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贡,湄公河上的十六岁情人

法国作家杜拉斯的《情人》,让湄公河多了一种温柔,让西贡多了一分浪漫

越南胡志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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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我是一个固执的人,尽管这个城市改名为“胡志明市”四十多年了,但我依旧固执的称她以前的名字——西贡。在我心里,“西贡”是一个人,一个故事,一种情怀。

时间和空间,一同回到1930年的“东方巴黎”——西贡。一个出生在西贡的16岁法国少女,独自乘渡船返校。她扎着两条辫子,戴一顶男式平檐呢帽,脚穿一双廉价皮鞋,她双手扶着渡船的栏杆,若有所思又漫无目的的望着宽广的河面。一位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男人上前搭话,下船后用小轿车把她送到了寄宿学校,从此,他们开始了一段不堪回首却又不同凡响的爱情故事。这个女孩名叫玛格丽特·杜拉斯,后来成了著名的作家,这个故事叫《情人》。

我坚信,和我一样坚持称胡志明市为西贡的人,都是受了杜拉斯的蛊惑。我还坚信,每一个文艺青年的西贡之旅,都会是从湄公河上开始。

湄公河,爱情开始的地方

湄公河,是《情人》开始的地方,它种下了风花雪夜,长出了爱恨情仇,故事发生时杜拉斯还不到16岁时,但是她在自己70岁的时候才写出这部自传小说,时间虽已久远,但文字和情感摄人心魄,痛人心扉。几十年来挥之不去,驱之不散,多少人因为《情人》漂流湄公河上,触摸它的浪漫邂逅。而西贡这个城市,也被杜拉斯重新定义,赋予了她另样的色彩。

今日的湄公河,依如往昔,河面上漂着浮萍和杂物,水流湍急,浑浊不清。宽广的河面上,一艘艘渡轮往来穿梭。我手捧一本《情人》,站在船头,努力找寻着那艘载有汽车、牲畜和摆渡人的大船,却见不着踪影。

湄公河发源于中国,流经老挝、缅甸、泰国、柬埔寨,在越南汇入南海。中国是头,越南是尾,注定故事一开始,就要和一个中国男人死死的捆绑在一起。这个叫李云泰的中国少爷,也注定让故事在越南流入无际大海,此生不得复回。

天空飘落一场急雨,游客们全都挤进岸边的民俗村躲避。不经意间,我在拥挤的人群中发现了一个身影,这个身影让人有一丝激动。她穿一条连衣裙,头带一顶男式礼帽,极像一个人。无意间,从她胸前的手中滑落一本书,她急忙蹲下,小心地把书从地上拿起,轻轻拍打书上的尘土,生怕弄脏了它。我看不清书的名字,但它封面上的图片,是《情人》。

而今,游客们到湄公河,花上十几块或二十几块美元,在西贡参加湄公河一日游或两日游。巴士从范五老街出发,一个半小时后抵达湄公河的码头。游船会穿越湄公河,在沿途的几个小岛停留,让游客深度体验湄公河水乡人家,品尝越式美食、糖果和水果。

湄公河的旅游,已被开发的相当成熟,给游客多种形式的体验。有的岛上,会组织游客骑上自行车,自由的行走在绿色的丛林原野,穿梭在大片的稻田之间,让自己回归自然,释放掉你所有的负能量,体验清心愉悦的零压力。有的小岛,会用马车接送上岛的游客,在嗒嗒马蹄声中,体验快马奔驰的畅快。

乘小舟穿行在湄公河的丛林之间是必不可少的项目。一条小木船,两头尖尖,头尾各坐一人左右撑浆。划船者多是中年女性,她们头戴箩,身穿一件花衣裳,有的还用一块方巾罩住半张脸,“女人手帕脸上盖”,也是越南的四怪之一。木船很窄,一排只能坐下一人,五六个来自不同国家的人,乘坐一条船,划进一条条狭小的水道,就像进入迷宫一样,身边,是高大茂盛的青纱帐,就像是中国抗战时期的白洋淀雁翎队一样,柳暗花明,神出鬼没,与敌人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社会主义国家,总有着高度相似的经历。

