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烂尾,那是因为你不懂她

中国人盖房为住人,欧洲人盖房为敬神

西班牙圣家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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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玩伴,花甲伉俪;迷恋摄影,游戏文字;十年自驾,行走天下;不忘初心,不负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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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基督教因为共同的宗教信仰,他们不用担心在建的教堂会因世俗政权的更替而遭毁坏。
  • 特色建筑圣家堂,巴塞罗那的第一地标,每一个来这座城市的旅游者必游之地。
  • 著名工程一个教堂盖个几百年是常态。不但高迪不着急,历来的教堂的建设者都不着急。

提到西班牙的巴塞罗那,不能不说说圣家堂,她是巴塞罗那最耀眼的地标建筑,是每一个到访这座城市的旅游者必去之地。圣家堂始建于1882年,建设期已逾一百三十多年而仍未完工。至于何时才能最后建成,网上的说法是到2026年,即高迪逝世百年之日。不过,看现在的进度,估计到时候能完成主体结构就很不错了。有鉴于此,中国游客往往按照自己的理解,将其称为世界上最大的烂尾工程。而我只想说,那是因为你不懂,不懂高迪,不懂西方的建筑艺术和宗教情结。

近观圣家堂最佳摄影位置。

在艺术宫上远观圣家堂。

高迪:我的客户(上帝)并不着急。

高迪的这句话,虽然是说圣家堂的建设,却从根本上揭示了中西建筑理念的最大不同点:西方的建筑理念是崇神,中国的建筑理念是崇人。说的再通俗一点,西方是给神盖房子,中国是给人盖房子。我们看到的西方古建,几乎都是以石头为主要建筑材料,其优点是坚固耐用,不足是施工周期超长。又因为盖房子不为人住而只为敬神,故此,西方庙堂宫殿的建设,不求急用,唯求永恒,并不在乎建设周期的长短。一个教堂盖个几百年,那是常态,不但高迪不着急,历来所有的教堂建设者都不着急。

圣家堂耶稣诞生立面(左)、受难立面(右)。

诞生面为高迪原创(圣母受孕、耶稣洗礼、青年耶稣)。

圣家堂的建设周期超百年而未能竣工,说来并不新鲜。回看西班牙的历史,这种事太平常了。比如古城托莱多的大教堂,主体结构的建设从1226年建到1493年,整整涵盖了三个世纪,从最初的哥特风格一直盖到后来的巴洛克风格。如果再要加上到18世纪才最后完成的内部装饰,前后足足用了五百年。西班牙之外,大名鼎鼎的巴黎圣母院,从始建到竣工,经历182年。而科隆大教堂更用了六百年才宣告完工。在中国人看来,这种的“低效率”,简直是疯了,不可思议。

圣家堂内部空间(接片)。

圣家堂正在使用中的设计室。

圣家堂继承了欧洲建筑“拖沓”的传统。1881年,当崇敬会看中了这块地皮并出钱购得时,并没有太多的余钱盖教堂。但他们不着急,他们知道靠着捐助,总有一天能把教堂盖起来。初期最重要的决策是要找一个出色的设计师,勾勒出一份绝好的蓝图。于是,高迪在1883年接手了教堂的设计和建设,直到1926年因车祸去世,教堂的工程量,连四分之一都没完成。直到今天,圣家堂的建设依然没有政府的分文资助,完全是靠信徒捐助和游客的门票收入,维持着每年数百万美元的建设费用。在西方,人们的宗教信仰比世俗政权更加稳定而长久,他们不用担心在建的教堂会因世俗政权的更替而遭毁坏。圣家堂也如此,百多年来,因内战、政权易手、资金短缺,圣家堂可以停建,但无人敢诋毁她。

圣家堂内部,如森林般的立柱反映了高迪崇尚自然的设计理念。

圣家堂,所有旅行者的必游之地。

从圣家堂看中西建筑理念之别

如果我们再以北京的故宫相比较,更可以看出中西方在建筑理念上的巨大差别。圣家堂和欧洲其他的古建一样,都是开放的单体建筑,注重向空中发展,整体结构采用纵向垂直叠加,直指上苍,仿佛是要缩短人与神对话的空间距离,有着极浓的崇神的味道。这是一种精神的寄托,一种希望凭此能与上苍对话的渴望。无论旧式的哥特尖塔、巴洛克圆拱,还是今天圣家堂的18座高塔,170米高的奇特造型(高迪认为不能超越神明的创造,故塔高比巴塞罗那的蒙特惠奇低了一米),无不充满了对上帝的敬畏与浓厚的宗教情感。

