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吉克人:古老而朴素的灵魂

新疆 帕米尔高原 塔吉克人 塔什库尔干

和田帕米尔高原

首页 > 其他人文 > 目的地 > 和田 > 塔吉克人:古老而朴素的灵魂

以旅游展示中国形象,以具有永恒价值的内容为读者提供超越景观的挚爱阅读体验。从这里出发,至前者所未致。

分享到朋友圈,看看你的微信影响力有多大?

分享此页至

复制成功,去粘贴吧

  • 其他人文生活在高原上、半农半牧的塔吉克族,是唯一具有比较纯粹的欧罗巴人种特征的白种民族

(撰文_范亚昆、图片_连姝凝/高嵩/刘玉生)作为一个外来者,当我提到“塔吉克人”这个集合名词时,沮丧地发现,这是一种冷漠、郑重的用词方法,就像一本民族志在威严地表述它的观察对象。不幸的是,除了这个词,没有别的表述方法。但我仍然想徒劳地辩解,当我使用“塔吉克人”这个词汇时,与“城市人”“男人”“古代人”等名词所表达的温度是截然不同的。每一个塔吉克人都个性鲜明地留在我的记忆中,同时又组成一个特点突出的群体,他们比我见过的许多人更接近“人”的原型:真实、简单、有力,因而显得更为丰富与厚重。

帕米尔深处

翻越西昆仑之后,314国道进入一个平缓开阔的南北向谷地,眼前豁然开朗。两侧褐色的群并辔连绵,看上去几无生机;谷地中的景色却温和油润,羊群与马儿散落在水草丰美的绿色草滩上,偶有白色的牧民帐篷点缀其间。这里是帕米尔高原的深处,中国塔吉克族的蕃息之地,塔什库尔干河谷。

与西昆仑脉共同构建这条河谷的,名叫萨雷阔勒岭,两都是南北走向,身居其间的塔什库尔干河谷,在冰川切割下呈现出缓和的 U形。萨雷阔勒岭的一个重要功能,是作为“分水岭”,将帕米尔高原分成了东、西两部分。

如果说,河流在人类历史上的作用是提供生息条件、滋养文明生长,分水岭,尤其是重要分水岭的作用则是区分文明的板块。这一点,在萨雷阔勒岭体现得尤为明显。

以萨雷阔勒岭为界,东帕米尔的是南北走向,西帕米尔则由数个平行的东西走向的体构成。东帕米尔占据整个帕米尔高原面积的 30%,其中的盖孜河汇入喀什噶尔水系,塔什库尔干河汇入叶尔羌河水系,几条河最终都并入塔里木河,东流贯穿塔里木盆地,最终消失在新疆若羌的台特玛湖。西帕米尔占据帕米尔高原面积的70%,诞生了孕育中亚文明的重要大河——阿姆河(在中国典籍中被称为“妫水”或“乌浒水”)。萨雷阔勒岭作为分水岭,将河流的走向也分成了东、西两个方向。这个天然的界线,后被俄国用来划分与中国的边界,并在苏联解体后一直沿用至今,萨雷阔勒岭的西边,就是今天的塔吉克斯坦。

塔什库尔干隶属于喀什,县城坐落在塔什库尔干河谷最平阔的地方,形制方正,道路规整,功能规划清晰,显得洁净而有条理,与中国大部分县城的区分度并不是很大。县城中心的十字路口,高耸的石柱上立着一只正在飞翔的鹰的雕像,它太高了,以致跳出了周围平铺的街景,与远方的群融为一个景观。

雄鹰是塔吉克族的标志。塔吉克族是一个很特殊的民族。中国不乏生活在高原上的民族,也有各种游牧民族,也有半农半牧的民族,但生活在高原上、半农半牧的塔吉克族,是唯一具有比较纯粹的欧罗巴人种特征的白种民族。

不太有人去追溯古老民族特殊血统的来源问题,因为对于当下的生活来说,这个问题实在过于久远。然而复杂的问题总是令人困惑,因此有着迷人的吸引力。

塔吉克族属于古代的“塞种”人,这个族群第一次进入中原的视野,与匈奴的崛起息息相关。匈奴人占据月氏人在敦煌与祁连之间的领地,昔日曾称雄于天南北的月氏虽然落败,但势力犹存,他们在西迁的路途上,先是洗劫了一个名叫乌孙的部落,然后攻占了伊犁河、楚河流域塞人的游牧之地。塞人被迫分散迁徙,分居数地。后来乌孙投靠匈奴,借力报复大月氏,夺取了大月氏占据的伊犁河流域的塞人故地,将大月氏人驱赶到了帕米尔高原以西的阿姆河流域。这是中原史籍中第一次出现塞人的身影,散见于《汉书·西域传》关于西域各国的记载中。然而,这些记载至多提到塞王南迁.宾(今克什米尔)、塞人分散至数地,却无力记录塞人在受此打击后分散在了何处。

