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鹮脚下的鎏金花海

油菜花 朱鹮

汉中洋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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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龙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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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在全国多家报刊发表了近百万字作品,并多次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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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下旬的洋县,是油菜花的海洋,黄亮亮地抹遍了村庄、坡、河涧、树林和纵横交错的大小道路。

洋县地处汉中盆地东缘,除县城周边及西向的汉江北面,有大片的平坦之地,其别地方皆为丘陵和区。有资料显示,县域平坝面积不到7%。我们家在城东。

小时在洋县,跑的最远的,是汉江南岸的黄安、东边的龙亭,别的地方没去过。能看到的油菜花,全是县城周边的,走哪都是黄灿灿一片。我们那地方油菜花茎秆很高,有一人多高,远看还行,走到跟前,站在这头,望不到那边,视角里的油菜花,全是平面的,不经看。

这次回洋县,把县境转了个差不多,尤其是白石、四郎那边的油菜花,漫遍野,阡陌纵横,真是“满目金黄香百里,一方春色醉千。”

离别洋县后,我差不多每隔两三年回去一次,但在油菜花开的时节,还是头次回。坐在车上,那些远的近的,一片一片的油菜花,拽着青得能冒出油的青苗,不断朝我的眼睛撞过来。

汉中地区油菜种植面积之所以大,除了适应生长的气候、土质,最主要的一点,是人们食油,以菜籽油为主。这大概就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吧。据我所知,许多地方是不喜食用菜籽油的,可能与其含有青辣气味有关,但汉中人对此却十分偏爱。这就使得每年三月中旬至四月初,漫遍野橙黄一片,如元•陆文圭《满江》中的“黄染菜花无意绪,青描柳叶浑粗俗”。地方政府以此为亮点,以轮值的方式,举办起一年一度的油菜花观光旅游节。洋县是重要的一环。

有襄阳的朋友随后过来,堂弟听说后,开上车,拉我沿油菜花观赏专线跑了一趟。沿途所见,令我大为惊叹。一直以为,洋县除了古镇华阳,并无别景。这一圈下来,方知自己对故乡的了解甚浅。

洋县观赏油菜花分几条线路。我们走的是“五岭”线,也是最长的一条线路,得半天时间。

五岭是个村子的名字,估计是位于游览线中端,故名五岭线。这条线有东西两条入口。一头在城西纸坊,一头在城东贯溪。我们走的是东边的贯溪。一路上虽有大片大片的油菜花,但对看多了这样情景的我来说,没什么吸引力。我们家门前就有一片几十亩的油菜花。真正有看头的,要到丘陵地带。那儿天阔云淡,翠映绿,起伏不平的坡上,黄的油菜花,绿的麦苗,红的桃花,褐色的土壤……不同色泽的交织,极赋画面感。

我大哥是个教书先生,他有个形象的比喻,如果把汉中盆地比作一个红薯的话,洋县就在这只红薯的尖角上。北枕秦岭的洋县,从县域108国道往北几公里,就是秦岭南伸的绵延坡。观赏线路有两车道宽,很平,车在上下起伏的行驶中,毫无颠簸之感。似乎我们乘的不是车,是一艘荡漾这花海绿波里的船。极目窗外,路两边全是一览无余的黄绿相间的油菜花和小麦,一片片、一道道金灿的油菜花,在青油油的麦苗衬托中,和着远方的村庄,及影影绰绰的峦,似一幅油画,铺现在眼前。

路在田野和乡村之间忽左忽右,像盘曲蜿蜒的蛇。如果不是特别熟悉路径,谁也无法判断前面等待自己的,是左拐,还是右弯。除非是空中飞翔的鸟。

走走停停,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到了白石地界。

白石位于丘陵和秦岭脉的交汇处,多坡少洋县民间有句顺口溜:穷八龙干四郎,白石不是个好地方。依我多少知道的一点,白石虽然少多坡,但坡多为大坡,难以存水,只能种耐旱作物。从交通上讲,虽比区要好,但和平坦地势如县城周边相比,又差很多。我们那儿老一辈人,年轻时常过来砍柴。听他们讲,早前这里人稀烟少,许多坡无主,野生灌木极多。

如今的白石,看不出有什么不好,家家有楼房,村村通公路,田间种满了麦子、油菜、豌豆和蚕豆秧,给人一派丰衣足食的感觉。

如果不是前一次堂弟带路过来,还真不知这边有如此壮观的景致。耀眼的油菜花,随着波浪状的丘坡地而起伏,不但给人极强的立体感,而且彼此之间随着麦苗的间隔,有的看上去像汉字的横竖撇捺,有的则似英文字母和韩字,给人极大的想象空间。

因地貌的缘故,洋县人常把北和南称上和下。如去西安,叫上西安;去汉中,称下汉中。挺有意思的一种叫法,也合乎汉中盆地北高南洼的地貌特征。

离开白石,我们继续上行。一路上随处可见的油菜花,梦幻般弥漫在坡面上,好像天女飘落的丝带。

四郎位于白石的西北向,过去是一个乡,后撤乡并于纸坊街办事处。纸坊街是蔡伦在其封地龙亭时,传播造纸术时形成的一个街道。地方志可查。四郎地名,缘于该乡的四郎庙。一位汉中文友曾送我一部他漫游洋县的纪实散文集。其中纪录了当地一个传说,意思是杨四郎是在洋县境内抗击金兵时死的。传说是经不起考证的。但一个地方能以历史人名命名,足以证明该地厚重的历史。

“干四郎”指的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之前的四郎,因高坡陡,水源奇缺,多为旱地。直到上世纪建了党水河水库,这一状况始得改变。

沿途每隔一段,建有观花台。有的观花台位置还行,有的不怎么理想。党水河水库边的观花台,就不怎么理想。因路是建在半腰上,可能出于安全考虑,观花台建在Z形路线的垭口,台两边皆,视野极受局限。真正能领略这里风景的,是在路两端拐弯之间的中心点。

五岭观花线最大的亮点在党河水库这里。水库的一边是百米高的体,另一边呈缓坡状。坡的尽头是连绵的的群。站在腰的路边,朝对岸望去,坡面既有成片的树林,也有开阔的田野,村民楼舍散落其中。田野里,一块块,一条条,一片片灼灼鎏金般的油菜花,在麦苗、杨柳、褐色土壤以及我们脚下绿水的映衬下,发出金黄色的光。掩映在绿树丛中的农家庭院,传来几声狗的犬吠。几只朱鹮飞翔在空中,不时发出“嘎嘎”叫声,给这幅画卷徒增几分神韵。

这次回洋县,南(巴)北(秦岭)转了个差不多。虽然到处都能看到油菜花,但有的地方受地貌限制,零零散散的,不受看。地势平坦的地方,几十亩油菜花连在一块,虽然壮观,终不及白石、四郎一带。那里坡大面阔,油菜花多在坡面,呈阶梯、条状、多边形,在青苗与空置的土壤间隔中,给人极美的线条感和空灵感,拿洋县话说,好看的简直没法。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洋县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3-4月来玩最佳。
洋县

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左龙岗 发布:2019.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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