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巴尼亚古城,见到了中国援建的毛泽东纺织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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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其他人文他们认为,中国人最值得信赖。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底层民心最能洞穿多舛的政治风云
  • 古城古镇这里被誉为千窗之城,深棕色门窗、棕红色瓦顶,古朴沧桑

阿尔巴尼亚旅程的重要一站是游览培拉特古城。这是该国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三个古城之一。培拉特在阿语中是白色之城的意思,因为城市建筑物多用白色石块砌墙,或以白色粉刷外墙,配以深棕色门窗、棕红色瓦顶,古朴沧桑,与巴尔干其他国家,特别是沿海地区粉墙红瓦的艳丽风格形成较大反差。

1.鲜花盛开的院落

列入世遗的古城风貌

阿尔巴尼亚人是巴尔干半岛最早的居民之一。公元前167年,罗马帝国侵入,公元395年,被拜占庭帝国收入囊中。15世纪初奥斯曼帝国开始统治这里,延续500年。第一、第二次世界大战都遭到意、德等国侵占。培拉特古城初建于公元前4世纪,我们现在看到的古城建筑,多是18世纪建造,应属奥斯曼建筑风格。几年前曾去过土耳其,感觉这里的民居和土国古城萨夫兰博卢(番红花城)的有异曲同工之处。

2.城堡上俯拍的新城区,当地人现在主要居住在这里

前一天晚上下了小雨,早晨的空气清新而湿润。沿着离奥苏姆河不远的城市街道步行,可仰望河两岸坡上层层叠叠抬高的建筑,住宅群中夹着教堂和清真寺。阿尔巴尼亚70%居民信奉伊斯兰教,20%信奉东正教,10%信奉天主教。培拉特还有千窗之城的美誉,我想,除了因建筑物排列有序、错落有致外,可能还因其窗的面积占比较大,给人印象深刻吧?

3.2008年新落成的圣德米特里东正教堂

4.古城居民之一

接着汽车载着我们沿盘路来到顶的城堡门前,培拉特自古是战略重镇,现城堡据说建于13世纪。城堡的围墙用石灰岩砌就,也是白色的。城堡内居民不多,十分幽静。导游卡基带我们来到城堡面对城市的一面,可俯瞰刚才在下面仰视过的千窗建筑群的屋顶,穿城而过的河流,主建筑像小白宫的培拉特大学,另有一番气象。

5.残破的古堡城墙

6.在顶古堡俯瞰主建筑像白宫的培拉特大学

从毛泽东纺织厂说起

导游卡基上世纪70年代留学中国,北京一年,上海三年,中文学得超级棒。他是化工工程师,在中国援建的发罗拉聚乙烯厂曾工作七年,难得的是,这位理工大爷对政治和国际关系问题也颇有见地。

7.团友们与导游卡基在古城的合影

作为同龄人,他也有与我们相似的历史情结。指着培拉特城内很大一片残破厂房,他告诉我们,那是中国在此援建的毛泽东纺织厂,有1.1万工人,多为女工,已经关门了。旅途中,不断见到这种与中国有关的“历史风景”——车过卢什涅,卡基让我们看一个中国援建的尿素厂,未开工即废弃了;离开培拉特不久,又看到一个已废弃的中国援建化肥厂——唉,心疼,那都是并不富裕的吾国吾民的血汗钱呀!

8.纺织厂拍虚了,这是其他废弃或改做他用的中国援建项目

归来后补做中阿关系史的功课,读了一些专家学者的论文,看了一些亲历者,包括三任驻阿大使和援阿项目参与者的文章和访谈,一段记忆中断断续续、又不知如何翻篇的历史,逐渐清晰。

9.古城堡内城门

中阿关系可分五个阶段:

1.初识期(1949—1954),阿尔巴尼亚是新中国成立后最早与我建交的国家之一。开始由于经济条件所限,未建使馆,直到1954年。

2.蜜月期(1955—1971),赫鲁晓夫在1956年的苏共二十大上发表秘密报告,,全盘否定斯大林,中阿都表示反对,同时对苏联的大国沙文主义和对各自国家内政的干涉深感不满。60年代初,苏联终止对中阿的经济、军事援助,撤走全部专家。在意识形态上的互相认同、反对苏联霸权主义的互相支持,使中阿走得更近。1966年中国开始“文革”,阿也在国内效仿。

