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漫记:从远方赶来,赴一场新疆冰雪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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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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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履不停、不务正业的经济研究员,试睡员,签约摄影师,专栏作家。 一念旅行达人 ,一念人生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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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美食哈萨克美食数不胜数,新疆的夜晚要交给肠胃。
  • 冰雪无论是喀纳斯、禾木、五彩滩,冬季新疆都变了一种样态,成为遗世独立的风景。
  • 滑雪阿勒泰是人类滑雪起源地,这里又最具特色的滑雪场。

行前小话

那天,我飞过灰色的地平线,飞过近两个半时区,飞过黑夜又回到白天,从雄鸡的下巴飞到高耸的尾羽,从欧亚大陆的最东边飞到中心。

我曾以为,难以自拔于天地之大;我曾以为,挣扎沉溺于世事纷杂。然而,这片土地却轻易将我的感动翻涌。无垠的疆土流淌着有二百六十万年历史的古老冰河;永远洋洋洒洒着粉雪的天空将林变成雪场,将村庄变成雪乡。静谧间,有不息热情的哈萨克姑娘用冬不拉撩拨繁星满天的夜色;繁华间,有从古丝绸之路到如今数十个国家、民族交汇融合的风情。

做好亲近新疆的准备,却仍旧被不期而遇的美好和惊喜撞个满怀。一定是每个清晨都来得太迟,所以,我的心才在期待中涨满了弓弦;一定是每个夜晚都来得太迟,所以,新疆的美梦才安稳而深沉。

新疆双城记

新疆是什么?
新疆是文学质地的试场,新疆是今生来世的枢纽。
新疆是无情隔绝中的隐藏小径。新疆是语言隔膜中的神秘交流。新疆是一块考验来客的面纱,忍受着浅薄的聒噪,静候着世人的醒悟。
我——
我凭创造者的美意,一步闯入了新疆
——张承志《相约来世》

此次行经的两座都市乌鲁木齐阿勒泰,我都目睹了他们的白天和夜晚。

夜晚的乌鲁木齐,有世界最大规模的大巴扎,也是融汇着商贸、娱乐、餐饮的不夜城。浓郁的伊斯兰风格建筑在霓虹闪烁下,增添了无数绮丽与神秘。与其说这里是“新疆之窗”,不如说这里诠释了当代世界的三对矛盾如何交融和媾和,并孕育出独特的结晶。

昔日在日常放牧、部落集会、习俗祭祀等活动中才会弹奏的弹布尔、都塔尔、热瓦甫、布尔咖、手鼓、铁鼓等,用最道地的新疆动、植物制作而成。曲调欢乐而多变,百转千折中道不尽的是从两汉时代开始的两千多年来,无数热爱探求的人民沿着丝路、跨越葱岭、聚积于此不停息地友好交往。

塔克拉玛干周围绿洲上的子民,吸收并融合了汉族音乐和印度音乐、波斯音乐、阿拉伯音乐的元素,创造了高昌乐、龟兹乐、疏勒乐等灿烂的绿洲音乐文化,今夜回响。

特色的新疆美食烤全羊、烤肉、拌面、抓饭、那仁、烤包子、骨头汤等等,用西式的分餐形式达成了中式的让远道宾朋济济一堂的夙愿。纵横古今、钩弋中西的高谈阔论和着大乌苏的清爽与奶酒的香醇,从热情的空气盘旋至胃肠,形成了属于新疆城市的夜。

清晨阿勒泰,雾霭中的乌市呈现出发达与现代化,车流涌动,大厦林立,与任何一个奋斗和忙碌的城市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大概是区包围的盆地中的市区,一条条仿佛从天而降的公路和兼具民族特色与现代化用途的彩色的建筑。“阿勒泰”来源于阿尔泰。阿尔泰,史书称之为“金”。阿尔泰在突厥语和蒙古语里都是“金子”的意思,因此蕴藏出产丰富的黄金。

