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桥上,对饮欧阳修,醉翁之意不在酒

葛仙山 陈家坞 虹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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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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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立敏,经济师,河北散文学会会员,已出版六本书,其中《眼眸滴落温润的秋寒》获得河北第十届散文名作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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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到了江南一处有山有水的村庄,如果你听到这样一个故事,讲故事的人说呀,从前有个书生喜欢放鸭子,他每天把鸭子放到水里就在岸边看书,等日头落了,他再把鸭子赶回家去,后来一个美丽的姑娘喜欢上了他,就嫁给他与他过起了日子,生儿育女,一代代在这个村庄里繁衍生息,如今已到第三十五代了。这个书生与鸭子的故事讲的就是北宋政治家、文学家欧阳修的第七个儿子的故事,这个欧阳后裔生活的村庄就叫陈家坞。

江南的地名真是水灵,要么叫塘呀湾的,要么叫溪呀洲的,好不容易从水里走出来叫个陈家坞,还要带个意境悠远的“坞”字,一个“坞”字在我们故乡这一片是与花有关的,比如“桃花坞”,是桃花半坡半谷的样子,是花儿被山包围起来的感觉,在江南,光是地名就引人许多遐思,比如葛仙山乡陈家坞听起来是没有水灵的,却莫名感觉有一股仙气在其中氤氲,想必是那水都化成了烟雨蒙蒙,对远方的来客自然滋生一种召唤。

我一直不明白虹桥上与陈家坞的关系,昨晚问了李小红,她是坚守虹桥上三清媚文学营的人,她说虹桥上就是陈家坞,我想,两个地方不是紧挨着,但肯定虹桥上就在陈家坞的版图里,就像我的故乡名字叫赵村,赵村有个很美的地方叫小街一样。我们那天最先到达虹桥上三清媚文学营,一个很宽绰的院子,空旷得很,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往里走,该是门口的地方由两根树桩树起了一个素简的亭子,牌子上黄色的“六一草堂”楷体字与旁边悬挂的红色灯笼辉映,一种又活泼又安静的氛围就出来了,这是书卷的气息。

若用大自然的材质来形容书的质地,感觉还是木的质地更适合一些,走进房舍,其实就是走进了木屋,呼吸里可感受到木头的香气,中间的厅堂悬挂着写有“六一堂”的匾,匾下是欧阳修的画像,画像下简单的两行字说明六一居士的由来,源于有客曾问欧阳修:“六一,何谓也?”曰:“吾家藏书一万卷,集录三代以来金石遗文一千卷,有琴一张,有棋一局,而常置酒一壶。”客曰:“是为五一尔,奈何?”曰:“以吾一翁,老于此五物之间,是岂不为六一乎?”

正堂前挨墙摆放的那个条几旧极了,仿佛能一下子把人带入北宋,屋里摆放的桌子凳子都是为文学量身定做的,说不上哪里合适,坐下来读书就感觉贴切,西边的屋子开着木窗,一眼就看见院里的宽敞,窗台一个古瓶,一束黄色的花儿插放在瓶水里正散发着芬芳,东边的书桌上书本整齐地摆放,墙上挂着三清媚活动的剪影,和来自五湖四海的作家说过的话,精致又经典,这里就是三清媚写作营了。

隔窗望院,一架摇椅最引人注目,想像着拿一本书坐在那里去看,上面搭着木棚,落点微雨是感觉不到的,花瓣飞落也不会跑到书页里,可以安心地坐在摇椅上看书,摇椅荡啊荡的,心绪飞呀飞的,欢喜与忧伤都在与时间的厮磨里去了,看满满的一下午书,也许只有暮色能提醒自己回家吧。欧阳修除却政治的魅力,他的诗也是非常浪漫的,“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这个心境是不是坐在摇椅上也可以感受得到,“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放在这个欧阳修文学馆显然不适合了,没有围墙的院子再大也不算深深庭院,没有一排排杨柳堆起绿色的云,没有一重重帘幕多得难以计数,这里一眼能望很远,入眼的不是杨柳是两三枝桃花,如今是乱红飞过秋千之后的绿叶葳蕤了。

前面爱情树下的流水小桥古朴极了,日夜不停的风车在转,小小的庙宇矗立在爱情树下,路过就把喜欢与爱放在里面,总有人渴望爱与被爱,走过,即便不许下愿望,会深深被古老的樟树与楮树感动,它们怎么做到永远相爱,生生世世相依,这似乎也是归属文学的话题,文学是感情的事业,感动是文学的因子,唯有感动才可能组成流泪的文字,在时间里滴答或流淌。

虹桥上是秀美乡村,村前花园,村后公园,村庄是落在果园里的,文学馆附近就是板栗园,如果往村西走,可以看到一片柚子林,我领养的那棵马家柚就生长在那里,那里是安放我思念的地方。因时间太少,我没有去和柚子树合影,来过就是来过了,无需用图片证明,我把不多的时间给了欧阳宗祠,感受了欧阳修的后裔陈家坞文化,这里生活着欧阳修的第三十五代传人,他们有了八百多年回望的岁月,凭着朴实、诚实、厚道与坚韧不拔的精神,以耕种与烧石灰为生,和睦相处,和善待人,亲手创造幸福生活。欧阳宗寺建造也有四百多年历史了,经过多次修缮保留至今。多幸福啊,顺着光阴他们知道从哪儿来,继承着什么样的血脉,他们是有根的人,他们遵循着欧阳家训来做人和与人相处,“兄仁弟义,父慈子孝,视叔犹父,视侄犹子,琴瑟静好,妯娌和谐,勤俭治家,公平处世,耕读为本,礼义为门”。

有了欧阳家训如此直接如此易懂的家规,欧阳后人一定不愿背负先人的期望,原来我们常说的岁月静好早就在欧阳修的美好愿景里,而世人理想的生活“晨钟暮鼓,安之若素”又何尝不隐匿在“六一居”的内涵里,随时间的推移愈加鲜活。欧阳宗寺很大,很古老,天窗边缘的青草繁茂,疑是占据了太阳的光亮,也带来了生生不息的希望,寺里一片青草地,因一片上空是露天的,雨与风可飘进来,这个设计有点徽派建筑的特色,雨进来是聚财的,这财富就滋润了一片草地,让每个进来的人都看到希望,瞬间想起欧阳修的诗词与抱负,时间过去了那么久,欧阳修不会随时间远行,他的思想在一草一木里生存,他的思维在山水之间游荡。

欧阳修曾发出这样的感叹: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诗人是寂寞的,他的抱负他的希望他的唯愿天下盛平的理想,会在诗里恍惚,如果欧阳修知道他的诗在几百年后依然流转依然烂漫,知道他的后人如他所望,勤劳与坚强,知道虹桥上六一草堂如最初一样清简,知道自己的文学馆与三清媚写作营为邻,这该是一件多么激动人心的事啊! 若真的存在感应,那么我们与欧阳修对饮的这杯酒这场醉,一样不在酒,而在乎山水之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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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采集了关于上饶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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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小陈 更新:2019.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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