《汉书》中对于“塞人”的记载只是管中窥豹。“塞种”其实是个音译,在古波斯铭文中记为萨迦(Saka),公元前 5世纪的希腊史学家希罗多德曾称他们为斯基泰人。由于年代过于久远,要考察它的源流与详细的内部分化已经很难,甚至中国古籍中记载的“西戎”也被希罗多德划分到了这个庞大的族群中。简单说来,在公元前 8世纪前后活跃于中亚细亚广大地区的游牧民族都可以被称为塞种,他们共同拥有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属于印欧语系的欧罗巴人种,在这个特征之下,乌孙人、月氏人都可以被归为广义的塞种人。

汉代以前,黄河流域的北方与西方,几乎都是源于欧洲的印欧语系游牧民族的生活与迁徙空间。汉代,匈奴人兴起于蒙古高原,像一只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它即将改变的是整个中亚草原游牧民族的分布格局——塞种人将在这个过程中落败,被驱逐出蒙古高原与天南北。这一改变,在当时的时间切片中,是每个当事者都无法预料的。帕米尔高原上,同为塞种人的塔吉克族先人,也经历了这一段改变游牧格局的历史过程。

汉代的帕米尔高原上,塔什库尔干河谷中原本有一个名叫“蒲犁”的游牧行国,属于氐羌系民族(很可能这里也生活有小部分塞种人,但不及羌人多)。当源于东欧草原的游牧者与源于蒙古高原的游牧者在开阔的天南北反复角逐与渗透时,可以推测的是,有一支塞种人的势力迁徙进入了帕米尔高原,并驱走了原本在这里游牧的羌人,长驻下来。留在这里的古塞种人,就是帕米尔高原塔吉克族的先人。后来,具有欧罗巴血统的游牧民族相继退出中国北方草原,进入中亚地区;隐藏在帕米尔高原深处的塞种人却由于受到群庇护,不再迁徙;同样出于群的庇护,后来的帕米尔塔吉克族得以保留了比较纯粹的古塞种人基因。 帕米尔的深处,是一个躲避草原纷争的隐居之地。

欧洲人的脚步

当东方人还在用昆仑来幻想西方世界的时候,欧洲人已经马不停蹄地开始了东进的脚步。公元前 4世纪,马其顿王亚历大用 10年时间进行东征,接连征服波斯、埃及、小亚细亚、两河流域,建立起了横跨欧、亚、非的庞大帝国。行至帕米尔高原西部时,大军跨越了兴都库什,亚历大被富庶的印度河流域吸引,甚至已经进入了印度河上游地区,最终人马厌战,止步于此。也许,帕米尔高原在亚历大的征程中是个因难以逾越而未被考虑的线路,否则古老的中国不会在一千多年后仍停留在欧洲人的东方想象之中。

亚历大的这次征程,在帕米尔西南部产生了一点意外的影响,张骞在公元前 2世纪到达这一带的时候或许能够看到一丝痕迹——南亚次大陆的西北部有一个叫犍陀罗的地方,当年古印度的佛教兴盛,亚历大东征给这里带来了丰厚的希腊古典艺术,希腊化的佛教造像后来成为犍陀罗艺术的标志;犍陀罗就处在张骞寻找的大月氏人的定居地,后来,疲于迁徙的大月氏人在这一带建立了著名的贵霜帝国,犍陀罗艺术在贵霜时代达到顶峰,深刻影响了后世的印度、中国、日本与朝鲜的佛教艺术。

亚历大没有跨越帕米尔高原,致使欧洲人对那个出产丝绸的东方一直抱有奇妙的幻想。在张骞所处的西汉时代,古希腊与古罗马的历史学家与地理学家对东方不明所以,只能称作“赛里斯国”,也就是“产丝的国度”。在此之前,欧洲人甚至一度传说丝是从树上长出来的。曾有一个穿越丝绸之路到达洛阳的马其顿商人带回一些关于东方的信息,这些宝贵的消息被古罗马地理学家托勒密写入其巨著《地理学》,其中记载了从石塔到赛里斯(东汉时期的中国)的都城Sera(洛阳)的路程,这个“石塔”,就是帕米尔高原上、塔什库尔干河谷中最古老的城址“石头城”。

