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圣地守护者——雄鹰背上的吉斗寨

生于高山之巅, 居于绝壁之上。 以雨以露为饮, 以雪以冰为食。

湘西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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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彬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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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学硕士,湖南省作协会员,摄影爱好者,人民日报社民生周刊特约作家,《乐途》旅行专栏作家,公众号“给第二人称的你”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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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瀑布吉斗寨四面山崖,有玉泉瀑布等诸多瀑布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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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治愈系远离尘嚣,涤荡心灵的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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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传说和圣地守护者

每一个苗寨,都有一段传说。湘西吉首德夯峡谷,有座苗寨叫吉斗寨,在苗语里的意思是雄鹰背上的苗寨。

传说苗族的始祖蚩尤是远古战神,他能驭巨鹰为坐骑,日行千里,驰骋无敌。黄河之役,蚩尤中计被炎黄二帝所杀,首级悬于城楼仍怒目圆睁,传话千里之外,雄鹰闻声而来,带着蚩尤首级飞往西南大。炎黄二帝纵轩辕剑暗随其后,雄鹰在武陵脉停歇下来,面向吕洞展翅哀号,蚩尤头颅瞬时落入峡谷化为峰,轩辕剑耽其复活,削其峰,遂成峡谷中一台,雄鹰护主受伤仍不舍离去,化作鹰状崖,展开双翅,守护在侧。

雄鹰展翅 摄影:王芳

苗族子民自此隐遁在这一脉深峡谷之中,但凡遇事,即登天台,面向吕洞,鼓舞燃香祈祷,似有先祖庇佑,灾祸尽无,福祥而至。
战国时期,楚国诗人屈原溯沅江而上,一路《涉江》悲歌,抵武陵脉,彳亍于德夯峡谷,苗民待之如亲人。他听闻有天台,可与上天对话,通达神灵,便洒酒崖下,立于天台之上,将满腔幽愤,世间弊病,国破河,数百疑问,向上天问寻,传世《天问》成于台上。自此,蚩尤化作的天台得名问天台。

德夯峡谷问天台 摄影:近墨者

吉斗苗寨在问天台一侧,坐落于雄鹰的背上。寨前梯田鳞鳞,光水影,四时不同。木屋随着势层层叠叠,错落有致,黝黑的桐油板壁木屋在岁月里缄口沉默,似守着很多秘密,那些秘密随着竹坯泥胎的墙,剥落斑驳,已经变得不太连贯,但,桃李菊梅散落在木屋岭之间,仍在四季里开花,瓜果稻黍,牛羊犬禽盘桓于生活,以至于,传说或者往事都仅留存一些痕迹于古歌和苗鼓之中,无人再究其所以了。

吉斗寨梯田 摄影:李狗蛋

寨后悬崖万顷,古木苔映,峭壁如削,云蒸霞蔚,日升月沉,星河辽远,如出其里。雨时,雾时,寨子和鹰便都藏在云深不知处了。逢雨水丰沛,便有清流穿于石间,崖之间瀑布银链四起,从寨子直落入千峰万壑的峡谷中。

吉斗寨歌会 摄影:火车头

居于吉斗寨的人们祖祖辈辈被奉为圣地守护者,守护问天台,为“五溪”苗人祭祖祈福,踏鼓而歌,传唱祖先迁徙的悲苦和自然抗争繁衍生息的故事。逢苗年、三月三、四月八、赶秋、逮鼓等节庆,各苗寨都会汇聚问天台祈福,到吉斗串寨。

寨后的古树 摄影:火车头

吉斗寨则全寨盘歌、篝火跳鼓通宵达旦。串寨的人们带着“礼行”:腊肉、烧酒、苗歌……,寨子里便拿出酸鱼、瓜果、糍粑,热情相敬,临走要塞一包米和一些瓜果给客人“压背篓”,唱祝福的歌,直到看不见身影,听不见回敬的苗歌。

秋天的吉斗寨 摄影:阿郁 出镜:赵彬馨

吉斗寨的米,是串寨的人最吉祥的礼物,节庆之后,这些从吉斗带回的米,要供奉在神龛里,过年的时候和糯米一起煮。

秋天的吉斗寨 摄影:阿郁

二、吉斗寨的雷公田

吉斗寨的梯田只有泉水和雨水灌溉。
惊蛰的雷声响起,春雨打在瓦面,浇透每一寸土壤,每一座峰,雨水从岩石里渗出来,泉水依然从地底漫出来,寨子最高的地方仍是,低处是田,这些已经分不清泉水和雨水的流淌,清清亮亮地顺着砂石沟,潺潺地往梯田去了。还有些余的清流,就会像问天台的玉泉瀑布一样,从崖跌落到峡谷里,雾气水汽从峡谷里升腾起来,峒河开始涨水了……