10.古城居民之二

3.冰河期(1972—1985),1972年中国与美国建交,遭到阿方疑惑及谴责。“文革”中后期,中国经济自身已频临崩溃边缘,还勉力维持对阿庞大经济援助,致使项目进展缓慢,被污蔑为有意破坏阿经济。中国粉碎“四人帮”,实行改革开放,更被认为是放弃共产主义理想,搞修正主义,中阿关系破裂。1978年,中国停止对阿经济援助,撤回全部专家。

4.解冻期(1986—2011),1985年阿最高领导人霍查去世,伴随苏东剧变,阿也发生政治剧变,开启市场化进程,中阿交往逐渐恢复。

11.毁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红清真寺只残存这座宣礼塔

5.发展期(2012至今),2012年,中国—中东欧国家合作机制启动,中阿经贸关系进入快速发展期,中国已成阿第三大贸易伙伴,两国高层和民间往来大大增加。

12.游击队员雕塑旁的孩子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出于对这盏“欧洲社会主义明灯”的认可,出于“同志加兄弟”的情谊,中方给予阿方巨大经济援助。20多年合计大约100多亿元人民币,按阿当时人口200多万计算,平均每人四五千元!项目有多少?小的无以计数,大的约114项。援阿专家前后达6000多人次,培训阿技术骨干2000多人次。

一些具体细节也很让人唏嘘。中国援建了纺织厂,但阿并不产棉花,原料匮乏,就花外汇帮阿方从埃及进口;中国援建了氨肥厂,在国内生产过程是用煤做燃料,但在阿是烧油和天然气,中国没有这方面设备,还是花外汇从意大利买来成套设备。

13.城堡内寂静的街道

禁不住联想到当前的“一带一路”战略,应是汲取了以往国际关系的经验教训,不再一味地无偿援助,只打政治牌,而是既奉行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政治理念,又遵从互利共赢的经济规律。对经济合作项目受国际关系影响的风险性也应该有足够的估计吧?

车过费里时,卡基曾指我们看中国石油公司的办公大楼。原来,2016年6月,中国洲际油气公司完成了对加拿大班克斯公司100%股权的收购,该公司此前主要经营费里等阿主要油田的开采,新公司总部就在费里。

14.加油站工人

据亲历者说,新时期许多合作项目的开展,都源于以前援阿项目播下的种子。许多原援建项目扩建或技术改造,主动发来招标邀请;多数与中国专家合作过的人士都认为,中国人最值得信赖。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底层民心最能洞穿多舛的政治风云,借用习大大话语,是国家友谊的压仓石。

当然我们也要记住人家的好,当年阿尔巴尼亚对中国的最大支援是联合阿尔及利亚,持续十几年提出恢复中国在联合国合法席位的提案,使中国在70年代初重返联合国。还有是在国际共运“大动荡”“大分化”“大改祖”中与中国并肩作战。

15.小帅哥

亲历者如是说

为什么我们对中阿蜜月期印象深刻,对冰河期却不甚了了?看了亲历者的自述才知道,新时期中国外交开始有了新思维,对意识形态分歧不再公开论战,而是“骂不还口”,事实为证。大度啊,我的国!

16.小靓妹

听卡基介绍,阿经济很长时间停滞不前,现在有30%的人口在国外打工,属世界在外打工人口比例最高的国家之一。对在中国也曾家喻户晓的时任领袖霍查,他的评价是,解放有功,解放后早期也做得不错,后来就不行了。上世纪70年代末期时他年事已高,身体有病,实际控制权已减弱。国内资料,都是指霍查为首的高层是中阿关系恶化的始作俑者,卡基的这些话可听出些许弦外之音——毕竟人家的家务事,只有人家家里人最清楚。

17.城堡城墙上摆放的大炮

交谈中,团友们都不拿卡基当外人,有的提出许多对毛泽东的负面评价,卡基倒显得更气定神闲、雍容大度。他认为,评价功过是非离不开当时当地的实际情况,不能以现在的眼光来要求和评判几十年前的人和事。他还认为,关于民主、多党制和一党掌权,也要具体分析。现在阿尔巴尼亚倒是民主了,可以随便议论政事、随便骂人了,可是生活不好,经济上不去,还是白搭。而且政党多了,互相攻击、吵架,也是麻烦事(卡基的中文表达非常顺畅,这里引用的基本是他的原话)。

18.古城居民之三

19老城房屋依而建,右侧这座清真寺建于19世纪20年代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阿尔巴尼亚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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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晨钟乐游 更新:2018.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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