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夷大峡谷探秘,寻找深山垦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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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农林牧场武夷山劳动大学、知青点遗址,探访上饶武夷深山农垦人。

去过很多的高,没有哪一座像武夷,能让我如此着迷,愿意用一生去攀登和仰望。

从未谋面的祖父,民国时期往返福建与铅的茶商,古道上云雾般出现和消失的身影,是几十年萦怀于心的巨大谜团。武夷如同我生命的源头,曾多次来到这里,看一棵百年老茶树上那一片神奇的叶子;喝一盅涅槃后泡出的金黄色茶汤;寻访祖父走过的古道,嗅一嗅生命本源的气息,追溯家族丢失近百年的基因密钥。

春天,我再次来到铅武夷镇,则是为寻找农垦印迹而来。在人们印象里,武夷似乎只属于福建,其实铅武夷和福建武夷,就像一对孪生兄弟,分处武夷脉的南北两麓。

从前,铅县城人家,孩子到了婚龄,家长便想方设法托人到武夷买木材做家具。用武夷的香菇、笋干、茶叶送亲友,尤其送给上海朋友,是极有面子的礼物。那时,我想象中的武夷,是要坐很久的车,翻过很多很高的才能抵达的深里有鸟兽出没,有飞泉流瀑,有参天大树,林子里到处弥漫着植物的香气。

武夷共产主义劳动大学旧址

在这个寂寞荒凉的深里,1957年数百名上干部,次年近千名共大学生的涌入,作为垦殖总场所在地石垄,顿时成了人声鼎沸的小上海。总场以外,是散落在方圆几十公里深里的分场、村落,当年的上干部,很快分流到各个分场工作。共大学生们,学制半工半读,也分期分批在这些地方参加劳动。

从石垄到篁村、西坑、桐木关;从武夷镇到乌石头、下渠、王村、桃树坪。印象中的高水长之地,在林子、竹子这些“垦二代”们的引领下,本就处处风景的武夷区,愈发灵动起来。

桃树坪

路盘旋崖壁嶙峋,崖边旁逸出一树树高杜鹃,宛若娇羞的里妹子好奇打探。繁花粉嫩,花瓣飘落清泉,中华蟾蜍小蝌蚪们,误把花瓣当妈妈,在水里列队划着逗号,快乐游走。

“垦二代”们身上标签既特别又普通,父辈武夷老一代农垦人,他们现有身份:书记、镇长、场长、村书记等等,标签下流动着纯正的农垦血统。惊讶他们的大脑和血管如同真人版高德地图,精密标识这片莽莽原始森林的经纬度,随时可对间古道、茶园、林场,水库、村落、废弃知青点、下岗工人创业民宿的准确定位。

他们的心思里,装满父辈创下的农垦基业,如何在改制和市场经济的大潮里,保全现有资源发挥新的效益;如何引进资金和项目,修路、修停车场、旅游开发,为民造福。

回望五十年或更远,他们的父辈,是来自各地上下乡干部中的一员,是武夷共大里最早的学员,是从北京部队拖家带口返乡扎根农垦的军人。蹉跎岁月弹指挥间,他们从青春年少到发苍齿摇,一点点将昔日荒变绿州,用曾经的叱咤风云,换取六十年农垦旧貌新颜。如今,他们老了走不动路了,拿着3千左右的退休金,却不抱怨不失落。或许这一路走来,他们失去过不该失去的失去,尚未得到应该得到的得到,却有一样的胸襟,岩石一样的刚毅,淡看人生,莫言个中滋味。

春雨霏霏的早晨,我在武夷镇见到这些老人,一些八、九十岁高龄长者,武夷农垦大军里最早的垦荒人。听他们的故事,看他一路走来的样子,你会心潮澎拜,也会低落压抑。其实的脉搏、农垦的历史和人的一生很相似,从来都是如歌的行板,缓慢中有高潮低谷。

余志帮老人

下乡,就读共大,加入农垦大军,短暂青春过后是漫长的一生。他们种油桐树、杉树,砍毛竹、“放羊”、养猪、种菜……年复一年,映红、杜鹃、茶各种花开花谢,更多的时候陪伴着荆棘、茶苞、醡浆草。在这万木葱茏百草皆繁盛的深,他们只需一块很小的繁盛。

坐在我面前92岁高龄的余志帮老人,曾经是带领数百名工人的综合分场场长,他手下的泥瓦匠、铁匠、裁缝、剃头匠,包罗着垦殖场的建筑和服务。老人最大的孩子也在垦殖场工作,如今老两口生活独立自理,老人每天还能喝二两酒,开着代步车四处走动。

西坑“桐木农家”民宿,主人肖南英夫妇都是垦殖场工人,90年代改制后下岗后,他们不依赖政府,自主创业谋生。跑过运输,在广东做过出租屋生意,几经辗转还是看好家乡旅游开发,回到西坑村开办了当地最早的民宿。区民宿季节性强,淡季3、4月份他们做茶叶,夏天旺季为进避暑的客人提供食宿,生意最好的周末,收入可达2万。

民宿后面老屋里,住着肖南英父母,老父亲肖文已经94岁高龄,老俩口自己做饭洗衣服,相互照顾。老人58年在垦殖场运输队,经常走几十里路,挑茶叶、笋、碱水(毛竹灰)到紫溪、河口,又从外面挑米、酱油生活品进来。锯板厂成立时是大锯台技术工人,工种危险却做得得心应手。

肖文老人

退休三十多年的老人,耳不聋声音洪亮聊着往事,并不浑浊的眼睛里,闪回着当年挑150多斤茶叶 在路上行走的画面 。那时的更幽,路更陡,经常有蛇、狼出没,但依然可以健走如风。老人愧疚如今再也挑不动了,盒子里找不到当年的荣誉证书,颇有些失落。其实比起写在纸上的溢美之辞,老农垦人身上的坚韧不拔,独立不依附的精气神,更能打动我。

几十年经历种种,这座给予了他们最深情的的回馈。留下垂垂老矣尚能饭否的健康皮囊,坚强、知足的内心,感恩社会、体恤子女的善良。他们的一生,犹如武夷峡谷发达的水系,王村河、石垄河、岑源河……积蓄的坚毅水的透明,奔向大地的广袤与海洋的辽阔。
武夷农垦人,就像是驻守城池的将士,桐木关、温林关,总有一关让你用尽全力。漫漫人生路,总有一段让你热泪盈眶。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江西武夷山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3-11月来玩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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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一叶知秋 更新:2019.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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