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亳州,看十里芍花路,看夏日南国之道

天下最古老药都 华祖庵 白衣律院

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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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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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协会员;上饶师院客座教授;《三清媚》杂志编辑。曾获青年文学新人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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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道教人和人、人与禽鸟之间的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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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亳州之旅,我既走进了高级餐厅享用当地知名药膳,又在某一个闲适的傍晚和当地居民一起吃当地人吃的便宜小吃。我在早晨六点多一点的时候到药材集市去看他们铺展药材、准备开市,仿佛他们中的一员似地关心着各样中药,又在早上时间过半之后带了照相机再来、保持距离地眺望。

因此那时间的浓度从头到尾都在不断加深。

药材、拗口的生僻字,道家文化的“上善若水”,曹操迎汉献帝而献上的亳州九酝春酒古井贡,亳州蒙城博物馆所展示的由这里诞生的历史人物和历史景象,在这里,没有漂泊也没有淡薄。

只要谈中药的各种名字就可以拉近和亳州人的距离,四人对坐在摊铺上吃东西便看到亳州人不停地请你多吃点,还有亳州人比谁都客观和不容任何人失真地去评论曹操的气势,好像他们脑海里有那么多情景和故事,好像他们特别懂得历史为什么令人怀念。

亳州药膳饭店多、老人们在老街自发组成的四五个人的牌场、卖药材的商贩早市一过就约着去泡澡,所以你在那里人身上看到的始终是一群人在一起,那个“亳”字就像一条线从中串起了一切。

无论二十岁、四十岁、六十岁是人生中最美的年龄,亳州人却都做到一面辛苦一面快乐。生活在这里从来都不是沉闷的,这里的人从自知出生在这座天下最古老的药都开始,就比一般人更接近着自然之道。

万物之道纷纷纭纭,于是亳州人的亲切对待,不仅仅是对周遭的人,还是对天地之物。很多情感、很多事物在这里是互通的。

我来过亳州两次,一次是去年的六月,这一次是今年的五月。我见过清晨时分曹操公园里蹬着自行车来遛鸟的男人们,见过华祖庵和芍花节开幕上打完一套完整五禽戏的女人们。

走进过亳州白衣律院蒙城万佛塔、感受过天静宫庄子祠道德中宫里的恒常之道、还在一个上午在走完老街之后走到亳州城里的清真寺……我不会因此说亳州给我的记忆是千头万绪,我也不觉得这里的人际关系是爱和恨构成的,更像是冗长是天启,更像是人和人、人与禽鸟之间的感化。

我总是没有感受过亳州的春风和柔情,而更多地是在夏日虚空中长时间地走在这里。

感受到这座从尉迟寺先民开始的这座城市的命运,它的商汤都亳它的汉魏风骨,喝着涡水长大的亳州人好像会主动地去寻找有缘人,来看它的谦卑和积蓄,来参与它的命运和礼义。从食物到人,再到博物馆里的陈列,没有一样是冻结过的和干燥的,一切都是温暖和清爽,略笨略得天独厚,略突如其来略像场幽梦。

总有人在讲给你听,牡丹皮是清热凉血的,夏枯球是清肝散淤的,紫菀是温肺下气的,知母是滋阴润燥的,好像那种熬着中药升起的雾气,会把你遮光的眼镜镜片弄得灰蒙蒙一片,还会濡湿你的脸。

我当然不会说这是一个纯净无暇而独树一帜的地方,但我相信这里有奇迹。

就像朴实的亳州人相信着每一种中药材哪怕是最平凡的都有它的珍稀之处,而且他们好像已经把药材当成生命中的奇迹。有了这些实实在在的奇迹的亳州人,总是精神大振、总是善于相信。

中医药养生温泉

在中国《药典》上冠以“亳”字的药材就有亳芍、亳菊、亳花粉、亳桑皮,相传始于东汉末年神医华佗亲手培育的第一块药圃,种药之风在民间绵延不止。清代诗人刘开曾著诗:“小黄城外芍药花,十里五里生朝霞,花前花后皆人家,家家种花如桑麻。”诗中所写便是亳州当时农人种药如桑麻的盛景。

所以这里的人就像守护着奇迹一样守护着他们的药材,于是那些宗教中的法师、道长,他们也如同他们的信仰,在这座城市的偌大的中药材市场里,淡如轻烟地穿梭而过。

而街角那爿店铺的老板……可能是虔诚的佛教信徒或深谙某种修身之道。

亳州白衣律院

蒙城万佛塔

我也不知道当你到达亳州,应该在户外还是室内花更多时间。我只知道,你年纪稍长的话,可能可以去学习五禽戏,可以去北关古街,可以去中医药养生的尚汤温泉泡药浴,可以品尝亳州花茶和蒸菜系列的药膳,临走还可以带些一闻香的糕点和魏武小磨麻油回家。

你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话,可以去曹操地下运兵道,可以到康美国际中药城从六七点钟到九十点钟逛足几个小时,可以学习陈抟老祖心意六合八法拳的拳法,可以吃锅盔、马糊、烧饼、搲丸子、锅贴、凉粉、娃娃鱼、酱豆这样的街头小吃。

亳州小吃搲丸子

搲丸子,做成焦丸子汤,味焦而香

亳州小吃娃娃鱼

亳州小吃马糊

我想亳州一年一度芍药花节的种种花语,是适合所有人去聆听的,你会听到芍花说出的各种语言。并且那些言论没有争论,亳州的芍花新鲜、生动而亲切,很合群很相互欣赏很各美其美。

而些那些芍花的语言很像你自己来到亳州之后,内心的语言。这里蕴藏着丰富的可动可静的旅行的去向,各人会有各样的所得,而你失去的,不过是寄居于此的几天时间。

国保单位古地下道出土五彩人物头像

曹操的父亲曹嵩的葬具,用来保存尸体的银缕玉衣

亳州博物馆里的汉八刀玉猪(国家一级文物)

正如这片土地的自然之道,是让人们和鸟兽和草本树木自由选择。可以远走高飞,可以迁徙移居,也可以生于斯长于斯死于斯,亳州人看重的是天真自然、互利互惠,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料理好、维护好、展示好。

《史记》载:“商汤王建都于此,造字曰亳。”“亳”的上半部像高大的建筑,下半部是有穗子,有秸秆,有根的农作物,因为在亳州钓鱼台先商遗址曾出土过碳化小麦颗粒,“乇”字组“亳”,反映了商民族对农耕文明的崇拜。

北关老街小磨香油

老街上自制的祖传酱菜

耙子巷不急功的老匠人

如今的亳州,已经穿越了遥远的时空,经历和获取着现世的财富。但他们仍然遗存着这方土地一贯的自立自足自尊,以自己的药膳为美味,以自己的药浴为风俗,以自己的药材安居乐业。

当在亳州博物馆看到一件国家一级文物汉八刀玉猪,听博物馆人员讲解,玉猪是握在死者手中的葬玉,其意是掌握着财富,不让死者空手而去。我在想,如今的亳州人手上握着的是什么,是安宁,是富足,是君子之道,是佛教的平和喜乐,还是亳州历史的无声言教。

华祖庵内五禽戏

华祖庵内供奉的华佗像

亳州古井贡酒

或者只是这里不停掠过地关于花草、关于贡酒飘香、关于剪纸、关于歌谣、关于养身拳法养身汤药的再平凡不过的日常风景。

它们时而是百花盛开,时而是白云无心。而那些时空变幻的拐点,都在亳州人不变的纯朴和不急不愠里。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亳州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亳州

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杨怡 更新:2018.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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