这座远离海洋的城市,有着漫长的寒冬和短暂的夏季。与单调的季节变化不同,地下的阿勒泰精彩纷呈。俗话说,阿勒泰“七十二条沟、沟沟有黄金”。黄金之外,三号矿脉、阿依果孜矿洞、苏式老木桥,是阿勒泰含辛茹苦而披肝沥胆的过去;全疆最大的铜镍矿喀拉通克铜镍矿、正式勘建开发的阿舍勒铜墙铁壁矿、现已探明41种矿产储量潜在价值达569亿元矿产资源,海蓝、水晶、碧玺等难以计数的名贵宝石,是阿勒泰有底气的未来。

大半个中国,什么都在发生:火山在喷,河流在枯。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在乌鲁木齐阿勒泰,城市文明牵引着广大的腹地,好像广阔土地和博大胸襟中一声声洪亮的心跳,而我在心跳回声中,走向新疆深处。

在人类滑雪最初起源地,雪有多少种可能性

就在那儿,他们肩上背着沉重的滑雪板,走上松林覆盖的陡峭的群旁的那条给雪橇磨得光溜溜的的河滨大道,就在那儿,他们从屋上面那道冰川的长坡上一路滑下,那雪看来平滑得像蛋糕上的糖霜,轻柔得像粉末,他记得阒无声息的滑行,速度之快,使你仿佛像一支飞鸟从天而降。
——海明威《乞力马扎罗的雪》

风冷雪白,在冬季的盛会上,一群哈萨克族青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们的脚上是阿尔泰阿勒泰人脚踏滑雪板、手持单杆滑雪狩猎的岩画如出一辙的“毛滑雪板”。打小就从父辈那里学会滑雪本领的孩子,在阿勒泰延续着甚至可以上溯到旧石器时代晚期的传说。

作为滑雪的发祥地,今日新疆滑雪已非更生存需要,人们从中享受着速度与激情,并把首屈一指的冰雪资源分享给世人。

可可托海,满足奥运会与世锦赛最难达到要求的高滑降项目的场地要求(高度差达900米,宽52米),并且长度可以延伸至4.5公里的“王者之道”,居全国滑雪场之首。最高点为海拔3100米、最低海拔1900米、最大落差为1200米的雪道,可滑行长度达9.5公里的“金光大道”,是国内最长的大众旅游体验滑雪道。

乌鲁木齐,天脉原始森林中2280米的顶上,阳光穿过玻璃照进丝绸之路滑雪场的高咖啡屋、酒吧、餐厅,屋外有人急速滑行,有人翻滚而下,屋内如同走进热带雨林,阳光玻璃幕墙里是密林溪流、花开鸟语,榕树盘根错节,修竹蓬勃吐翠。丝绸之路上新疆特色的骨头汤、烤肉、抓饭、馕、炖羊肉等各种风味小吃,搭配同样古朴的隔壁城堡,仿佛雪板一滑就滑进了历史。

阿勒泰,白色海洛因因为世界上距离城市最近的将军滑雪场,成为广泛而轻易的快乐。每年入冬,将军滑雪场无偿为当地小学三年级至初中二年级的学生,每天两个班的学生在雪场上滑雪课,每年雪季确保每位学生上2-4节滑冰、滑雪实践课。

乘坐漫长的空中缆车,在滑雪之前先看一眼灯火闪亮的阿勒泰。乍然看天空中什么也没,直到眼泪被一路上行的风挑逗出来时,上升的碎雪才一粒一粒被我看见,又一粒一粒在视力可及的范围内向上面的深处消失。

我仿佛看见穿着厚重冬衣,脚踏光滑毛皮的滑雪先祖,从坡滑落。

新疆的白天交给双眼

这原本天遥地远、远离世事的野,突然全部敞开了似的,哑口无言。 但总会有什么更为强大更为坚决的意志吧,凌驾在人的欲望之上……抬头看,天空仍是蓝汪汪的,似乎手指一触动便会有涟漪荡开。四野悄寂,风和河流的声音如此清晰。
——李娟《我的阿勒泰

王国维说,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偏偏新疆的风光是如此坚韧,如此四时分明,如此在时光和坎坷面前迸发着无穷生力。穷尽五感,方才发觉,新疆的白天,是要交给双眼的。

