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河笔记,一半佛门,一半俗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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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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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主要作品《埃及,尼罗河西岸》《伊朗,五月的蔷薇》《去印度,与诸神同行》《奔向湄公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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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佛教藏传佛教的最高学府,内有六大学院
  • 特色建筑拉卜楞寺是甘南规模最的寺庙建筑
  • 文化控夏河的一半儿是佛门,一半儿是凡尘

从兰州乘车,约四个多小时,即可抵达夏河。向迎面而来的僧人打听拉卜楞寺,他转过头,指着前方,让我一直走。他说完便径直走了,深红的僧衣像一团火焰,随着他的步伐跳动。

传说夏河城是龙凤对峙的结果,背靠凤岭,面对龙山。龙凤山岭中间,有大夏河流过,这就是所谓“龙凤呈祥”、“金盆养鱼”宝地。

然而,县城简单得让人不放心,只有一条路——扎西奇街,从东北向西南延伸,一直通向拉卜楞寺。从地图上看,夏河的版图就像某个庄稼人摞在大夏河边的一把铁锨,拉卜愣寺为锨头,扎西奇街为锨柄。小城的风物倒确与别处不同,马路不算宽阔,除了藏族风格的建筑和铺面,穿着深红僧袍的和尚要比随意游走的闲人还多,甚而藏族饮食的招牌盖过了兰州牛肉面的风头。虽然与省城只有250多公里的距离,但风土人情完全不同,仿佛来到异域,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沿扎西奇街直行,穿过南北向的腾志路,就是拉卜楞寺东门。不知道是有意还是巧合,腾志路西面是佛门净地,东面为世俗人家。以这条路为界,两个完全不同的群体相互隔离,又相互依存。或者文艺点儿说,一念天堂,一念凡尘。顺着人民西路继续往前,就看到右手边华丽的木头长廊,里面置转经筒。走进去,划拉划拉,不停地划拉,便能听到低沉而压抑的旋转声。据说转经筒总长3.5公里,为世界之最,要转完一圈还真不容易。

也许是夏天的缘故,当地人的长袍只穿一条胳膊,而让另一条袖子耷拉下来,随着步幅摆动;或者干脆,将上半身的衣服推叠在腰间。走路的时候,身子总往前倾,显得低调而虔诚,就像与生俱来的苦修者。也有不停地磕等身长头的信徒,浑不在意游人好奇的目光,周围的空气里充满着信仰的味道。

穿过小巷到西南角,有贡唐宝塔,原名“现见解脱大金塔”,因里面供奉着从尼泊尔迎请来的阿弥陀佛而闻名。贡唐为拉卜楞寺最高佛塔,登临可览夏河全景。塔门前蹲两尊白色的藏式狮子,呲牙咧嘴地看着面前不停磕头的信徒。拾级而上,达顶先来个四周望,果然,夏河县尽收眼底。原来,拉卜楞寺占了小城的一半,只见凤岭脚下的寺庙群,金顶起伏,红墙错综,僧人往来,衣袂飘拂,一派佛国的气象。

天气突变,黑云压城,大有山雨欲来之势。一只黑鹰在金顶上空低回盘旋,流连忘返,不肯离去。作为藏传佛教格鲁派最重要的寺院,拉卜楞寺有主要殿宇90多座,包括六大学院,以及佛殿、宫邸、僧舍、法苑、佛塔、讲经坛、印经院等,可谓广厦万间,号称曾有108属寺。

又上来几个游客,塔顶有些拥挤。我便循台阶下来,穿过北面的巷子,去看六大经学院。拉卜楞寺是藏传佛教的高等学府,所谓“学院”,或称“经堂”,与传统大学的“系”类似,相当于“专业”划分,即闻思、时轮、医药、喜金刚、续部上、续部下六学院,其中闻思学院规模为最。这些专业,除了医药,我都道不出所以然,总觉得遥远而神秘,似乎不食人间烟火。

寺院建筑多数下宽上窄,近似梯形,以当地土木石头茴麻为建筑材料。依不同的功用和等级,涂以红、黄、白等土质颜料,阳台房檐挂有彩布帐帘。大点儿的经堂顶部及墙壁四面有铜质鎏金的法轮、瑞兽、宝瓶、幡幢、金顶、雄狮等,部分殿堂甚至融入汉族建筑风格。我总觉得,这些建筑的色彩有些低沉,有些压抑,尤其黑色的布幔,似乎掩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拉卜楞寺珍藏的民族文物和佛教艺术珍品数以万计,有佛像、古籍、壁画、唐卡和历代皇家封文等。一座殿堂里摆满酥油花,微妙微肖,让人叹为观止。其实,佛像、壁画等看得人似懂非懂,倒不如坐在寺院广场上,看僧人们来来往往,说说笑笑,或者看他们戴着毛绒绒的黄色菩提心帽子飘然走过。

暴雨如期而至,如瓢泼般。我躲在转经筒长廊里,等待雨停。据称爬上对面的龙山,能看到夏河全景。甘肃是个苦焦地方,干旱少雨,即使夏日,雨水也弥足珍贵。这会儿,雨点落在大夏河里,砸出许多细小的水泡儿,继而扩散开来,形成一层梦幻般的烟雾。大夏河古名漓水,属黄河水系,源于甘肃和青海交界处,在夏河县境内自西南流向东北,倒也算是独辟蹊径。

好一场喜雨,足足下了二十分钟,真个是“空山新雨后”。雨终于停了,我跨过夏河桥,爬到对面的山坡上,夏河县城就像尚未完成的画卷,似乎还在往两边蔓延。贡唐宝塔、寺院经堂、楼宇屋舍,参差十万人家。这时才发现,凤岭的植被让人怜悯,星星点点,稀稀疏疏。而脚下的龙山,林木茂盛,草色连天,半山腰甚至有成片的松树林,翠绿欲滴。看来这场龙凤对峙,还是龙占了上风。

回到广场,见成群结队的僧人穿戴整齐,往大经堂走去,或许学院的晚课就要开始了罢?然而,许多天真无邪活蹦乱跳的孩子,也身着僧衣僧帽,去念那些令人费解的“唵嘛呢叭哞吽”,还真是让人有些担心。

我在担心什么呢?假如人人都去念佛,社会得不到发展,我们自然享受不到现代文明带来的好处。然而,现代人一定比古代人生活得幸福吗?恐怕是一个永远的谜。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夏河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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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烹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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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小重山 更新: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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