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山竹海,上海女知青守护一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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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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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工作者。《散文选刊》签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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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植物古老的大樟树、枫树、红豆杉、苦栋树等,如山野的神袛,披着黑色的大髦,沉稳、庄严,
  • 其他人文山村的夜温情而漫长,备课的灯光被一瓶萤火虫灯、一枝松明子灯取代。生活脱去艰硬的壳
  • 其他个性声声慢。慢得石榴忘记了蒂落,公鸡忘记了打鸣,茶树忘记了生长。洪山山上的茶树,采摘

好大一片竹海!

汽车如白鲸在竹海中上下翻腾,一会儿潜入海底,一会儿浮游海面,兜兜转转。从弋阳县城出发一个半小时后,还是没有走出竹海,在一个叫洪垦殖场的地方停泊了下来。

垦殖场在一个谷里,溪滩两岸一些房子散落其间。这些房子新旧杂居,毫不起眼。垦殖场的场部是二层小楼,当年是按照苏联人的图纸建造的。现在的垦殖场早已没有原来的辉煌,房子如一只倦飞的大鸟,静静地卧于谷。溪流从它面前缓缓而过,溪滩里的石头随意的裸露着,蓼子花芭茅在浅滩处兀自摇曳,在大和绿色的进逼下,人的道场明显显得逼仄,现今自然是这里的主宰。

满眼的绿,除了巅缠绕的云雾和天空再无留白。分不清是农作物还是野藤,分不清是稻田还是芭茅,藤蔓下黄的白的紫的花朵如星星点灯散落期间。只是走着走着,忽而冒出个白白胖胖的大冬瓜,忽而又是黄绿相间的南瓜,会让你惊喜的发出一声叫喊。古老的大樟树、枫树、红豆杉、苦栋树等,如野的神袛,披着黑色的大髦,沉稳、庄严,似乎刚从殿散朝回来。有的三五成群隅隅低语,似在讲经辩道。有的特立独行,神态坚毅。有的衣觖飘飘,俊朗潇洒。飞来飞去的鹭鸟是调皮的精灵,常常撩了它们的清修,白鹭的舞蹈让这个绿的世界灵动起来。

野性的中常常衍生野味,采摘春天的鼠曲草,经捣烂,与糯米粉揉拌,即为粉皮,包裹以肉末香菇鲜笋,柴火蒸煮,其味有植物清香,色绿, 可人。人用以节日和待客宴请。荷芋上的花,则是我们舌尖上的莲花,特殊的清香清雅了味蕾。

中一排破旧无人居住的木架老房,门前青苔疯长,屋檐颓废,门厅横梁上雕刻的不是寻常的如意、八仙过海等吉祥图案,而是雕刻着葫芦、笛子等八音,显示着主人的追求和情操。民国时的房主人张景江是个文人,擅长琴棋书画,也喜欢茶。据说,他将洪海拔900多米高的野茶,制成云雾茶寄于巴拿马博览会,获金奖。传说没有考证,门外的一棵俊朗的老树应知其中真伪。梁衡老师说:国不在小有树则灵,史不怕绝,有树则杵。中的轶事知道,树知道。

谷里的绿色家族交头接耳,一个紧贴着一个,一族挨着一族,挤挤挨挨,风一吹,都有青青的绿色气息袅袅升腾。细柔的雨丝,从风纤细的手指间悄然滑落,像云从光影中飘然远逝。那石缝中的胡枝子花、霍香蓟,灯笼般的野石榴,茅草,刺,只在风中颤了颤,又归于宁静。那默默流淌的绿,那沁人心脾的润,像轻纱弥漫。

谷静谧,静得没有前尘往事。就像这靠着竹椅打盹的朱家老头老太。没有刻意的执念,也没有矫揉造作的姿态。就像谷中的草,长在温润的田野,吸饱了地气,照足了阳光,腰身谦恭的感恩上苍。那画面如吴侬细雨,招呼着柔软的情感。
木头的房子,斑驳的土墙,鸟儿可以自由的飞进飞出。鸡们也在门槛上打盹。时间如睡着般的,只有流水依旧。