西贡,东方的巴黎

西贡,这个城市的改名历史颇为苍桑,早在二战结束之时,当时的越南民主共和国就决定把西贡市改为“胡志明市”,以此表达对胡爷爷的敬意。就在此时,法国殖民者卷土重来,越南全国抗战,改名之事被迫搁浅。后经历了长期的抗法、抗美战争,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取得胜利已是30年后,1976年,西贡正式改名为”胡志明市“,一个又红又专的城市名字。

西贡虽然饱受殖民的伤痛,但今看来,殖民的历史,也给这个城市留下了宝贵的财富。今天,古老的法式建筑,哥特式教堂,法式生活习俗,在这片社会主义大地上,焕发着光彩,与摩登的大楼、时髦的商业街和车水马龙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幅越南特有的画卷。这幅画卷,正吸引着世界各地的游客,为越南带来了丰厚的经济回报。

西贡虽为越南第一大城市,但对中国人,尤其是生活在北上广的人来说,却是一个小城市。城区集中在一个三角区域,无需坐车,双脚即可丈量。西贡的旅游景点虽然不多,但重要的是它有独特的风情和魅力。

圣母玛利亚教堂也叫西贡大教堂,是西贡的地标性建筑。19世纪末期,由法国人按照正统的罗马建筑标准修建而成,高耸的尖顶,红砖的外墙,典型的文艺复兴风格,让教堂占领着西贡在各大宣传媒介的封面。时而有穿着修身奥黛的越南女子从教堂门前走过,微风轻抚起她的裙角,正是西贡所特有的风景。

中央邮局紧挨着大教堂,虽为越南最大的邮局,但似乎它的游览价值已大大超越了邮局职能的本身。邮局同样建于19世纪末,是法国统治时期的精品建筑。从外观上看,更像是一座车站,我想,从某个意义上来讲,邮局与车站都同样承载着“迎来送往”和“在路上”两个意义。走进邮局大厅,明亮而又宽敞,彰显着法式的古典气派。邮局正中墙上悬挂的胡志明的照片,告诉人们这里是社会主义的越南,不是西方的巴黎。

邮局入口处有一排木制电话亭,勾起人们对往昔的回忆。电话亭依旧可以拨打电话,只是在移动通讯时代,电话亭的拍照功能,已取代了他原有的价值。

邮局里的游客很多,当地人收寄着包裹,游客在寄给国内友人的明信片上粘贴着邮票,也有人坐在木条长椅上沉思。我就是在那条棕红色长椅上遇到了她,我的“情人”。

在喧闹的大厅,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长椅上,就好像处于无人的世界。她的金发已经变白,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但是她的双眸依旧明亮。她端庄的坐着,头微抬,看着从门外照射进来的光束,像是沉思在某段往事之中,这段往事,是深埋在她心底多年的,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往事。慢慢地,她的神情从凝重变得生动起来,脸上露出了微笑,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十六岁时的少女时代。我用相机拍摄了她的一张照片,打断了她的思绪。我走上前向她道歉,告诉她,因为,因为您像是一个人老了时候的样子。老人和蔼的问我像谁。我说,像杜拉斯。老人笑而不语,轻轻的搂住我,吻了一下我的脸。

她不是杜拉斯,杜拉斯已经在二十多年前离世了。杜拉斯走了,但她和她的《情人》留给西贡的影响是永远的。

在越南人民的艰苦奋斗下,在共产主义思想的引领下,西贡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发展,如果你站在西贡河对岸,就能看到西贡的变迁。262米高、68层的金融塔伫立在河岸,标志着西贡的发展高度,霓虹闪烁的现代建筑光影,让西贡河增加了色彩。大楼上不时出现的红底黄色五星图案,告诉人们,越南姓“社”不姓“资”。