圣家堂的受难立面。

圣家堂的诞生立面通往摄影点的道路。

圣家堂与欧洲传统天主教堂的相同点,在于以高敬神,以充满宗教色彩的雕塑表达对天主的崇拜。不同则在于她的三个外立面和十八个尖塔的超常规设计。圣家堂的三个外立面设计,因不同时期的不同设计师,展现出了三种不同的雕塑语言。面向东方的诞生面是高迪生前的原创设计,体现了他“呆板的直线属于人类,而灵动的曲线属于上帝”的自然主义设计思想。面向西方的受难面,则一反高迪的设计语言,因简朴硬朗的造型而饱受争议。最后一个是未完工的荣耀面,据说将会是三个立面里最大、最辉煌、最有纪念意义的。但我们都还没有看到,谁知道届时又将呈现给世人怎样的惊喜。

圣家堂最终完工的效果图。

正在施工中的西侧荣耀立面。

再看看中国的建筑理念,不论是皇帝还是平民,盖房子都是要给自己享用的,必须在自己活着的时候盖完。因为是现世的享用,中国人盖房子,如果不能确保在一定时间内能完成,绝不会轻易开工,所以才有了“土木之功不可妄动”的说法。既包括对已建成的房子不能进行随意改动,也包括对建新房子的谨慎态度。如果说西方的教堂充满了对神权的崇拜,以故宫为代表的中国建筑则体现了人们对皇权的敬畏,是世俗政治的体现。中国的古建,因为大量使用木材,只能不重空间之高而取横向之广。不但皇家是“左祖右社”、“前朝后寝”,体现着皇权的至高无上和森严的等级观念。即便是民间,盖房子也要讲究尊卑排序,绝不能错乱。

两个立面都有对雕塑故事的文字介绍。

圣家堂内部

圣家堂是欧洲建筑雕刻艺术集大成者。欧洲的教堂都是以石头为主要建筑材料,优点是坚固,可经百年而不朽。不足是色彩单调,外表灰不溜秋,内部阴暗晦涩,“有碍瞻观”。于是,欧洲人便在建筑的雕塑上下足了功力,有一种极致的雕塑之美。圣家堂更是把耶稣从诞生到死亡的圣经故事,全部雕刻在了三个外立面上。而中国的古代建筑是以土木结构为核心,在石头上做文章的余地并不大。于是,绘画和色彩便成了工匠们大展艺技的手段,不但有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大色块运用,更是把历朝历代的典籍故事和情感寄托,以绘画的形式写在了建筑物上。

圣家堂受难立面,犹大的死亡之吻(猜猜数字的含义)。

圣保罗雕像,硬朗简洁的风格一反高迪的主张。

中外建筑,如并蒂莲花各有所长。

综上所述,在建筑学领域,我们既不能“崇洋媚外”,也不能“唯我独尊”。中西建筑虽有极大差别,但有一点是共同的,她们都是适应了当地气候、地理、人文条件下的产物。中国的建筑虽不能经千年而不朽,但注重的是其中的道德精神与文学修养。以岳阳楼为例,宋、明、清、民国及改革开放后,岳阳楼曾几次翻修重建,样式各有不同。中国人说到岳阳楼,不是夸赞岳阳楼的外在式样,而是记住了“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入世精神。岳阳楼未能以楼形夺冠,却因《岳阳楼记》而不朽。在中国,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提到此类建筑,人们头脑中的记忆,不是其外形的高低宽窄,而是通过她传递的铭刻在国人血液里的深厚情怀。

到此一游。

如临其境。

同样,我们也不能因西方人建教堂的“拖沓”而去随意诟病。西方的建筑,从希腊雅典的第一批神庙到今天的现代大厦,在其经历的两千多年里,无论是外在形象还是空间布局,建筑的形态不断发生着演进与跃变。而我们的建筑则偏于保守,看看我们的大屋顶建筑形式和所用的建筑材料,数千年都是以师傅带徒弟的方式代代相传,没有太大的变化。在这方面,我们倒是真应该好好学习西方建筑的科学求变精神和独辟蹊径的创新勇气。好在随着西方宗教文化和中国宗族观念的双双淡化,加上飞跃发展的现代技术和建筑材料的革命,中西建筑因功用和材料造成的差别正在逐步缩小。

不要再去说圣家堂是烂尾工程了,即便是调侃,也会让别人误认为我们在建筑领域知识的欠缺。

如春夏般的温暖。

如秋冬般的肃杀。

部分同行朋友在圣家堂前合影(朱寿全摄)。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圣家堂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圣家堂

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如歌如嫂 更新:2018.06.25

基督教 特色建筑 著名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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