时间慢。慢得石榴忘记了蒂落,公鸡忘记了打鸣,茶树忘记了生长。洪上的茶树,同样大小的一棵,采摘的茶青只有浙江福建的三分之一;茶青在茶农手中揉啊揉,殿云雾茶在慢时光中岁月靡香。声声慢。慢得今生只能爱一个人,慢得一生只说一句情话。82岁的朱老头和老太,40多年养儿育女,儿女长大如鸟儿飞走。老头老太老房子,简单的生活,就像灶膛里的柴火,不温不火,却有平实的温暖。

飘飘渺渺的细雨在绿色葱茏中散发清幽的馨香,我们穿过谷的旷阔查找岁月散落的幽香。水缓缓流淌,雨在一个叫汪州的小小的村落停了下来。我被一阵清幽的菊香迷惑,不舍离去。

新建的农家楼房厅堂挂着的是观音祈福及毛泽东主席的画像,八仙桌。厨房大柴灶占了老大的位子。破旧的老屋依靠着新房子。打谷机、鸡笼、稻草、猪槽随意散落,一股酸馊稻香的农家味氤氲其中。

荒凉的地方总是蕴育大美。书生总是在荒凉的地方遇着狐仙的。今天这里的书生和狐仙换了个位:外来的狐仙在荒凉之地遇见了书生,从此像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1974年7月24日,16岁的黄菊香被上下乡的历史大潮带到弋阳旭光洪垦殖场。生活艰辛、孤独,就像这周遭的大一样,压抑逼仄,日光昏沉黑影移动,脖子好像被套上了沉沉的枷锁,极渴望有一束光照进这昏暗的生活。第二年,黄菊香被抽调到村里小学教书。两个人的学校,另一个就是大她一岁的李全文。一个是远离家乡,一个是双亲离去的孤儿,同是天涯沦落人,你帮我挑水,我帮你洗衣;你帮我烧饭,我帮你种菜,温情如水般随时间流淌。
村的夜温情而漫长,备课的灯光被一瓶萤火虫灯、一枝松明子灯取代。生活脱去艰硬的壳,换成儿女本色。1977年黄菊香和当地小伙李全文结婚了,那萤火虫的灯光从此就开在他们的心里,照着他们走过未来的艰辛岁月。
最多一年养了26头猪,每天去打猪草都要用架子车去拉。生活削土为泥,上海女子的娇柔早已换上农村妇女坚韧的兵器,刀枪剑戟,心却丰润如玉,充盈着水纯净的血。

父亲去世,可以回大上海顶职;政策性返城,从此可以告别里穷困的生活。仿佛是为了表达歉意,生活抛给了黄菊香一道道甜蜜的诱饵。但有了萤火虫的灯光,相守相望,再艰苦的生活都是一首小诗。
考验又来了。1989年3月,一个女婴被丢弃到黄菊香家门口。家里有一儿一女,生活本捉襟见肘。没有犹豫,这个家又多了一个孩子。如果生活的考验到此也就罢了,但上帝似乎偏偏要淬炼敲打她。2010年11月22岁的养女李霞颅内海绵状血管瘤伴出血,第二年又加重,上海华医院医生劝她回家。黄菊香心如刀割,抱着医生大腿苦苦哀求:她才只有23岁,我是她的养母,怎么对得起她的家人!医生护士感动之余,全力抢救。从上午7.45到晚上9.15,李霞终于逃脱了死神的追踪。黄菊香花了37万的费用,并由此欠下17万元的外债。

慢慢的下午时光,适合讲古。眼前那种超凡脱俗的宁静、淡定,甚至不修边幅的简陋,却让我将黄菊香年轻时的一张照片联系一起。当年风华正茂、如水年华的面庞,时间已爬上她面颊,往日的风花雪月连同久远的记忆一起被遮掩在他们气定神闲、荣辱不惊的容颜背后。

门外,阡陌峦,狗尾巴花在热烈交谈,南瓜、丝瓜黄色的花开正妍,野菊花、蓼子花、野百合、杂草相拥相伴,感应着彼此的温情。草木的情感互相渗透、互相融合,葱茏繁茂,簇拥成一个温暖的大家庭。亲情默默如水,穿过地表,从根须里流淌。
潺潺流水,水飘走了,变成头上那棉花白的云,变成了清清的菊香,一缕一缕的,随我们走了好远好远-------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弋阳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弋阳

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云萍 更新:2018.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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