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山下的月光宝盒——“石匣子”扎尕那

神将他最喜欢的人留在了扎尕那,隐匿在迭山深处的秘境天堂

甘南藏族自治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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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彬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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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学硕士,湖南省作协会员,摄影爱好者,人民日报社民生周刊特约作家,《乐途》旅行专栏作家,公众号“给第二人称的你”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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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甘南藏族自治州

  • 星空夏季银河横卧在扎尕那上空
  • 溪泉念甘达哇神山之下,流淌着牛奶味的溪水
  • 地质奇观扎尕那的那黑卡夏季牧场是第四纪冰川遗址
  • 民族村寨扎尕那是神最喜欢的人住的地方
  • 佛教扎尕那原生态藏寨,拉桑寺位于东洼村最高处

星空下的扎尕那是打开匣子的珍宝 图:李洪涛

很久很久以前,年轻人在里和仙人下了几天棋,回到家,发现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家人都已经不在,他哭着去找仙人,仙人拿出一大匣子打开锁,里面是另一个匣子……最后,仙人拿出最小的匣子说,这是月光宝盒,你可以回到过去……

扎尕那的石门 图:勒克尔

扎尕那就是这样一层层在我面前打开的——藏寨、寺庙、溪流、种满青稞、土豆、油菜的田园不断在车窗外变换,一重又一重的锁是一道又一道石门,每过一道石门,都会变得不一样,最后,雪线以上折着光的石,嶙峋地、高大庄严地从满是苍绿的舒缓的坡林地之上耸立出来,俨然是一座巨大的佛像,低垂眉眼,并不言语,但敬畏到足以让人匍匐在前,没有畏惧,不是卑微,而是美到惊讶,干净到让人崇敬——是否到了一定的高度,不着一物,则如《金刚经》所说“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以“空无”而至奇伟,以石嶙峋的“本相”得见“如来”……

扎尕那 图:赵彬馨

这样的是值得仰望的——他的脚是留在时间深处的过往,依然长满牧草,种满粮食,圈着牛羊,繁衍着从吐蕃第三十二朝顺赞干布时起数千年未曾变化的藏寨,佛塔和五色经幡在寨子高处,晾青稞的木架古旧灰白,藏民“不知魏晋”,只要懂得风吹过时候,神带来的讯息,知道雨水和太阳都会来,知道青稞酿成酒还有几个时辰就好。

达日观景台看到的扎尕那 图:赵彬馨

被神环抱在怀里的扎尕那,是让我们回到的时间之外的月光宝盒,是这个世界最隐匿的宝藏。

拉桑寺祈福的老人 图:赵彬馨

一、藏寨、拉桑寺和一个叫尕布九的孩子

清晨,阳光翻过神,一缕缕照进“石匣子”, 顶云气浓郁,洁白如哈达,绕着顶,对面的森林有了狭长的影子,草地和寨子阴阳斑驳;拉桑寺的金塔被唤醒,耀眼的金色被一层层激活,有藏民开始绕着佛塔和寺庙的转经筒诵经祈祷,寨子的屋顶升起炊烟,牛羊的叫声、铃铛声从每一条小路的尽头出来,有些不知名的花草沾着露水在开……

念甘达哇神的日出 图:赵彬馨

的云雾 图:赵彬馨

扎尕那的四个村寨都在苏醒,岱巴村是最先在阳光里醒来的,那是扎尕那最高处,和苍鹰白云一同盘旋的地方 ;稍低一些是达日村,这里可以俯瞰到“聚宝盆”一样的扎尕那:从久远的故事里走来的村庄是“石匣子”的珍宝,在日光和阴影里变幻的神把最奇诡壮丽的峰石壁,守卫在珍宝四围。

业日村的牧场和青稞地 图:赵彬馨

四个村寨是珍珠,被一条盘公路穿成一线。沿着公路往下是业日村,业日村旁有一片开阔的牧场和青稞地,穿藏袍的老阿妈在拾掇庄稼,扎很多辫子的小姑娘提着桶跑过来,等着给牛羊挤奶,青稞快熟了,每一根麦芒都折射出阳光的颜色……

泥巴和木头的房子及不知名的花 图:赵彬馨

转经筒前的老阿妈 图:赵彬馨

东洼村应该是最热闹的一个村寨了,沿着势而建的民居层层叠叠,泥的墙、木的屋顶,门口竖着经幡旗,房屋古旧原始,木制房顶上压着石块,土墙有些斑驳,露出裹在泥墙里的竹骨,房屋旁边有高过屋顶的青稞架,在等着青稞成熟……房屋和房屋之间有窄窄的公路,每家每户的空地上都停着车。我们住在东洼村的“黑牦牛”家,他们家的炊烟伴着煨桑炉的桑烟,和拉桑寺的桑烟慢慢汇聚到一起,再飘散开来。

青稞架和炊烟升起的老房子 图:赵彬馨

羊图腾 图:赵彬馨

拉桑寺在东洼村的最高处,有不同于其他寺院金色的佛塔,寺院周围住着僧侣喇嘛,也种着庄稼,细密如雨的诵经声不断传出,经幡阵从寺庙后的坡一直爬往神最高处,直到没有青草、没有泥土的雪线为止,金塔的桑烟跟顶的雾一样,光芒和太阳一样,寺后高耸入云的峭壁璀璨生辉,耸峙峭立。

