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征记忆,戴安澜率部从这里突围

缅甸 东吁 锡唐河 同古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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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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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主要作品《埃及,尼罗河西岸》《伊朗,五月的蔷薇》《去印度,与诸神同行》《奔向湄公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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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古城古镇东吁是古城,曾是缅甸东吁王朝的发祥地

缅甸有座古城叫东吁,中国典籍通常译作“同古”,抗战时期,中国远征军入缅作战,曾在此阻击日军,发生过著名的“同古会战”。

野云低垂,我站在锡唐河桥上

东吁古城四四方方,说起来,也曾为东吁王朝的中心。如今市容邋遢,街道凌乱,如冬日灰涩的北方小镇。但是,倘若细心点儿,还是能在巷子里发现有趣的建筑遗迹。

古城金色的东门很有意思,门楼顶上几个尖塔,还有延伸出来的像孔雀头样的装饰雕塑。路北是“圣心大教堂”,外墙如中古时期的城堡。出东门跨过护城河,河畔有广场,干净整洁。正中有座手持利剑的古代武士铜像,幸好有英文碑铭,原来是明吉瑜(Min Kyi Nyo)国王,国号“Maha Thiri Zeya Thura”。

明吉瑜是东吁王朝的开国君主,于缅历872年孟月(公元1500年10月16日)的满月日,在东吁建立了凯图玛底(Kaytumadi)王朝。为纪念东吁王朝建立500周年,缅历1372年孟月满月日(公元2010年11月21日),当地名流在王国旧都城广场安放了这尊铜像。

凯图玛底最初是个小土邦,依附北部掸族人建立的阿佤王朝,而后发展壮大成为东吁王朝,直至统一缅甸。碑铭以缅历纪事,颇有意趣。缅历纪年从公元638年开始,1月1日约为公历4月中旬,也即泼水节后首日,相差三个多月。缅历8月也叫孟月,满月日如我们的中秋,缅甸人叫光明节。

附近大概有政府机构,不甚起眼的门口站着全副武装的军人。远远看到,赶紧将相机装到包里,若无其事地走过。锡唐(Sittang)河桥头也有士兵值守,难道怕谁来炸桥?这就是锡唐河大桥,由几个水泥墩支撑着钢架桥梁,两边有人行道,护栏织满铁丝网,桥面铺木板。大概年久失修,透过破损的木板,能看到下面的锡唐河水。锡唐河发源于掸邦高原,西对谷深林密的勃固山脉,东依掸邦高原,向南流420公里汇入安达曼(Andaman)海。

凭栏远眺,河水明静和缓,两岸树木葱翠。晚风吹过,芦苇丛中低矮的旧房子和垃圾堆肆无忌惮地钻出来招摇。野云低垂,黄昏黯淡,天空似乎谁人紧皱的眉头,随时都能拧出水来。唐李贺有诗:“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当年的将士半卷红旗,抢渡锡唐,为谁而死?

突然间,我不能自己,潸然泪下。

血战1942,200师从这里突围

1942年3月,同古激战正在进行,戴安澜命部队固守北南西三面,自己亲率部队驻防锡唐河东岸。28日晚,日军涉水过河,偷袭远征军师部,随即截断师部与城西部队联系。29日凌晨,日军全力猛攻师部,战局陷入危境,军部命令200师当晚撤退。戴师长派缅甸便衣队员黄昏时分潜入城西,与部队取得联系。夜间部队涉水突围,30日佛晓,200师官兵全部突出重围。

没有人知道,涉水突围的将士有多少被锡唐河水吞没。“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他们消失得无声无息,讫今只有一座8米高的纪念碑象征他们曾经来过这个世界。事实上,200师的麻烦还在后面。同年5月,部队向北撤退途中遭日军阻击,戴师长身受重伤,于26日在缅北克钦(kechin)邦茅邦村的古庙内殉国,时年38岁。

墨云翻滚,几欲垂到水面。一群银色的鸽子飞过,变幻着不规则的队形,看起来抽象写意。河畔几户人家的屋顶上有炊烟袅袅升起,甚至还透出几点昏黄的光晕。我不是矫情之人,在涛建战争公墓里,在远征军纪念碑前,我并无过度的伤感。但是,面对南流的锡唐河水,我难以自持。这种压抑的环境,怎能不让人吊古伤怀,又如何能不黯然销魂?

跨过锡唐河大桥,对岸是普通的市郊环境,低矮的民房掩映在葱翠的树木当中。这里曾是戴安澜师部指挥所,当年师长亲自指挥部队渡河突围,如今已没有任何战争的痕迹。

拍几下有些僵硬的面容,醒过神来。夜幕四合,天色愈加黑暗,正在酝酿雨意。值班的士兵似乎注意到我,便赶紧收起相机。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于是跟他“鸣个喇叭”,他也微笑着“鸣个喇叭”,我则从容离去。

一天没有吃饭,旅途中所买香蕉半生不熟,大多送给东吁的人力车夫,此时才觉饥肠辘辘。走进一家还算考究的缅甸餐馆,一扎鲜啤、一盘河鱼、一盘青菜,店家还送一碗汤。一阵子风卷残云,临近尾声,赫然发现米饭里潜伏着一只苍蝇,还在不停蠕动呢。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 同古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除此之外,我还提到了...

推荐景点:

瑞山陀佛塔,皇家湖,远征军纪念碑

城西有瑞山陀塔及皇家湖,能看到落日。郊区有大象训练营,宜参加当地旅行团。锡唐河位于古城东约500米,徒步十来分钟。东门外的缅甸餐馆应该还不错,毕竟吃到苍蝇的概率就像中彩票。


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小重山 更新:2019.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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