寨后的摄影:火车头

这些雷公田,就等着这样的日子一点点累积灌满,秧苗就会从光水影的梯田里,画出一些“引号”,这些折着光的镜子,慢慢活泼起来,秧田变得翠绿,牵着牛的农人,和田间的桃李阡陌,寨子的石墙黛瓦,成一幅水墨。

吉斗寨 摄影:火车头 出镜:谢兴、梁兰珍

插秧的时候,照例会放稻花鱼的鱼苗到田里。那些从慢慢温暖的糍泥巴里长出的虫子,还没来得及变成蛾子、蚊子,就进了鱼肚,成了秧肥。鱼们欢腾地绕着秧苗游来游去,和秧苗说话,秧苗也快活起来,长得愈壮实,向着每一寸光伸展,渐渐有了一层深色的油绿。成禾开花的时候,鱼们差不多一指长,开始吃落在水里的稻花,稻花落完,它们也就巴掌大了。

吉斗寨耕作的田园 摄影:火车头 出镜:谢兴、梁兰珍

夏季的雨水会有漫过田埂的时候,农人开田放水,在水口放一个撮箕,一晚上过去,便有一撮箕鱼,小的放回去,大的带走,在田埂上也会捡到一两条,用枝条穿了带回家下酒。

稻花鱼 摄影:blue

月色和蛙鸣消磨着七八月的夜晚,阿公摇着蒲扇,在水井边纳凉,听每一片稻叶舒张翕合,听稻子吸水灌浆,喃喃哼唱一首古歌:“吉祥鸟来枫香红,五谷落地稻黍丰,雄鹰飞到吉斗寨,又是一年好丰收……”

稻花鱼 摄影:近墨者

入秋的吉斗寨是极美的。
放歌的阿雅对着峡谷“咿呀乌”唱起情歌,吉斗寨的稻子会在赶秋节的鼓声里慢慢变色,金秋梨压弯枝头,丝瓜爬过瓦面,硕大地停在屋角树梢。稻穗,慢慢垂下来。阳光是松软的金色,一层层地把吉斗寨的梯田染黄。夜晚的虫鸣变得稀少,有“蟋蟀入我床下”,稻子该收割了。

放歌的阿雅 摄影:近墨者 出镜:梁兰珍

打谷子是寨子里的一场盛事。收割之前,要取最先熟的谷子,用红布束好,稻花鱼已经肥硕,也绑了红布条,和玉米、辣椒、瓜果一同放在木托盘里。清晨,由巴代带着一寨人,去问天台祭谢天地和祖先。

问天台祭祀 摄影:李狗蛋

天地是有感应的,会有从吕洞而来的雾,停在问天台对面的崖口,等着焚香纸的火也燃起白烟,他们就会从垭口飘进来,和祭祀的烟汇聚在一起,游走在峡谷中,一同蒸腾到天上,带走人间这一年丰收的讯息。

苗鼓排在田埂上,割稻子和抓鱼的人都在吆喝,打谷机和谷粒的声响饱满热烈,鼓声时缓时快。割稻子的时候,会先放水,稻花鱼是健硕有力的,会在寮箕挣扎跳跃,守在出水口的代雄也会抓不住,惹得阿雅弯腰耻笑。

吉斗寨秋收 摄影:火车头

割稻子的阿雅就在脚边,会踩到漏掉的鱼,滑溜地逃走,阿雅是会抓鱼的,一手捏住鳃,反手抓尾巴,随手就丢进了腰间的鱼篓了。每一丘田都会有寨子的人帮忙,不出半晌,稻子一担担挑回寨子,摊在石板铺就的院子里,阳光依然是金色的,会连着晴好几日,直到金色的谷堆砌好,收进谷仓。

吉斗寨打谷子 摄影:火车头

吉斗寨的雷公田又回复到天光水影的样子,映着天、映着、映着寨子,用一个冬天蛰伏蕴积来年萌发的力量,守护一代又一代的吉斗寨的人们,像那个远古的传说一样,像问天台一样。

吉斗寨打谷子 摄影:火车头

秋天的吉斗寨 摄影:阿郁 出镜:赵彬馨

特别感谢:德夯风景名胜区管理处
申明:图文原创,转载请联系作者同名微博,盗用必究!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吉首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吉首

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赵彬馨 更新:2019.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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