但是,真正让欧洲人对东方产生热烈向往的时代,是一千多年以后。1271年,年轻的意大利人马可·波罗踏上了他的东方之旅。当他登上帕米尔高原的时候,曾经在古罗马的地理书上昙花一现的塔什库尔干河谷对欧洲人展露了它的容颜。《马可·波罗游记》中记载了一个隐秘、寒冷而美丽的世界:“……登之极高,致使人视其为世界最高之地。既至其颠,见一高原,中有一河。风景甚美。世界最良之牧场也。瘦马牧于是,十日可肥。其中饶有种种水禽,同野生绵羊。羊躯甚大,角长有六掌。牧人削此角做食盘,且有用作羊群夜宿之藩篱者。此高原名称帕米尔,骑行其上,亘十二日,不见草木人烟,仅见荒原,所以行人必须携带其所需之物。其地甚高,而且甚寒,行人不见飞鸟。寒冷既剧,燃火无光。所感之热不及他处,烤煮食物亦不易熟。”

直到今天,塔什库尔干河谷亦无大异,看起来似乎仍然是一个井然有序并与世隔绝的世界。

古老的方言

虽然塔什库尔干县城已经是一副现代装束,314国道周边的村舍已经不再是塔吉克人传统的“蓝盖力”,但是,那些工业、商业、资本乃至现代观念等更深层的当代景观,仿佛仍然与这里隔了几个世纪的距离。

我们遇到的每一个本地人,彼此之间仿佛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同一家族、同学、同村、同乡、亲戚的亲戚、同学的同学……即便没有直接关系,也总会转弯抹角地认识。绵密的人际网络笼罩着整个河谷,甚至河谷之外的深。这种古老而缓慢的熟悉感,是人口流动率低的一个重要成就。

塔吉克姑娘努尤有着健康、明亮的美感,欧式的五官轮廓清晰,目光深邃,坚毅而又不乏女性的柔和。她受过高等教育,这在塔吉克女性中是罕见的。现在她在四川一所大学担任英文老师,暑假才回到家乡。

努尤说,她可以清晰地区分塔吉克人与维吾尔族人,并能看出地塔吉克人与平原塔吉克人的区别:居住在高原或地的塔吉克人棱角分明,而平原或低地的塔吉克人轮廓趋于柔和。显然,由于生活环境更为封闭、简易,与外界的交流少,地塔吉克人保留了更多古老基因。

对古老元素的保留还体现在语言上。中国的塔吉克族大部分是地塔吉克人,其中一部分人自称“色勒库尔塔吉克”,一部分人自称“瓦罕塔吉克”。“色勒库尔”与萨雷阔勒岭的“萨雷阔勒”是同一个词,“瓦罕”则取自位于塔什库尔干河谷南部一条名为“瓦罕”的谷,这条谷通往阿富汗境内。色勒库尔与瓦罕的方言有些差别,但可以互相交流。在色勒库尔的方言中,保留了大量的古代塞语、粟特语、吐火罗语的成分,这一点与塔吉克斯坦境内通行的标准塔吉克语很不同——塔吉克斯坦的主体民族是平原塔吉克人,他们的语言杂糅了更多现代基因,属于现代波斯语,与地上古老的色勒库尔方言几乎不能互通。

在塔什库尔干,大部分 30岁以上的人只会讲古老的方言,但新一代的汉语教育已经覆盖了中小学。语言换代造成的心灵冲击落在一些受过教育的人身上,他们在微信群里热切地讨论该如何保留与发展本地语言,色勒库尔与瓦罕方言、塔吉克斯坦的现代波斯语以及汉语,都成为选择的方向。这是一个语言的十字路口,也是一个文化选择的十字路口,古老文化的价值感并不是选择的重要砝码,交流与沟通才是真正需要考虑的因素。汉语的主流方向已经不可替代,持波斯语方向的人则更多基于与境外同民族的商贸往来。但是不管怎样,色勒库尔语一定不是人们内心想要放弃的语言。

古老的色勒库尔语可能很快就会消失,它是塔什库尔干人的乡愁。努尤的一个外籍学生——22岁的美国小伙子奥立趁暑假来到塔什库尔干,他是一个语言天才,学习两个月之后,已经能够用色勒库尔语自在地与塔吉克族人对话。古老的塔吉克语言吸引着他,他打算对这一语言进行深入研究,为保留它做些努力。

塔吉克人的信仰

当初把努尤介绍给我的,是她的“干哥哥”——自称“漂在塔县”的外来艺术家于味。一场温暖的家宴,把很多人聚拢在于味的小院里,不经意间说起“干哥哥”与“干妹妹”的称呼,我才知道背后的枝节。十多年前,于味刚到塔什库尔干的时候,住在努尤家隔壁,当时努尤还在读初中,偶尔充当一下于味的小翻译。努尤的妈妈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塔吉克女人,有一次问起于味的父母,于味说他们都去世了,不想努尤妈妈郑重地说:你的父母亲都不在了,你就做我的儿子吧!努尤妈妈的这个逻辑,让在座的很多人感到不可思议,那仅仅是因为,我们深知自己不如她宽广有力。