堤岸,华人的惆怅

《情人》里的中国少爷,就住在堤岸区。堤岸区距离市中心大约5公里,街区形成于18世纪后半叶,是越南最大的中国城,今日仍有几十万华人居住于此。堤岸充满着浓浓的南洋味道,中国式建筑,历经风雨已显得沉旧,一块块汉字招牌,标榜着它的家史。堤岸区更像是一个杂货市场,纺织品、日用品、海产品、食用品应有尽有,虽杂乱无章,却也透漏着繁荣与生机。走过了很多国家之后,我越来越感慨中国前辈们的强大,他们总能在一个陌生的国度,甚至是这个国家最重要的城市中心位置,建立起一片区域,靠智慧和双手经营起一番产业,并形成规模,一代一代往下传承。我所感慨的,还有他们对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保护和继承。只要你走进任何一家会馆或是祠堂,就会发现他们那颗中国心。

天后宫是越南最大的华人寺庙,也是当地华人的信仰中心,庙内供奉的是福建华侨所信仰的妈祖,妈祖保佑着出海人的平安。每间庙宇的屋顶,都有彩陶的人物造型,雕刻着中国民间故事。庙内香火极旺,不停有人燃香跪拜,祈求平安。高高悬起的一挂挂叠香,寄托着越南华人的朴素心愿。一张张粉色纸上的捐赠名单,饱含着华人发自心底的善良。

福安会馆已有百年的历史,是堤岸区最漂亮的会馆,由福建同乡会修建。会馆是海外华人寄托思念的地方,也是集结华人凝聚力的场所。会馆内的华人,仍可以讲国语,可能会带有南洋口音,他们很乐意与国内来的游客聊天,说一说他们飘泊海外的历史,问一问祖国的发展形势。

杜拉斯是个天生的情种,在她不到16岁的年纪里,就在堤岸一间带有百叶窗的房子里,第一次享受到了“被送到极乐世界”的酣畅淋漓。书中关于提岸的描述,出现最频繁的是那扇百叶窗。透过百叶窗的空隙,浸入晕暗房间里的是焦糖的味道,还有炒花生、中国菜汤、烤肉的香味。

堤岸,是当地华人挥之不去的惆怅,还有对祖国的思念之情。堤岸,也是16岁情人的伤感之地。

摩托,西贡人的幸福

中国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幸福牌”摩托曾红遍国内,成为了美好幸福生活的向征。今天的西贡,一辆辆摩托,承载着一个个家庭的幸福生活。

越南是摩托车大国,据不完全统计,全国摩托车有4500万辆,平均每两个人就有一辆。而第一大城市的西贡,更是摩托的王国。十字路口,红灯变绿的瞬间,密密麻麻的摩托车呼啸而来,大有排倒海之势,震耳欲聋的机车声,似乎要把天给掀翻。

道路两侧悬挂的红色旗帜,快速行进的摩托车流,充满生机与活力,无法掩盖住它的昌盛繁荣。此幅光景,不禁让人想起早些年中国歌颂社会主义的一首歌曲《沿着社会主义大道向前方》!没错,社会主义国家人民的日子越来越红火,国家越来越富强!

上下班骑摩车,接送孩子骑摩托,探亲访友骑摩托,摩托车是越南人重要的交通工具,也是一道流动景观。越南人不像某些国家的人民,追求高品质的生活和享受,追着比着买名牌汽车,炫耀着自己财富与品味。一辆摩托车,可以是一个人的幸福,也可以是两个人的幸福,还可以是三个人的幸福,还是一个家庭的幸福。你看,情侣们坐在一辆摩车上,他们脸上的甜蜜,绝不亚于豪车里的狗和男女。还有一家三、四口挤在一辆摩托上的,她们脸上的幸福感,绝不低于大空间、全景天窗七座家庭车里的人们。

下到怀中几个月的孩子,上到八十岁的年迈老人,都在摩托上享受着自己的幸福人生。

西贡的街头,因为摩托车流量太大造成的交通拥堵,已是司空见惯。而这种拥堵,更多的发生在晚间。因为幸福的越南人习惯晚饭后开着摩托车到广场聚会,到河边谈情说爱。

摩托车,由于它的便捷性,已加入了商业运营的行队。打开优步叫车APP,输入你的目的地,马上就会有人接单。骑士身穿统一的服装,头戴统一标识的安全帽,快速的来到你的面前,把一顶安全帽递到你的面前,戴好后,你就可以上座,骑手开始计费。当然,你可以以安全为由,紧紧的搂住骑手的身体,当然,TA是一位帅哥或是美女。