拉桑寺后的青稞地 图:赵彬馨

拉桑寺僧侣的房子 图:赵彬馨 模特:敦敦

拉桑寺的金塔 图:赵彬馨

一个藏族小孩见我认真端着相机,便央求着给他拍几张,他羞怯地笑着,摆出立正的动作,黝黑的脸衬得牙很白……他说他叫尕布九(音),在学校念书,会说汉语,然后指着墙上的藏汉对照的木牌念给我听,他说他家里有爸爸妈妈,两个妹妹,有很多吃的,他很喜欢妹妹,吃的都留给她们,他以后会来寺庙学习经文,让神保佑妹妹,保佑扎尕那

立正的尕布九 图:赵彬馨

金塔前的尕布九 图:赵彬馨

往达日村去的路上,陆陆续续有很多藏民背着转经筒沿着公路往下走,老人头发花白,孩子们皮肤黝黑,笑容跟阳光一样。

背着转经筒的老阿妈 图:勒克尔

背着转经筒的孩子 图:勒克尔

二、冰川草原那黑卡

沿着公路继续向上,海拔也不断攀升,达日村是3160米,到垭口的时候3700米,那黑卡夏季牧场海拔已经4100米了,可能是氧气并不稀薄,所以海拔并没有造成身体上的不适。

晒青稞的木架和经幡旗 图:赵彬馨

东洼村后的神 图:赵彬馨

那黑卡是扎尕那的夏季牧场,也是第四纪冰川末次冰川遗址。
草甸和冰碰撞重叠在一道宏伟壮丽的分界线上,牧民放牧的牛马是这道线上的缓慢悠长地音符。冰川的峰围着的谷,牧草丰美,很多不知名的花朵开得无比灿烂鲜妍,谷底一条小溪细细地川流而过——应该是雪浸透体的余脉,映照天空的时候,有冰的样子。后来,我们去藏医院的时候,在药草照片墙上,看到了开在那黑卡草原的花草,原来都是名贵的药!这些牦牛、马和羊是不是因为饮冰川水,食药草,呼吸流云,而具备了不一样的灵性?

那黑卡草原的牛 图:赵彬馨

那黑卡夏季牧场 图:赵彬馨

那黑卡保存了完整的冰蚀地貌:冰斗、刃脊、U型谷、悬谷、粒雪盆、鲸背岩、基岩磨光面、冰碛地貌……冰川运动在与寒冻、雪蚀、雪崩、流水等各种应力的共同作用下,形成了扎尕那及那黑卡独有的冰川地貌。

那黑卡的冰川U型谷 图:赵彬馨

那黑卡的谷里,一座座绝地而起的突兀石峰,凌厉如削、森严如城,有烽烟兵峙的肃杀,在地理学上,这样的冰川是罕见的,她作为地球演化历史的遗迹,远比金字塔珍贵。身临在这座远古而来的冰川神之中,仿佛看到了上帝创世之初的景象——在这样的天地和时空之间,人们会真切地感到人类的渺小和无力,会对大自然产生强烈的敬畏和崇拜。

第四纪冰川遗址 图:赵彬馨

三、念甘达哇神和玛尼堆

传说在在很远很远的洪荒年代,有一位名叫念甘达哇的神仙路过扎尕那,被密密匝匝的石挡住了去路,他伸出大拇指轻轻一摁,顿时石开裂,惊天动地,一条长长的通道显露出来——“竟然如此之美” 念甘达哇最后化作神,留在扎尕那,世代护佑着这里的子民。

的雾 图:赵彬馨

1925年,美籍奥地利植物学家、人类学家洛克来到这里的时候,拍下了很多照片,对比之下,现在的扎尕那和100年前的风景并无多大变化,似乎时间在这里停滞了,她仍然是块天然的处女地,我能理解为什么洛克会说:“我生平未见如此绮丽的景色……”

念甘达哇神下牛奶味的溪流 图:赵彬馨

神驻守的扎尕那森林苍郁,溪泉不断,夏有彩虹,冬有雪,花开不败。仙女湖虽小,但是水如沉璧——她是神虔诚地信徒,镜子一样倒影出峰和森林,仙女滩离仙女湖有一定距离,是一大片高草甸,有人在放风筝、有人在骑马,不知道她是否因为仙女湖而得名,而仙女湖又是因何得名呢?

路边的玛尼堆 图:赵彬馨

从念甘达哇神的大门往深谷里去,有“一线天”、老虎嘴把守,一条奔腾的溪流一直贯穿始终,藏人牵着马匹,载着游客和物料穿梭于道之上,阳光炽烈,但是依然凉爽如秋。

路边的玛尼堆 图:赵彬馨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谷、路旁、溪流的上方,不断有石头垒起的石堆,虽然边角不等,但是平衡得当,总是屹立不倒,多的十多块垒成、少的只有两块石头简单叠起。问了当地人,知道这是藏人的神圣仪式:藏语称之为“朵帮”,有些石块、石板、牛头上,还刻有六字真言、慧眼、神像造像、各种吉祥图案,它们是藏人的信仰和智慧,看着那些形态可爱的石堆,不禁油然升起敬意
——是神,湖是仙女,每一块石头都是祭坛,天地间都是藏民随时随地可以祈祷的道场。
晚上八点多才天黑的扎尕那,白天漫长,夜晚珍贵,有银河横渡。

扎尕那的夜空有银河横渡 图:赵彬馨

念甘达哇用月光宝盒拨慢了时间,在这里,一切色皆为本色,一切相皆为本相……
在这里,我比以往任何时候更相信神的存在。

贴士

我采集了关于甘南藏族自治州的旅游灵感,这里适合与所有人共同体验。
5-10月来玩最佳。
甘南藏族自治州

乐途旅游网与乐途灵感旅行家:赵彬馨 更新:2019.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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