我记得五彩滩的那个傍晚。

一路从戈壁像额尔齐斯河走去,高低错落、分布面积三平方公里左右的岩层突兀,由砂岩、泥岩、砂砾等地质的起伏形成了千沟万壑,而戈壁也因额尔齐斯河而有了北冰洋的血脉。

这里地处干旱多风地带,由于河岸岩层间抗风化能力的强弱程度不一,形成参差不齐的轮廓,岩层以红色、土红色、浅黄和浅绿色色泽各异,五彩缤纷,状如彩色古堡、怪兽、峰丛等奇特造型的地貌。河两岸,七彩的苍茫与葱郁的青翠遥相辉映,可谓“一河隔两岸,自有两重天”。

五彩滩,风起的时候,我已经无力自持,心中满是惊诧,却又觉得世界本就有应有如此的大风。我在半腰往下看,再抬头往远处看。我看到全世界都是一场缤纷的倾斜,全世界都在倾向风去的方向。我的头发也往风远端飘扬,我的一切都似乎已经被风裹挟,但心却停留在原地,双脚也仿佛在寸草不生的丹霞大地生出根蔓。

我记得喀纳斯的那个黄昏。

五彩滩可能耗尽了世间所有色彩,只留给喀纳斯深沉与洁白。喀纳斯的风光,如世界最后一个宁静角落般遗世独立。那是一种即使白发苍苍,即使没有充足日光,仍然无法消逝也不会淡忘的风光。

湖泊、树木,寂静而纯粹,对比之下会让任何过客深感自身已是满目疮痍 喀纳斯从来轻描淡写,却聚拢着千言万语都说不尽的目光。当你看薄雾一荡过去,浸湿林鸟的翅膀,飞也沉重,停也惆怅。我只能任淡墨,一圈一圈沁开来,染透黑白的水。

这样的风光,让人卑微,却也让人自由。

新疆的夜晚交给胃肠

若有来生,若复为人身,让我托生在新疆吧。
富的话让我有一辈子都吃不完的羊肉纳仁揪片子碎肉抓饭烤包子。
穷的话,有阿布拉馕吃就行啊。
让我生在春天的赛里木湖,夏天的喀什葛尔,秋天的独库公路,冬天的阿尔泰下。
当不了人的话,让我当只鹰。
盘旋在那拉提草原上空,倏尔一生。
——大冰《我不》

有人说,如果不了解他们今天的晚上,就不会知道他们的明天。而新疆的夜晚是属于丰盛的食物、欢快的歌舞和真挚的祝福的。

无论在塔拉特村、在禾木,走进村落,乡里年龄最长者用撒糖的方式把喜庆和祝福送给来者。走进家门,迎上前来的则是热热的奶茶。走进饭桌,献上前来的是烹饪好的羊头。

对于哈萨克人来讲,牛羊并不是私有财产,他们热情好客,待人真诚,对登门投宿的人都要拿出最好的食品招待。

用大块的去骨羊肉或者马肉熬汤,然后在鲜美的汤中加入手擀面片这样制成,汤浓郁醇香,面皮可口筋道,就是“别什巴尔马克”。

将糖和发酵粉用温水化开,酥油加热化开,加糖和发酵粉的水一起和面,揉面团至三光,切成一个个小剂子,用擀面杖擀成薄皮,放在锅里油炸,就是“包尔扎克”。

马奶发酵酿制而成一种粘状的雪白液体,略带咸酸、微喷酒香、清凉适口,沁人心脾,就是“马奶子”。

把连骨羊肉切成大块,连同羊头、肚、心、肝、肺等一块放进铁锅加水同煮。水沸后,撒去浮沫,加入适量的盐,再用文火烧,熟后将肉切成小块,用手抓着吃,各人根据个人的口味随时增加盐末,是“手抓羊肉”。

