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的山坳,最早生长的那棵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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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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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立敏,经济师,河北散文学会会员,已出版六本书,其中《眼眸滴落温润的秋寒》获得河北第十届散文名作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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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意识真是怪,南方的大米和北方的小米,我从诗句与俗语里是凭感觉把它们分开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里的“米”本来是泛指烟火里的食物,我却感觉它是北方的小米,而诗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里隐藏的米,我就觉得它是江南的大米了。
但无论怎样想象,我和大多数人一样都没有想过:最早的大米来自哪里,它是哪样被发现的,又怎样被驯化,世世代代怎样蔓延,哪里是它的老家,它遇见过谁,遇见过怎样的平民与怎样的皇宫,又怎样从远古流传到今天,住过怎么的陶器与箩筐,这可真是一个有趣的问题,这个问题到了江西万年县就迎刃而解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山洞边的水渍地里,一棵带着锋芒的稻谷顽强地生长着,它偶然被搜寻食物的先人发现,捋下来剥去壳儿咀嚼在嘴里,一股甜腻便惊喜了味蕾,这是别的草木都没有给过的感觉,于是这位先人便在草丛里仔细寻觅,一棵,两棵,慢慢地找了一把,他把这个发现奔走相告给更多的先人,他用手势和神情告诉给别人:这株喜欢在水沼地里生长的植物是可以吃的,是很好吃的,这种植物就是“稻”。

在张晓风的《春之怀古》里写到春天的名字的由来有这样一段文字:在《诗经》之前,在《尚书》之前,在仓颉造字之前,一只小羊在啮草时猛然感到的多汁,一个小孩放风筝时猛然感到的飞腾,一双双风痛的腿在猛然间感到舒适,千千万万双素手在溪畔在江畔浣纱时所猛然感到的水的血脉,当他们惊讶地奔走互告的时候,他们决定将嘴噘成吹口哨的形状,用一种愉快的耳语的声音来为这季节命名:“春”。其实仔细想象,“稻”字的发音也一定是在人们奔走相告的惊喜里诞生,在嘴里落款成这样一个惊喜的口型,如果说春天是先人惊喜的感知,稻米更是,先人们一定先关注烟火,然后才有心情去感知大自然的美好。

水稻水稻,说起来真是缘分,先人为了躲避野兽的进攻,他们生活在山洞里,水稻又喜欢在湿润的山坡地带向阳处,注定会在某一天遇见,因为最早发现的稻太稀少,不能满足顿顿品尝,它在所有的食物里又最具风味,先人们就把野稻种下了,经年累月,由少积多,他们知道在哪里种出的稻米更好吃,在漫长岁月的演变中,随着天气的暑凉稻米渐渐长成这块土地特属的形状,体长粒大,形状如梭,白如玉、光洁透亮,粒粒凝结了辈辈先人的智慧,它不知不觉打上了万年的标签,冥冥里正好与万年的地名契合。

野稻慢慢变成了水稻,先人们一代代把人的天性挖掘出来,勤劳、善良,他们靠自己的双手生活,白天种稻、捉鱼、做石器,晚上借着月色的光亮用骨针缝衣服,他们学会了制作陶器,从简单到形状丰富,从单调到花纹繁琐,好的东西需要好的陶器珍藏,稻的发展促进了陶器的进步,从陶碗到陶罐,它们一路走来是彼此成就的,稻要长出最好的米配得上精美的陶器,陶要做出细腻的器皿配得上剔透的稻谷,后来不仅仅在与陶器的般配里,先人们在生产的发展中开拓了无穷的智慧,用什么耕作用什么播种用什么收获,于是犁、耧、筐、锣都有了,这些元素走进每家每户,早于柴米油盐酱醋茶在烟火里的重要,它们是每个孩子来到世间必然会遇见的东西,它们最好的归宿是在乡愁里,代代相传,永不流逝,它不仅在民间串门,在明朝时期,就被钦定为“代代耕作、岁岁纳贡”的珍品,还要去皇宫里做客。

早在14000年前,万年县便是稻花飘香、稻浪起伏,万年县的仙人洞和吊桶环遗址,为旧石器时代晚期人类活动洞穴遗址,经中美联合农业考古发掘,发现了人类将野生稻经人工驯化为栽培稻的实物证据,认定为当今所知世界最早的栽培稻遗址,从而把世界稻作起源由河姆渡的7000年前推移到12000-14000年前。中国工程院院士袁隆平给予了充分肯定,他说:“江西万年是当今发现的最早种植人工栽培稻的地方。”并亲笔题写了“野稻驯化万年之源”。在2011年,经过严格的审核和讨论评议,由中国食品工业协会授予万年县“中国贡米之乡”称号。

如今去万年,不管坐在哪家酒桌上,只要你点名要吃万年的大米,一碗粒粒芳香的米饭就端在了桌前,清明时节还可以吃到清明果什么的,它们是稻米的另一种遇见,江南的特色菜,江西的特色米,不用特别丰盛就愿意住上几天,去看看仙人洞,感知先人的生活场景,去看看天下第一陶博物馆,感受陶器的演变里程,一些地理与历史知识就深深地住在了脑海里,它们学问里的高深的奥妙,一定比从书本上得到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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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采集了关于万年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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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小陈 更新:2019.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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