西贡的摩托告诉人们一个道理——我要的不多,幸福其实很简单。

西贡,沿着社会主义大道向前方

因为对舞台艺术的喜爱,每到一个国家旅行,我都会看一场当地的演出。西贡有自己的歌剧院,剧院座落在市中心,是按照法国歌剧院的标准建造,外型精美典雅,已有120年的历史,是西贡重要的文化遗产之一。如果说一个城市,能有一个歌剧院,就能说明这个城市对文艺艺术的重视。这一天,胡志明芭蕾舞团在剧院上演芭蕾舞《灰姑娘》,买了一张最贵的票,欣赏一下越南的舞蹈艺术。

舞台上,没有华丽的幕布,没有贵气的布景,也没有什么高科技的灯光。虽然硬件设施达不到发达国家舞台水平,但整场演出的导演编排,演员的用心表演,却不输任何剧团。观看演出的外国观众不多,上座率约有八成,很多人是带着孩子前来欣赏,可见越南人对下一代的艺术培养。与我看过的任何一场演出都不同的是,演出结束演员谢完幕后,大幕并不拉上,观众可以走上舞台,为演员献花,合影拍照,一起交流观看的感受。由此能够看到西贡文化艺术的亲民,以及城市对民众艺术情操的培养。

芭蕾舞毕竟是对身材和体能要求极为苛刻的艺术,亚洲人,尤其是东南亚女性中,符合国际一流芭蕾演员标准的少之又少,所以胡志明市芭蕾舞团的主要演员均是外请。饰演王子的男演员来自日本,饰演灰姑娘的女演员来自巴黎。我告诉她,我曾在巴黎歌剧院看过一场他们的芭蕾舞表演,她很是惊喜,翻看着我手机上当时在巴黎观看演出时的照片,我们仿佛已是老友。

我在西贡旅行期间,刚好赶上了五一国际劳动节,4月30日晚上,越南电视台在胡志明广场现场直播五一文艺晚会。由于是官方活动,需要持邀请入场,于是我和当地民众一起挤在会场的外围,兴致极高的从头看到尾。

社会主义国家,有着太多相同的历史和命运,也有着相同的发展道路和文化模式。观看这场演出,我没有任何违合感,就如同观看一场中国的五一文艺晚会一样,那编舞,那画面,那动作,和中国如出一辙。虽然我听不懂他们的歌词,但是通过他们的表演,就能轻松判断歌曲表现的是什么,颂扬的是什么,甚至,我还能为每一个节目,于情于理的安上一个中国的节目名称。

回忆战争时期艰苦岁月的,我叫它《松花江上》,表现军民鱼水情深的,我叫它《愿亲人早日养好伤》,表现军人威武之师的,我叫它《当兵的人》,歌颂劳动女工的,我叫它《春天在哪里》。晚会从一个高潮走向另一个高潮,从一个胜利走向又一个胜利,全面表现了越南人民的奋进历程,讴歌了劳动最光荣。晚会在红旗飘扬、花团锦簇、群歌群舞、奋进激昂的《走向共和》中结束。

西贡,16岁的情人,正沿着社会主义大道奔前方!

TIP:《情人》是法国作家玛格丽特·杜拉斯创作的中篇小说,也是其代表作。作品获得法国龚古尔文学奖。 小说从不同的视角揭示了现代法国社会中男女对性爱的感悟和反思,折射出西方世界感情生活的不同侧面。是一部带有自传色彩的作品,以法国殖民者在越南的生活为背景,描写了一名贫穷的法国少女与富有的华裔少爷之间深沉而无望的爱情,笔触深达人性中某些最根本、最隐秘的特质,催人深思。 (文字来源于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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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某小汉 更新:2019.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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