挑选膘肥体壮的马宰杀后,把整匹马的肉切成块,塞进马肠子中,然后用松木熏制,就是“马肠子”。

......
我们从食物中,汲取生活的幸福感。篝火中,有人弹唱,有人舞蹈,有人相爱。无数映得红火的笑脸,被光芒环抱,被掌声淹没。

那一刻,无论天气再冷,你都会相信,这世界上有人始终怀着满腔的热和目光里沉甸甸的爱,他们翻越冰雪脉、走过寒冷草场,即使已经不再年轻,也一定会像披荆斩棘归来的猎人,在你身旁燃起篝火,点燃穿越严寒与黑夜的勇气。

我们生起篝火,我们载歌载舞、尽情欢愉,这样,即使篝火熄灭,拥抱着就能取暖,依偎着便能生存。

行路

人生苦短,道路漫长,
我们走向并真爱每一处风光,
我们不停的走着,
不停地走着的我们也成了一处风光。
——汪国真《走向远方》

在路上,新东方快车专列成了我们的交通工具、临时居所,也成了观察沿路风景的容器。

原本的东方快车是在欧洲的长程列车,主要行驶巴黎至伊斯坦布尔,以横贯欧洲大陆。历史上东方快车虽然曾有不同的路线,但大致不离最初东西贯向的起讫点。此次旅行专列取了这样的名字,大概也是如此深意。

列车如同流动的星级酒店,车厢内豪华包厢、餐车、淋浴间、休闲酒吧车等,设施设备配备一应俱全。

一路向西,侧望窗外,新疆广袤的地貌在眼前尽情铺展,从天脉、从浩渺戈壁、从冰雪莽原,一路蜿蜒。这一刻的新疆,不见飞鸟走兽,不见金戈铁马,不及商贾驼队,在沉寂和苍凉中,只有朔风送来无法言说的挽留。

那一夜,风不息,摇摇晃晃的车厢成为新疆大地温暖的摇篮。

那一夜,跋涉千里来向你道别。在最初和最后的雪夜,冰冷寂静的荒原上,并肩走过的我们,所有的话语冻结在唇边。一起抬头仰望,你可曾看见:雪花盛放了又枯萎,宛如短暂的相聚和永久的离别。

新疆,请原谅于此刻转身离去的我——
为那荒芜的岁月,为生命中接续的爱恋,为年轮抵不过的时间。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新疆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除此之外,我还提到了...

行程路线:

Day 1:抵达乌鲁木齐,逛国际大巴扎;
Day 2:玩丝稠之路滑雪场,乘火车前往北屯;
Day 3:抵达北屯,乘车前往富蕴县(可可托海),夜游额河第一村·塔拉特;
Day 4:玩可可托海滑雪场,乘车前往阿勒泰;
Day 5:逛阿勒泰市区、桦林公园、将军山滑雪场;
Day 6:乘车前往禾木,游览禾木,住禾木山庄,夜游篝火晚会;
Day 7:看日出,体验冰雪民俗,游三湾一湖喀纳斯;
Day 8:游五彩滩,乘车前往福海,品尝福鱼,乘火车返回乌鲁木齐;
Day 9:游新疆野马丝路驿站文化主题沙龙,返程。 冬游新疆小贴士:
1、冬季新疆户外滴水成冰,室内温暖如春,多层次穿搭必不可少。户外需要羽绒服、皮毛大衣等厚外套,帽子、围巾、手套等配饰。室内出汗尽量等汗消掉再到户外,以免感冒。
2、新疆冬季空气干燥,一是尽量减少皮肤暴露的部位,二是备好防冻油膏、护手霜、滋润型身体乳等来应对手脚及身体皮肤干裂的情况。
3、不仅个人要注意保暖,相机、手机、无人机也需要注意保暖,在零下温度环境下,电池会掉电很快。建议可以购买冬季相机防护罩来保暖,或者将相机和备用电池贴身携带,借助体温来保暖。
4、许多景区地面会有结冰积雪的现象,除了要穿上防滑鞋以外,有个技巧是每次下车时,一定要先注意脚下是否有水或冰,迈出步子时膝盖微弯曲,保持重心向前,这样将大大减少摔倒几率。
5、晴天的雪景很美,但由于白雪地对紫外线吸收少、反射较强,当强烈的紫外线射入雪地旅行者眼睛后,会发生光化作用,一定要戴太阳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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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刘鲸鱼 更新:2018.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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