必须进行更为严格的“人工开箱检查”。在以色列,旅客被分为三个等级——最低威胁者:以色列公民和海外犹太人,但有些犹太人也会被严格盘问;中等威胁者:非犹太裔的外国人;高级威胁者:拥有阿拉伯姓名、经常前往阿拉伯国家的人。

我,作为一个“中等威胁者”,努力背起重达11 公斤的大包,按照提示牌,晃晃悠悠地走到一间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屋,一个不苟言笑的安检大叔已经在里面等我了。打开包,大叔没有放过任何一件物品。我在旁边胡思乱想:这么仔细地盘点一个人随身携带的零七八碎的东西,应该能大概“素描”出这个人的性格、喜好和习惯。但大叔显然没有这份闲心,在我后面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都是等待手工检查的旅客。

最终,我的行李被贴上了“安全”的标签,意味着可以托运了,但满头大汗的我实在想不通,当初我是怎么把这些东西打包进去的……后来,我和美国、西班牙的女性背包客说起这段经历,她们纷纷哭诉,说我算是幸运的,她们在以色列机场曾经被搜查到了“只剩内衣”的程度。以色列不仅反恐的警惕性高,专业度也高,以色列机场拥有着全球最高规格的安检系统,包括电子标签芯片、立体3D 红外线照相机、敌意侦测设备、痕迹侦测技术及眼球反应装置等,都是为了保证安全。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耶路撒冷区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耶路撒冷区

乐途旅游网与媒体专栏:中国国家旅游 发布:2018.03.29

古城古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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