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萨湖上有一群无国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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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水乡这里有教堂佛寺学校商店村公所,从摇篮到墓地,人们可以在一个不大的圈子内走完全程。
  • 其他人文你可诗意地感叹人性的坚忍和苟且,也可沉重地感受,不把他乡当故乡又到何处寻故乡?

我们乘坐的大巴车前部上方,挂着一张柬埔寨旅游地图,标注着柬全国的旅游景点和物产,当地导游小林让我们猜这地形像个什么小动物,大家七嘴八舌,却都没有说对,最后的答案是小兔子!在地图中部偏后,自西北向东南,有一处狭长的蓝色区域,像是一块晶莹的美玉,挂在兔子腰间,这就是东南亚最大的淡水湖——洞里萨湖。

洞里萨湖由三部分组成,分别是大湖、小湖和泥沼平原。最北面的大湖长75千米,宽32千米;往南的小湖长35千米,宽28千米;再往南是包含许多沙质小岛的一大片沼泽地。洞里萨湖与湄公河相连,面积和蓄水量随着旱季雨季的交替而发生很大变化,旱季水深不到2米,最小面积仅2700平方千米;雨季最高水深可达10米,最大面积26400多平方千米。正是这种季节性变化,使它成为湄公河的天然蓄水池。旱季时,湖水流出,能补充河水水量和抬高水位,利于航行和灌溉;雨季时,河水倒灌,能减轻下游的洪水威胁。得天独厚的环境,使洞里萨湖区成为著名粮仓和淡水鱼产地。

1.我们乘坐的是一艘双层大游船

湖区小社会,世外穷桃源

我们行程有一项内容是拜访洞里萨湖水上人家。游船驶离码头10分钟左右,就隐约看到星星点点散布的棚屋,逐渐看清,这些棚屋多是一层,少数大的有两层。用木柱或木杆做立柱,瓦楞板做屋顶和围墙,木板做地板,也有少量半截围墙是木制的。可能出于观赏效果的考虑,棚屋都刷着鲜艳的油漆。

2.河叉深处的简陋棚屋

蓝顶加绿墙或白墙,竖着暗红色十字架的,是教堂;黄顶加黄墙,供着佛像的,是佛寺;红顶蓝墙加黄窗,有小孩子跑进跑出的,是学校;侧墙涂成太阳放射万丈光芒,有柜台、堆着货的,是商店;红顶加蓝墙,挂国旗的,应该是村公所等办事机构。

3.蓝顶白墙或绿墙,竖着暗红色十字架的是教堂

4.黄顶黄墙供着佛像的是寺院

这里的交通工具有带动力的机动大游船、小汽艇,多数是人力划的小木船。导游介绍说孩子们用澡盆当船,用长焦镜头拉近了看,并不是真正的澡盆,而是就地取材,一个汽油桶分两半,还有的干脆就是泡沫包装箱。不管用什么,都是要在很小年纪学会游泳,才能开启他们的水上人生。颠簸的小船中,可见母亲像老母鸡、母袋鼠那样,将小婴儿护在胸腹前。

5.孩子们的交通工具

游船停泊在一个两层大棚屋前,让我们上去参观,这里大概算个游客接待中心,分布着不少售货摊、小吃摊,最与众不同的是有许多鳄鱼标本出售。一个2平米左右的浅水池中养着好多鱼,像是供游客点餐的。棚屋横梁上悬着一个渔网做的摇篮,里面的小婴儿睡得真香,旁边一个台式电扇,想必是天热时降温用的。真是很有水上人家特色,不过,这没有底板的摇篮,长时间睡能舒服吗?对婴儿的脊柱发育会不会有影响?用镜头跟随着一个玩蛇的小男孩,由母亲划船带着,来到游客中心,将蛇缠在脖子上,扬起小脸等待施舍。