居住在帕米尔高原的塔吉克人崇拜雄鹰的力量。我曾在塔吉克村庄里看到一个老人与儿子跳起鹰舞,在手鼓与鹰笛声中,他们振臂模仿鹰隼飞翔的姿态,神情专注,目光沉稳,动作清晰、简洁而又收敛,没有丝毫的夸张、柔媚、繁琐,散发着鹰一般冷峻坚毅的强者之气。这样峻毅的气质,是在高原生存环境下的自然选择。

努尤生病时,母亲曾经对她说过,在高原上不能柔弱。塔吉克牧民的生活主要围绕着一年两次的转场展开,他们真正的生活所需不多,饮食也非常简单,不饮酒,馕、抓饭、拉面、奶制品和羊肉构成的日常食谱,多年来没有什么翻新的花样。在这简单的生活中却不乏灵魂与信仰。帕米尔的塔吉克牧民属于伊斯兰教什叶派的伊斯玛仪支系,在这里,宗教影响力没有大过人们原本就拥有的朴素的灵魂。在谷深处,行路的陌生人进入任何一户人家,都会被奉为上宾,即使家中简朴,主人也会尽其所能地捧出奶茶与馕招待客人。前不久,县城中有一家商铺被小偷洗劫,店主认为是某位邻人所为,这个人受到大家的指责,因此自杀,后来却发现小偷另有其人。“任何一个塔吉克人,如果被诬为小偷,他都会选择自杀。”人们这样点评。这信仰是笼罩在高原上的一种不可言说的力量,比所有的宗教都古老,且更有约束力。

新疆大部分民族信奉伊斯兰教,其历史渊源可以追溯到公元 10世纪。当时中亚经历过一场席卷大部分地区的“突厥化”过程,由于文化融合,许多非突厥语的民族改用突厥语,改从突厥语族的习俗,这个过程主要是由回鹘人建立的喀喇汗王朝完成的。在喀喇汗王朝之前,中亚曾经有一个以经商与圣战为名推行伊斯兰教的萨曼王朝,这个说波斯语的王朝征服过一些不信奉伊斯兰教的突厥部族——突厥语与伊斯兰教在那时开始相遇,而真正的融合发生在喀喇汗王朝征服萨曼王朝之后,喀喇汗王朝改信伊斯兰教,同时突厥语流行起来。哈萨克、维吾尔、吉尔吉斯等就是在这个突厥化过程中诞生的近代民族。

但是,塔吉克人是个例外。他们虽然信奉伊斯兰教,却因为生活在群之中,并没有被“突厥化”,仍然是印欧语族。这说明,他们在喀喇汗王朝之前就受到了更早的中亚伊斯兰教的影响。不仅如此,塔吉克人还保留了另外一个古老如化石一般的宗教——拜火教的一些习俗,比如崇尚光明与火。

塔尔乡位于中一处极其狭窄的河道旁,当地的语言更偏于维吾尔语,服饰崇尚黑色(一般的塔吉克族崇尚红色)。当地的小学教师、塔吉克人再依瓦尔告诉我,他们的祖先原本住在阿富汗,数百年前蒙古人入侵时,为了避难,从中亚进入帕米尔,他们属于伊斯兰教的逊尼派。这是一支经历过“突厥化”时代影响的塔吉克人,他们的流动与迁徙,为高原上的塔吉克人带来了新的血液。

努尤小时候,外祖父常在夜晚的河滩上给孩子们讲述一些历史旧事。身为军医的外祖父饱览群书,他的书房中有一本波斯文写就的书,详细记载了塔吉克的一些历史,后来这本书在一场大火中被毁,外祖父痛心地说,这是我的损失,也是塔吉克人的损失。

与很多民族一样,塔吉克人也传唱着自己的英雄史诗。库尔察克是 19世纪初塔吉克的一位民族英雄,曾带领塔吉克人反抗浩罕国(位于今乌兹别克斯坦境内)的入侵,后人将他的事迹编入史诗,世代传唱。一次,我在班迪尔乡听一位老先生热依木巴依与他的同伴唱起《库尔察克》,坚硬的歌声中,老人的眼睛望向天空,似在望着潮水一样涌来的英雄梦境。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帕米尔高原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帕米尔高原

乐途旅游网与媒体专栏:中国国家旅游 更新:2018.04.28

其他人文


0+1

您已经喜欢过了~

已钉到灵感墙

钉到灵感墙上

  • 创建新灵感墙

    该灵感墙已存在

    0/10
    仅自己可见
确定

更多帕米尔高原的灵感

3条评论

回复 MayoginToAction入夏请问夏天去哪里好玩?×
需要登录才能评论,马上注册 写下我的评论

0/140

Recommended amazing places just for you

更多 其他人文 灵感

发现更多灵感 其他人文

灵感文昨日阅读量排行|月度阅读量排行

官方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