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雕”的云冈,为何要在佛像脸上扎针?

云冈石窟:佛像脸上扎满小洞,原因你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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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宫十日谈之十——“满雕”的云冈,为何要在佛像脸上扎针?

从去年开始,云冈石窟开放拍摄了。西西兴匆匆的约了友人一同前往。如果你和我一样细心,一定能在云冈的佛像上发现许多奇怪的小洞。这些或圆或方的孔洞常常被细密的扎在佛像身上脸上,显的尤为突兀。这显然不正常的“佛像审美”,究竟是因怎样的历史原因而遗留下的?请跟随西西的步伐,去云冈一探究竟。

▲云冈石窟外观。

那云、那冈、那石窟。

▲精美的云冈石刻,即便是屋顶也“满雕”!

云冈石窟的开凿从文成帝和平初(460年)起,一直延续至孝明帝正光五年(524年)止,前后跨越60多年。它位于今西省大同市西郊17公里处的武周南麓。石窟依开凿,东西绵延1公里。存有主要洞窟45个,大小窟龛252个,石雕造像51000余躯,为中国规模最大的古代石窟群之一,与敦煌莫高窟、洛阳龙门石窟和天水麦积石窟并称为中国四大石窟艺术宝库。

▲云冈千佛。

应该说云冈的每一尊佛像,都不是可以用价格体系来衡量的国之重宝。但就在这被称为无价之宝的佛像身上脸上,却出现了数量众多的小洞。细细观察一番后你就会发现这些小洞切口尚算规则,应是人为造成。那又是谁胆敢在“佛”身上“动土”呢?

猜测一:损毁于战乱之中。

大同地处关外,解放前流寇横行,文物被盗被毁常有发生。也有传言说是为战乱波及,抗日战争时期为日军枪炮所伤。
可信度:★

▲被扎满小孔的云冈佛像。

西西辟谣:查阅1907年日本人所拍摄的云冈照片,当时的石窟就已经布满这样的洞眼。且云冈的孔洞排列还是稍显规律的,如果是为炮弹所伤,那准头可真是不错。

猜测二:被挖走做药引子。

▲被扎满小孔的云冈佛像。

这个说法来源于大同民间。传说“佛”生而有灵,云冈的每一粒尘泥同样具有特殊灵气。当地百姓认为如果家中有怪病缠身的病患,在药石无效之时,可去云冈求一味药引子。这药引,便是佛身。久而久之,佛像就被挖成这样坑坑洼洼的了。
可信度:★★

▲近看,小洞切口尚算规则。

西西辟谣:云冈的小孔,佛身上下部皆有分布。如若挖走做药引,为图方便应该挖下部较常见,而不会爬到10多米的高处去取土。且这些小孔还排列的横平竖直(特别是佛像脸部)。如若急于取药救人,应当不会有这耐心。

猜测三:帝王身上的黑痣。

▲脸部也被扎满小孔。

我们知道,早期的石窟是皇权产物,高阶象征。比如云冈昙曜五窟的16~20窟的大佛,其原型就是北魏最早的五位帝王。工匠们为了完美Cosplay五位帝王,就连皇帝身上的黑痣也一并处理上去了。据史料记载,第十六窟“颜上足下,各有黑石,冥同帝体上下黑子。”这句话西西稍作理解,撇除迷信,翻译过来就是:皇帝拓跋浚身上有黑痣的位置,(工匠们)就(给佛像)镶嵌上黑色琉璃石。但时间一久砂石总要风化,其中镶嵌的“黑子”也就脱落了。另据史料记载说现今佛像空洞无物的眼珠部位,早先其实也是镶嵌有黑色宝石的,当然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丢失了。
可信度:★★

▲据说小洞是帝王身上的黑痣。

西西辟谣:如果按照史料说法每一个小洞都是皇帝身上的黑痣,那么这位皇帝大人的面容真是有点娃见娃哭,惨绝人寰啊。

猜测四:窟檐回廊的木架孔。

史料上记载最初的石佛并不是裸露在外的。大佛的外头还罩着为其挡风遮雨的窟檐回廊。建造回廊时,需要把木架插入石壁上的木架孔。下图中西西用红色圈出的这些孔洞,就是回廊的木架孔,用以固定梁架。如今斗转星移,木质梁架早已损毁,而木架孔却留了下来。暗合古建中的柱础,木柱消逝了,柱础却仍在翘首期盼。
可信度:★★★

▲窟檐回廊留下的木架孔,如图所示。

西西辟谣:来看下一张图。下图这种形式就是上文所述的“窟檐回廊”。这种回廊在历史上也确实是存在的,在如今的云冈里头也可以见着。可是请注意看,佛像身上的小孔是很细小的,根本不足以支撑木架,而且把木架搭到佛像的脸上——不合理,更不合情!

▲云冈石窟中为佛像挡风遮雨的窟檐回廊。

猜测五:翻新维修不当。

如下图,西西在云冈找了很久,特地拍了一张小孔特写给你们。在某些窟内保存相对完好的小孔中,可以看到残留有木桩。所以积极往这个方向推断。在排除了窟檐回廊说之后,最后的谜底呼之欲出。

▲保存相对完好的小孔中,可以看到残留木桩。

史料上有记载。清代为了保护佛像,曾对云冈进行大规模的泥塑维修与翻新。工匠们将木桩打入佛像(见上图哦)并绕上绳子,以类似于我们今天的钢筋混凝土方式进行修缮,最后再在外层覆裹泥塑彩绘。虽然旨在保护翻新,但方法不得当。时间一长,外头的泥皮脱落后木桩小孔外露,就成为了如今这种千疮百孔的样子。
可信度:★★★★

▲谜点,未完工的佛像身上也扎满小孔。

西西没有把最后一颗星★给它,是因为在某些建窟时就未完工的佛像身上(见上图)也有类似孔洞。都未完工未上色,清代为何要去打孔维修加色呢?历史的谜团,似乎也只有留给“当时明月”了。

▲云冈“满雕”。

▲云冈“满雕”。

这“清代维修说”,也是现今专家们公认的最靠谱答案。解放后,国家文物部门主张“修旧如旧”,专家们不打算对这些“不完美”进行“美颜处理”。讲实话,西西觉得如果修的不伦不类,还不如就兼容岁月刻下的千疮百孔吧。对此,你怎么看呢?

西西的这段旅图就要结束了。

河绮丽,书人情浓淡。
我是Mini西,我在路上,我为自己代言。
2019/02/10
#本文中涉及到的图片均由西西拍摄于大同云冈石窟。请尊重原创图文。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云冈石窟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全年来玩最佳。
云冈石窟

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Mini西 更新:2019.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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