6.渔网做的摇篮里小婴儿睡得正香

7.妈妈带着儿子耍蛇挣钱

登上棚屋的顶层,放眼望去,可见由近及远长满绿色植物的小岛,导游指着一处说是他们的墓地,一发水就会淹没。远处河叉中还有许多棚屋,远不如游船经过处见到的鲜亮,更低矮、简陋,估计那才是他们的居住区。看来这里真是一个完整的小社会,从摇篮到墓地,人们可以在一个不大的圈子内走完全程。

8.居高临下可见远处的小岛和棚屋

9.售货摊上最与众不同的是有许多鳄鱼标本

我们乘坐的是一艘两层的大游船,船老大专心把握方向盘,收放缆绳等一应活计,都由他12岁的儿子承担。航行中,小孩会走到每个游客身边,挥起小拳头敲敲肩背,若你接受服务,他就可得些收入,若你摆手拒绝,他会知趣地马上离开,绝不纠缠。游客离船时,他又奉命接收小费,嘴里轻轻说着谢谢,但眉头紧锁,眼神焦虑,脸上不见一丝少年人的快乐。

10.少年眉头紧锁,眼神焦虑,不见一丝快乐

战争难民,去了又来何时休

听了导游的介绍,方知这里的人是一个特殊群体,他们是人又不算民——生活在柬埔寨境内但不是柬公民,而是战争期间逃难来的越南难民。对于曾武装出兵占领本国领土,欺负自己的强势邻居,柬政府不给这些人公民身份自是情理之中的事。他们本是越南人,可本国政府又吊销了他们的公民身份,使他们难以返回故国,个中缘由只能推测。有研究者认为,当年难民流出时,本国政府就是推手甚至借机敛财,有甩锅之嫌疑。包袱既已推给了邻家,哪会再收回呢?他们有家又不算家——成龙大哥歌里唱得好: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有了强的国,才有富的家,他们没有了国,还能算有家吗?从另一个角度看,他们被迫吞咽这颗本国政府种下的恶果,或许是不幸,也或许是有幸,虽然贫穷毕竟还属自由自在。

11.母与子

12.一个母亲带着3个孩子

要探究这些难民因何而来,眼光就要放远,话题就要拉长,一切要从印支战争和印支难民说起。

1975年,印度支那人民的抗美战争取得完全胜利,越南、老挝、柬埔寨三国都获得完全解放,越南实现南北统一。随着新旧政权更替,就有大批旧政权的军政人员、知识分子和富人外流,形成第一批印支难民潮。到1978年,那个红旗金星国家外交政策急转,大肆实行反华排华,又武装出兵柬埔寨,控制老挝,印支难民数量激增,印支难民问题震动世界。

13.湖区不见乱扔的饮料瓶,看来是集中回收的

据统计,印支难民总数在一百六七十万,由于地理位置的关系,泰国是过境难民最多的国家,总计近70万,最多时设有几十个难民营。接收安置情况,美国80万,中国27万,加拿大12万,法国11万,澳大利亚10万……

14.船上满载水果,看来是拿去售卖的

我作为一名50后,虽经历了那个年代,但如今也是查阅资料才了解个大概,再年轻的的朋友,估计听说过印支难民的人都不太多。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个世界从来不太平。不太平就起硝烟、动干戈,就源源不断产生难民。43年前开始的印支难民问题后遗症还未了断,新的难民问题又不断产生。举两个例子:国土面积64万平方千米、人口2800万的阿富汗,难民人数已达600多万,难民问题已延续39年!国土面积只18万平方千米、人口仅2200万的叙利亚,难民人数已超500万!

15.红顶蓝墙飘着国旗的估计是村公所等办事机构

参观洞里萨湖水上人家,心情初而好奇,继而沉重。你可以以旁观者身份,诗意地感叹人性的坚忍和苟且,陶醉于云淡风轻和草绿鱼肥;你也可以设身处地感受,人到啥时也得活,不这样又能怎样?不把他乡当故乡又到何处寻故乡?

16.晾晒的衣服

17.侧墙涂成太阳放射万丈光芒的是商店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洞里萨湖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洞里萨湖

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晨钟乐游 更新:2018.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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